☆、-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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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球能夠繁衍至今不得稱贊雄性持之以恒地毅力,連動物世界裏的獅子為了□□都能夠忍受孤獨等待時機,更何況花費上千年爬到食物鏈頂端的人類?下垂體分泌的多巴胺過盛也十分恐怖,不分季節可以發,情的人類着實讓動物們望塵莫及。
栗扶搖前腳才踏裏辦公室,剛放下包,桌子還沒來得及擦,水也沒燒,甚至電腦都沒按下開機鍵,一個讓他頭痛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前。祁仰止深情款款一步三搖地走到辦公桌前一趴,聲情并茂道:“醫生救我。”
“出門右轉,神經科。”
“我是心病,不是腦子有病。”
“在我看來一樣。”栗扶搖不為所動,“而且我不是醫生,你找錯人了。”
“阿瑤,你我好歹認識二十多年了,連你媽都忘了你什麽第一次夢遺的時間,你信不信我還記得。”
栗扶搖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連忙關上門。“你別這麽惡心好不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榮辱觀你回去多背兩遍再來找我。”
“你看我這黑眼圈,我一宿沒睡。只要我一閉上眼,我就能看到我媳婦兒美麗的小臉,恨只恨看到摸不到,我睡不着。”
“媳婦兒?”栗扶搖打斷他的話質疑道:“你再說一次?你媳婦兒叫什麽今年多大住在哪裏?”
“未來媳婦兒。”祁仰止糾正,一臉糾結,“我不也想知道嗎?不然找你幹嘛來了?你快問問你同事她朋友的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我這就尋她去。”
“滾蛋。”栗扶搖氣得爆粗口,“你那叫騷擾知道嗎?是耍流氓的一種,關你幾年就老實了。”
“讓我娶了媳婦兒外再關也不遲。”
栗扶搖對他的無賴德性深有體會,蕭醫生真是火眼晶晶一下就看透了本質。豈止是他,栗扶搖自己也一夜沒睡好,短信息編輯好了又改,改了又删,删了又編寫,怎麽都覺不夠穩妥,折騰到半夜才累得睡着。
助理探頭探腦地推開門,“主任要開例會了,院長都到了。”
栗扶搖夾着筆記本甩手跟上。
一上午的時間對醫生來說很短暫,但對她這個行政主任來說很漫長,尤其還有一個粘人精坐在他的辦公室裏,他連午飯都推遲了一個小時。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遠遠地看到蕭泯然一臉疲憊地在窗口打飯。小楊醫生從後面竄出來,“栗主任也忙到這個點啊,聽說今天有肥腸吃,我得跑快點。”
大腸有什麽好吃?天天開腹關腹見地還不夠多嗎?栗扶搖很是嫌棄,只打了幾個素菜。小楊醫生熟絡地坐到蕭泯然旁邊,還不忘招呼栗扶搖一塊坐。
“對了蕭醫生,你大周末地要栗主任號碼幹嘛呀?是不是想組織什麽活動?和我商量啊,我大學時候是學生會副主席,專業策劃和跑腿。”
蕭泯然和栗扶搖不約而同想起了那條短信息,對視一眼,她眼裏是滿滿的鄙視。
栗扶搖輕咳一聲,“原來你這麽好用,剛才婦科主任還找我說有些資料落在老院了,你跑腿去拿吧。”
小楊醫生連忙閉上嘴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往嘴裏扒飯,吃到一半又不安分,“蕭醫生你有黑眼圈了呢,是不是天氣越來越冷了每天趕班車過來很辛苦啊。我家在這邊還有套房子你要不要租?”
栗扶搖筷子一頓,其實他也有房産在這邊,除去自己現在正在住着的高級公寓外,還有一套婚房空着。
要是小楊醫生早說幾天蕭泯然一定感恩戴德,可現在她不需要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和朋友在這邊已經租好房子了。”
“沒關系,有需要再和我說。”小楊醫生單純熱心,是個優質好青年。蕭泯然打起精神沖他笑了笑。
栗扶搖看着有些紮眼,低下頭繼續吃飯。
“對了你朋友也是醫生嗎?都沒聽你說過,不會是男朋友吧。”小楊醫生腦洞大開,“哇塞,蕭醫生你藏的好深吶。”
“沒有沒有,不是的。”蕭泯然急得差點嗆着,“是個女孩子,她才從國外念書回來。”
當然要抓緊澄清,不然過不了半天,一臺手術下來醫生和護士會八卦地人盡皆知。
“那你豈不是要搬家?”
“嗯,我昨天晚上就在收拾東西結果弄晚了,黑眼圈很嚴重嗎?”
“有點哦。”
“哎。”蕭泯然長長嘆口氣,食欲缺缺。
“那你搬哪裏了?”
