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醉酒
第110章,醉酒
果酒的度數不大,但是抵不住喝得多,這酒後勁十足,兩個人快把一壇子的果酒喝完,喬頤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他還是太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啪——”的一下,少年的臉貼到了石桌上,竟是醉過去了。
“喬頤?”還吓了明王殿下一跳,伸手去碰了一下少年的肩膀,少年把臉翻向他這邊。只見喝醉酒的少年滿面駝紅,竟是比女子上了妝的模樣還好看,一時間他的目光竟是無法從少年的臉上移開。
在不遠處候着的王大虎一直在注意涼亭那邊的動靜,見到他們少爺醉倒了,往這邊走了過來。
謝胤擡了擡手,意思是讓人不必過來,說了一句,“都下去吧。”
“是。”王大虎的腳步頓了一下,視線看向趴在那裏的少爺,在去把他們少爺帶走和遵從王爺的命令之間猶豫了一下,無奈的只能選擇了後者。他沒有忘記這裏是明王府,而在這裏最大的是他們王爺。
直到現在王大虎都不願意接受他們少爺嫁給了明王,成了這王府的王妃這麽一個事實,這也是他們為什麽至今還不改口,依然是喊他們主子為“少爺”的緣故。
身為這王府最大的主人的明王殿下自然是不知道下面的人的內心在想什麽,他也不必知道。
四周的人都下去了,只剩下涼亭中的兩個人。
明王殿下看了一眼趴在那裏的少年,看了一眼杯中的酒,仰頭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回去桌子上,才起了身,往對面的少年走了過去,一手攬住少年的肩膀,一手從少年的膝蓋下穿過,輕松的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往他們住的屋子走了過去。
站在門口的丫鬟伸手推開房門,謝胤把人抱進了屋子裏去,把醉得不醒人事的少年放到了床上去。
“王爺,讓奴婢來吧。”紫竹端了一盆水進來,擰了一把毛巾,見到他們王爺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毛巾放入了他們王爺的手中。謝胤揮揮手,讓人下去。
見狀,兩個丫鬟福了福身,就一塊下去了,出去的時候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手上拿着擰好的毛巾,左右看了一眼,謝胤用毛巾輕輕的為少年擦拭幹淨臉。
兩輩子加起來,謝胤都還是頭一回這麽伺候別人,他的出生就注定了他生來就是讓人伺候的,就算是他再不受皇帝所喜,也沒有人敢讓他伺候的道理。
只是不知為何,見到此刻喝醉了的少年,他竟然是不大想讓別人看到少年的這個樣子,連伺候的丫鬟小厮都一并撤退了。
雖然是第一次幹這種伺候人的事,卻不代表明他就不會了。
仔細的為少年擦了一遍臉,謝胤就轉身去洗毛巾。一轉頭,就見到喝醉了的少年從床上坐了起來,睜着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人是清醒的。
剛好桌子上放着一碗醒酒湯還未喂少年喝下,見人醒了,謝胤一手端起醒酒湯往大床走去,看着直愣愣坐着的少年,少年睜着的一雙眼睛沒有聚焦,一看就是這人還未清醒的。謝胤把碗放到少年的唇邊,哄道:“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
“唔——”
只喝了一口,發現味道不對,少年就撇開了臉不肯喝了,皺着一張小臉,嘴裏嚷嚷道:“不要……要喝酒……”
這個味道不對,不是酒的味道。
“這個就是酒,你再喝一口試試。”謝胤坐到床邊,繼續哄着少年喝醒酒湯。
趴在牆頭的衆人盯着關着門的屋子,屋裏點着蠟燭,窗紙上映出的人影在晃動,見到兩個人影重疊在一起,外面一群看熱鬧的人內心一陣激動,就差沒有激動的叫出聲來了。
……然後,屋子裏的燭火吹滅了,屋裏一片漆黑,趴在牆頭的衆人什麽都看不到了,屋裏還連聲音都沒有了,衆人心裏一片哀嚎。
***
第二日兩個人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喬頤看了一眼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好在兩個人雖然是都有些衣衫不整,但是衣服都還穿在身上,他後面那地方也沒什麽不舒服的,看來昨晚并沒有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他的心裏松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見到少年一臉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謝胤的心裏莫名的覺得有點不大高興。
早上謝胤要去上小朝,一早就要起來穿衣出門了。
喬頤抱着枕頭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穿衣,他自己則是坐在那裏沒有動。
床上放着兩個不一樣的枕頭,他們兩個人睡覺用的枕頭是不一樣的,他自己睡的是棉花填充的軟枕,而某人睡的則是一塊玉枕,方形,大小剛好夠人的腦袋枕在上面睡覺,要是翻個身,一不小心都有可能腦袋從枕頭上面不掉下來。他就有點搞不懂這人怎麽會喜歡睡這種枕頭了?
