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秋獵
第136章，秋獵
“你是不是好奇我那一天是如何用一根小小的針，就給人縫合傷口的？”對上秋鳴意看他的眼睛，喬頤笑着說道。秋鳴意沒有否認，點頭說道，“的确是有些好奇。”
“這個說來有點複雜，不過若你願意學的話，我願意教給你。”兩手放在桌子上，喬頤看着秋鳴意，認真的說道。
“真，真的可以嗎？”秋鳴意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
“當然可以的。”早在把秋鳴意留下來京城，喬頤就打算把這個人培養成他的一大副手。那日在驸馬府，他見秋鳴意的面色雖然有點蒼白，卻沒有退縮，這第一關的考研算是過了。他說道：“我一個人只有一雙手，能做的事情有限，能救的人也有限。如果我把你教會了，這樣你就能幫助我，你也能用所學去救更多需要幫助的人，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個的确是事實，光靠他一個人，一雙手，能做的事情是十分的有限，萬一遇到什麽意外的情況，送來的病人多兩個，他一個人都忙不過來。與其這樣，不如培養秋鳴意起來，還能夠幫上他的忙。
這個時候要挑選人出來培養，一來除了看個人的能力，二來還要看一個人的人品，對于秋鳴意這個人，喬頤是信得過的，“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向我保證一點，我們所學的東西是用來救人的，不能用去害人，不做違背良心的事情。”
“當然，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秋鳴意承諾道。像是怕人不信他，他還想給喬頤立個誓言。
“這個就不用了。”喬頤忙的就攔住秋鳴意了，說道：“你記得自己今日說的話就好。咱們學醫的，不求能夠解救蒼生萬民，但求問心無愧就好。”做人做重要的一點，就是不違背自己的良心，不論是行醫或者是走入其他的行業。
“是。”秋鳴意點點頭，覺得喬頤的這話說得有道理。
“學醫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是用一生來踐行的長途，我們要用一生去學習和認真對待，人命關天，我們要把每一個病人都認真對待，絕對不能容許出現半分的錯誤。”哪怕是他自己，都一直在學習當中，喬頤從來不認為自己的醫術高明，不需要去學習了。他們家老爺子被稱為國醫聖手，直到老去都還在學習，醫學是沒有盡頭的，值得他們用一生去學習和鑽研。
見秋鳴意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喬頤才發現自己講了這麽多，笑着說道：“你別嫌棄我啰嗦。”
“不會。”秋鳴意忙的搖頭，說道。
講完了題外話，喬頤一臉正色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從今日開始學吧。”
正好在這一天的下午沒什麽病人來，他們就開始了第一天的講學。
喬頤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給秋鳴意講了一些外科相關的基本知識。他一再的強調，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都不能動刀子去救人，除非是像那一日那樣，不動刀子就會死人的這種情況。這裏的醫療設備和條件太差了，最怕的就是手術當中出現任何的意外、以及術後出現任何的并發症，這些都是致人死亡的因素。
所以不得不說的一點，張小公子能活下來，運氣也占了很大的成分。
“是，我明白。”聽着喬頤說所的這些，盡管這些東西無不打破了中醫原有的固定的思維和做法，但是即便是如此，秋大夫對殇醫之術還是有着濃厚的興趣。
一般沒什麽特殊的情況，喬頤每天都會到一心堂去，随着一心堂的名氣慢慢的打出去，每日也有不少的病人到一心堂來看病。
到醫館來看病的病人要先領號，按照拿的號去排隊，每日只有固定的號數，超過了就要等到明日才能來。當天的號只當天發，當天的號在當天有效，過期的就要等到明日再來。一開始也有些病人對此感到不滿，但是等到排隊看病下來，這些病人發現拿了號排隊，比在其他的醫館看病要快一些，起碼前面不會有人故意去插隊，等到他們了就可以去看病。
而且這些到一心堂來看病的病人們發現，他們到一心堂去看病，往往兩副藥下去病就能好個大概了，不像別的醫館那樣，要去個好幾趟才能看好。
一心堂出的消食丸和止咳糖漿的價格不貴、效果是出奇的好，家裏有小孩的百姓們都喜歡備上一些在家中給小孩用。但是一心堂的消食丸和止咳糖漿也不好買，每日只有固定的多少，每個人還限定不能買多，他們去晚了的經常都買不到。
這個季節多是咳嗽感冒的病人多，有時候一天來不少的病人，秋鳴意一個人忙不過來，喬頤也會去搭把手，一般情況嚴重的病人就往他這裏送。不過直到現在，一心堂後面安排出來的病人還未住進過病人，一直都空置在那裏。但是盡管如此，喬頤還是要求店裏的夥計每日都要把兩間病房打掃一遍。
醫館的後面空出一間房子來做實驗室，是他們學習用的地方。