“就在隔壁花間路上的禦辭小區,走路只要十分鐘。”
“需要幫忙嗎?”小楊醫生樂于助人的雷鋒之魂附體,“栗主任有車,不如我們幫你吧。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拿得了重物。”
“不用麻煩,我就書比較多,等打包好叫個搬家公司就搞定了。”蕭泯然原本就不喜歡麻煩別人,更何況要麻煩這個在她心裏與流氓同流合污狼狽為奸人品有待考證的栗扶搖幫忙,那是萬萬不肯的。
栗扶搖半碗飯都沒吃完,他好像被嫌棄了呢。
匆匆吃完飯兩人結伴回主樓,栗扶搖獨自站在兩棟大樓之間抽煙。祁仰止不知從哪裏跳出來,氣勢洶洶道:“你躲哪裏去了?我連飯都沒吃,你枉稱兄弟。”
栗扶搖不知哪裏不爽,看什麽都有些不順眼。他抽煙但不頻繁,只在情緒需要安撫的時候點一根。祁仰止自然是知道他怪癖的,心有退意卻不甘心,賠着小心道:“你見到蕭醫生了嗎?”
栗扶搖斜斜看了他一眼,有心要折騰他。“花間路禦辭小區,再多就沒有了。”
“好嘞。”祁仰止一拍手掌扭身就跑,深怕去遲了女神就跟別人跑了。
“嘁。”栗扶搖将煙屁股按捏扔進垃圾桶裏,一臉的不屑,沒出息。
在愛情這個深淵裏一旦折腰後果就很悲慘,智商長年不上線,自尊輕易離家出走,就連自身安危都可以置之不理只求做到對方滿意。嘁,沒出息。真的是沒出息,也是真的身不由己。知道被利用還甘之如饴,恐怕只有傻過淪陷過的人才會懂。
未來岳父在省立醫院找好專家咨詢後,權衡利弊,同意了程嘉言的建議,在這邊手術,術後看情況再回省城修養。
可是拖太久了,梅承歡短暫休克過一次,醒來失去記憶一次,大家都心知肚明手術的風險會有多高,連省城的專家都不願意做的手術,可想而知壓力會有多大。普外所有的主任都拒絕了,非要手術也行,讓省城的專家趕過來主刀,他們可以委屈一下打打下手。
事到如今這山芋太燙手,誰接誰噎死。真要出了什麽事追究起來也無妨,家屬要求轉院,連轉院手續都辦好了。拖了一上午現在又要求在這邊手術,病危通知單備齊了家屬又不願意簽字,要真是出了什麽意外下不了手術臺那還得了?
最後院方開會一商量,給出的意見是情況過于複雜,這邊醫療條件和水平有限,建議轉院處理。
梅承歡躺在急診的病床上奄奄一息,即便如此了還不給男護士拉心電圖。她執意于自己尚未出嫁,怎麽能讓其他男人又看又摸呢?
饒是程嘉言再三保證勸說都無用,她寧願死也不受這種侮辱。
整個科室的醫護人員都大開眼界嘆為觀止,這什麽紀元跑出來的姑娘?貞操牌坊這種事居然借屍還魂在新世紀裏重見天日,嗚呼哀哉。
蕭泯然忙裏抽空給孟嫮宜打電話,孟嫮宜再三警告她不許插手,事到如今這事只有領導能決定,也必須領導來處理,她不過一個小小的醫生,萬萬不可逞強出頭。尤其是當蕭泯然一一告知了孟嫮宜程嘉言對她說的話,這令孟嫮宜十分生氣。
多麽□□裸地利用,更氣人的是,他居然這麽心安理得不考慮別人的處境。蕭泯然不是個沒有主見的人,給她打電話更多是排解內心的掙紮和痛苦,她可能真的過不了程嘉言那關。
孟嫮宜放下書就往醫院趕,她必須阻止蕭泯然,這本不是她的錯,不能最後變成了她的錯。
陸徽因聽聞了這件事,也駕車來到醫院。同來的還有上次接機未果的柯明珠,她和男朋友鬧掰了身上沒錢,只得投靠父親派來的優秀戰士陸徽因同志。
因為買了晚上的動車票回部隊,又不清楚這邊的狀況,擔心耽擱久了找不到車,就找了駕駛員一道前去。
程嘉言沒有想象中那樣憔悴,相反他的狀态很好,看起來沉穩老練,這讓他未來的岳母很欣慰也能夠稍稍安定心神。手術室的紅燈已經亮起,原本應該絕對安靜的門前不斷有醫護人員走來走去,心外的專家在放假被從郊區挖回來輔刀,血庫的工作人員送來大量的血漿,麻醉師已經上了三個手術累得坐在手術室的地板上觀察患者情況,不斷有市裏主要領導的大秘過來慰問,院長讓栗扶搖駐守在此專門接待。
幾乎是陸徽因趕到沒有幾分鐘孟嫮宜也到了,她如此聰明,甚至不用問也明白是蕭泯然親自上的手術。
程嘉言在門口給未來岳父打電話彙報情況,看到她寒冰似的臉意識到不對忙挂斷電話。
“你怎麽和蕭泯然說的?”
程嘉言吶吶半晌,低聲道:“我問她是不是想看着承歡死了才開心。”
那一巴掌是意料之中,但程嘉言并不想躲。陸徽因最快得反應過來站到孟嫮宜身前,他看到程嘉言在笑,淺淺的,古怪地笑意。
“無論這臺手術是否成功蕭泯然恐怕都會受到處分,你于心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