自從這人搬到他這裏來睡之後,就把自己的小枕頭都一并帶來了,看得他是好氣又好笑,但是又不能把人趕走。
得,兩人又不是第一次在同一張床上醒來了,不過好在不該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心裏忽然的對此覺得有點可惜?是可惜兩個人沒有發生點什麽不該發生的關系?
喬頤還是覺得自己這張臉長得還可以吧,昨晚那麽好的機會,對方竟然碰都不碰他一下?
這人是不喜歡男人?還是不喜歡他?可能兩者都有吧,喬頤的心裏琢磨着這個問題。
“慢走,不送,出去記得幫我把門帶上。”見到謝胤要出門,喬頤揮了揮手,躺回去了床上準備繼續睡,壓根就沒有想送人出門的意思。
看着躺回去睡覺的小王妃,明王殿下竟然是有點被氣笑了,對等在門外的人說道:“走。”
躺在床上,聽着外面離去的腳步聲,喬頤就知道是人走了,在床上躺了許久他都沒有睡着。
早上醒來的小孩兒從自己的屋裏出來,也不會來拍他的房門吵醒他,就坐在門口等他,每日如此,任人怎麽勸都不肯走。在屋裏的喬頤聽到外面的聲音,只好無奈的起了身,打開房門。
一聽到開門聲,坐在門檻上的小孩兒迅速的起了身,仰頭對着他傻笑。
“傻樣兒,整日都傻乎乎的,你怎麽就不聰明點?”喬頤忍不住的伸手揪了一下小孩兒的臉蛋,成日裏的都傻乎乎的,看起來一點都不聰明的樣子,這孩子這麽傻,以後長大了可怎麽辦啊?
“才不啥(傻)……”
臉被壞心的人揪住了,小孩兒說話都漏風,咬不準音。
“呵呵,還說不傻了。不是說了讓你別早上到我門口來等,還不聽話。”欺負夠了小孩兒,喬頤才收回了手,往屋裏進去,小孩兒跟在他的身後進來,就安靜的坐在一旁等他。
等到他洗漱完畢後,一大一小坐在外面的屋子用早膳。
今日的早膳是油條包子和豆漿,剛炸起來的油條外酥裏軟,咬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人生怎麽能沒有油條和豆漿呢?這兩樣東西還是前些時候他突然的想起來,就讓廚房的廚子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做出來的,這油條多做了幾次,是一次比一次成功。
此後隔三差五的,他們就能吃上一頓油條和豆漿的早膳了。
可惜了某人都是每日一早就出門了,喬頤仔細想想,才發現某人是真的一次都沒有吃過油條和豆漿這麽好的東西,等改天那人休沐了,就讓廚房專門給他做一次?見到小孩兒吃了兩條油條之後,還伸手去拿第三條,喬頤出聲道:“吃兩條就可以了啊,這東西不能吃太多,回頭你又得吃苦苦的藥了。”
這油炸的東西是能吃太多的嗎?一吃多了就容易喉嚨發炎。
“吃個包子,喝點豆漿就差不多了。”喬頤提醒道。
“……哦。”喬小樂對喝藥還有很大大的心理陰影,一聽到說要喝苦苦的藥,就乖乖的把小手轉向包子,抓了一個包子起來養了。
“乖,想吃改日再讓廚房的大叔做。”喬頤自己吃了兩根也不吃了,把碗裏的豆漿都喝光了,肚子就差不多吃飽了。
昨日喝了酒,今日起來腦子都有點疼,明明一劑藥下去就能好了,偏偏他就是不想喝藥,等會去睡個覺就能好了。他沒想到自己的酒量這麽淺,才喝了幾杯果酒就倒了,昨晚他喝醉之後,應該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對于昨晚自己喝醉後的事情,喬頤一件都不記得了。
***
這一日下了早朝後,謝胤被兵部尚書左丘吉攔住了去路,至于左丘吉為何會攔住他的去路,他的心裏自然是知道。
左丘吉是兵部尚書,官至正二品,不過他見了明王他照樣是要行禮的。左丘吉行過禮後,道:“明王殿下,今日碰巧,下官請您到外頭去用杯茶如何?”