每日忙完之後，喬頤就會花上一點時間跟秋鳴意上課，這裏沒有任何關于任何外科的資料和書籍，只能靠他給秋鳴意講了，而實驗室就是他們用來做實驗的地方。
直到許多年以後，秋大夫都記得自己第一次拿刀子在小動物的身上做實驗的場景，用刀子劃開小白鼠的肚子，還能見到裏面鮮活的內髒……
嘔！~
那一天他一個沒忍住，就沖出去外面，把一天吃進去的都吐光了。
“慢慢來，我第一次在小動物的身上動刀子，也沒比你好到哪裏去。”喬頤拍了拍秋鳴意的肩膀，給秋鳴意遞上了一條手帕，讓他擦擦嘴。秋鳴意接過手帕，道了一聲謝，覺得自己的這個樣子有點丢臉，這還是在小白鼠的身上動刀子，要是哪一天在人的身上動刀子呢？
有那麽一瞬間，秋鳴意的心裏是有點怯意，但是他很快的就止住了自己內心的怯意，咬緊了牙，跟着喬頤繼續學了下去。
***
八月秋高氣爽，正是秋游的好時節。
每年的八月，帝王都會率領王公大臣和皇子們去往京郊附近的南山圍場打獵。南山是距離京城東南面二十公裏左右的一片群山，那裏的樹木豐茂，水草肥美，因而那裏養育了許多動物，還是從前朝那時起，南山就作為皇家禦用的圍場，專門圈了一大片地出來用作獵場，專供皇帝使用，禁止外面的百姓進入。
大燕建立後，依然沿襲着前朝的一些習俗，每年的秋獵就是其中一個。
從先帝在之時，朝廷就安排了專門的人員負責看管南山圍場，不斷的擴大了南山圍場的面積，往裏面投放了大量的麋鹿進去，以供帝王和王公大臣們每年圍獵之樂。直到弘帝登基之後，秋獵的習慣是一直都沒有改變。
過了仲秋之後，就到了一年一度圍獵的日子了。
“主子，秋獵便是如此。”紫竹為他們主子講了一遍南山圍獵的事，這些都是她從外面聽來的，她一個丫鬟也沒有親眼目睹過圍獵。不過身在京城這裏，他們聽到的東西總比外面的人多，因而對京城的這些事情都聽說過一些。
“哦。”原來如此。喬頤點了點頭，算是對圍獵之事大概的了解了。
“主子，奴婢看這個天氣涼了，這件披風您也一并帶上吧，到時候涼了您可以披在外頭。”明日他們主子要跟着王爺一同前往南山去圍獵，主子要出門，他們這些下人自然是要把主子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一一的收拾好。
紫竹生怕他們主子出門在外，會冷着餓着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收拾了一大堆。
看着那大包小包一大堆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搬家呢！喬頤的眼角抽了抽，他就跟着去個幾天就回來了，用得着收拾這麽多東西嗎？
“你手上拿着的那件披風就帶上吧，給我簡單的收拾幾件衣服便是了，其餘的東西就不用了。”
“都不帶嗎？”紫竹有些傻眼，看着讓人收拾來的吃的用的東西，問道。
“不必。”喬頤擺擺手，讓人把東西都放回去，給他收拾幾身換洗的衣服就行，他又不是女人，出個門還要帶上幾大箱子的行李。既然是跟着皇帝出行，想必吃的肯定是少不了。
不是說去打獵，想必山上獵物應該不少，正好這會兒出門可以打點獵物，嘗嘗野味。
見他們主子這麽說了，紫竹只好讓人把一些東西都放回去了。
“我是帶你一起去呢還是帶你一起去呢？”喬頤摸着在懷裏睡着的小虎崽子，小東西整日不是吃飽就睡，就是睡飽就吃，這幾日還長開眼睛了，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總是水萌萌地瞅着你。
不知道這小東西是不是吃定了他，一放回窩裏就昂昂叫，整日都要人抱着才肯睡覺，一刻都離不得人，還誰都不要，就是認定了他。
大概是認他身上的味道？心裏想了想，喬頤還是決定明日出門的時候帶着這只小東西一塊出去，趁着這會兒小還可以帶出門，別人只會以為他抱着的是一只貓而不會懷疑他抱着一只小老虎出門。
他就是有點發愁，等這小東西長大了是要藏到哪裏去？
“昂~”
小東西睡着了還奶聲奶氣的昂一聲，簡直就是讓人無法拒絕它。
晚上睡覺的時候，喬頤就把小籃子放到床前，小東西吃飽了就趴在自己的小窩裏睡覺，時不時的驚醒一下，還要人安撫。夜裏要起來給小白虎喂兩次的羊乳，這小東西一醒了就非得要吃，不給就昂昂叫個不停。
好在從第一天照顧這個小東西之後，他就慢慢的總結出了一點經驗出來了，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手忙腳亂的了。
“叩叩——”
夜裏才睡下，沒多久就聽到了外頭的敲門聲。
“少爺，該起床了，府外的馬車在等你了。”初六進去把他們少爺從床上挖起來。這會兒喬頤都還沒睡醒，就被人喊起來了，坐在床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任由人擺弄，“啊哈……要不要這麽早啊？”
“嗯，是早了點，王爺那裏已經讓人來催你了。”初六拿着衣服給他們少爺套上，覺得這會兒是早了點，但是沒有辦法，王爺那裏已經派人來催了。王大虎進來提着他們少爺的東西，跟着一起出門。
紫竹和春雪兩個丫鬟留在府上，并不跟着一塊去，跟着送主子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