“既然是左大人請喝茶,孤自是不好拒絕了。”于是謝胤便應下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左丘吉的。
兩個人坐上了馬車,沒多久就坐到了京城一家茶樓樓上的廂房裏面。
“不知左大人今日找孤,是所為何事了?”謝胤知道左丘吉是他父皇身邊的人,也是他父皇最信任得過的武将,這也是他父皇為什麽能穩穩坐在龍椅上的緣故。
就他所知,宮裏那個女人和謝安一直都在想辦法拉攏左丘吉,只是左丘吉似乎并不為所動。說來左家和獨孤家同為将門世家,兩家的關系原本是不錯的,只是獨孤家的男丁皆死在戰場上,他母後當年入了宮當皇後,後也死在了宮中,如今獨孤家只剩下他外祖父,還有他這個外孫了。
他外祖父遠在邊關,鎮守關門,幾十年都沒有回過京城這個地方了。
由于各種原因,兩家後來不怎麽往來,關系就慢慢的淡了。
謝胤不是不想拉攏左丘吉,只是他知道這人的脾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讓人拉攏的人,若不然宮裏那女人和謝安努力了這麽久都沒有把人拉攏到了。若是如此的話,他和謝安都拉攏不了這人,他倒也覺得沒什麽了。
“今日下官找殿下來,是為了前日王妃救了家中小女一事。”左丘吉說道。
不同于獨孤家的人丁凋零,左家是人丁興盛,下面還多是小子。左丘吉膝下就有五個兒子,兩個嫡子和三個庶子。左夫人都年過四十了,還懷上了一胎,生下來是個女兒,一家人對這個嫡出的閨女是喜愛得不得了,當是捧在手裏捧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當時聽到家奴跑回來家中說小女落水,人就要沒了,家中老妻當下就暈過去了,左丘吉強作鎮定,派家中長子去接閨女回來。
好在閨女讓人救回來了,長子把受到驚吓的小女從外面帶了回來,左丘吉的心裏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閨女落水這件事說出去并不光彩,因而左丘吉就讓府上的管家把此事壓下了,他派人去打聽,才知道他閨女能救回來是個明王有關,正确來說是和明王妃有關,他家閨女是讓明王妃救回來的。
左丘吉這才想起來前段時間京城鬧瘟疫,不就是那位明王妃提出了如何控制疫情,和帶頭把感染了疫病的病人救回來的?皇上那裏為此還賞賜了明王府不少的東西,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想到若非是遇到剛才明王帶着王妃也在那附近,他小女的那條小命怕是早已經沒了,左丘吉的心裏就一陣害怕。
是以左丘吉今日找明王來,一來是為了道謝,二來是要送上一份禮物以表他的心意,還有此事事關到他閨女的名聲,左大人拜托道:“還望明王殿下告誡下面的人,此事事關到小女的名聲,不可對外聲張。”
“左大人要不來提起,本王都不知道前日頤兒救的小姑娘是左大人家中小女了。”謝胤早就聽聞左丘吉疼愛家中的小女,怕是今日左丘吉找他,後面這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吧。
不過就是他家小王妃出手救的一個小姑娘,謝胤的确是沒有放在心上。
“左大人放心吧,本王回去會與頤兒說,他不會對外說起的。”謝胤說道。
“……”左丘吉,看來他還來錯了?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不對,別人救了他家閨女,當是要來道謝的,這一事歸一事。
談完了小女的事,左丘吉提到了身在邊關的孤獨老将軍,要說他這輩子最佩服的人,當屬那位老将軍莫屬了。左丘吉問道:“不知獨孤老将軍他老人家的身體可好?下官也有許多年沒見過老将軍了。”
“外祖他身體尚可,謝左大人關心。”謝胤應道。
左丘吉問及邊關的一些事,兩個人聊了幾句,就從茶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