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滿載而歸
第146章,滿載而歸
三天的秋獵結束,進山的隊伍全部都出來了,大多的隊伍都是滿載歸來,打了不少的獵物。
安王和寧王一隊獵得的獵物最多,堆成小山的獵物,要從數量上來算的話,不用細數肯定都是安王和寧王這一隊贏了。謝寧一臉高興,語氣裏帶着驕傲的說道:“哥,我就知道,一定是咱們這一組贏了的。”
而相比于安王那一隊獵得獵物的數量,明王這一隊打的獵物還不到安王那邊的一半,仿佛這一次明王不過就是帶人進山走了一圈,随便的打了一點獵物,還順手救了一回人。若非是得明王出手相救,那群遇到狼的世家子弟們怕是都早就命喪惡狼的口下了,哪能有命活着回來。
所以這麽一比較,明王就不見得是完全輸給安王的了,起碼救人那事,不是多少獵物可以相比的。
面對底下的人的恭維,謝安的面上不就見有太大的高興了,他覺得自己這一次被謝胤瞧不起了,謝胤根本就沒有打算認認真真的和他比一回,不然對方就不會是帶着那麽一點獵物出來了,這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自然心情就不大好了。
“皇上,此次小兒在山中遇到狼群,還要感謝明王殿下帶人趕到,救了小兒一命。”
“是啊,還有下官家的小兒。”
當晚的晚宴上,就有官員站出來當着天子的面感謝明王救了他們家小兒一命,還鄭重的向明王道謝。
“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兒。”聽到官員誇他的兒子,這和誇他這個皇帝有什麽區別?弘帝破天荒的當着文武百官和衆人的面誇了明王幾句。
謝胤站了起來,微微躬身,語氣淡淡的道:“這些都是兒臣該做的,見死不救并非是兒臣所為,事關人命,既然是讓兒臣遇到了,定當出手救人。”
“好好,你這一次做得不錯。”皇帝對這個兒子的表現很是滿意,作為一個皇子,就當有臨危不懼的勇氣。
皇帝聽聞了兒子帶人擊退狼群一事是大感贊賞。
這一次出現狼群的事情還在調查當中,不過至今并未調查出什麽結果出來,深山中的野獸發現了有人,出來襲擊人,這件事本身就沒什麽離奇的,野獸的肚子餓了就會吃人。
還好這一次有明王出手救了那些世家子弟,要不然死的人太多,還不知道怎麽收場了。
坐在下面的謝安的心裏氣得要命,他帶着人進山辛辛苦苦打了三天的獵,打了這麽多的獵物出來。明明這一次的秋獵是他拿的第一,卻是什麽風頭都讓謝胤出盡了。
這個時候謝安也知道衆人在山中遇狼的事了,自然也知道蕭家那晚扔下大家就跑了,盡管把這件事在他的眼裏看來蕭家的人做得并沒有什麽錯,人在關鍵的時刻還是要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一想讓謝胤白白的撿走了這麽一個大便宜,謝安的心裏又是懊惱得要命。在心裏責怪蕭家的人貪生怕死,白白放過這麽好的立功的機會。
自從謝胤回來之後,謝安發現原本屬于他的東西正在被謝胤一點點搶走,這讓他的心裏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皇上,安兒和寧兒是有皇上您當年的風範啊。”
坐在上面的蕭貴妃聽到百官們都是在誇謝胤,見謝胤把屬于她兒子的注意力都搶走了,蕭貴妃的心裏就不高興了,湊近了皇帝的身邊提了兩句,誇兒子的同時還不忘記提一遍皇帝當年的英勇和風姿。
“是是,安兒和寧兒此處表現得不錯,安兒最是像朕年輕的時候。”弘帝點了點頭,并未落下另外的兩個兒子,對這兩個兒子也誇了幾句,自然是少不了賞賜一番幾個兒子,還有這一次秋獵上表現優異的青年子弟們。
幾個兒子裏面,謝安是長得最像他的,這也是為什麽弘帝特別鐘愛這個兒子的原因,這個兒子長得像他年輕的時候,行事作風也像他。在長子未回京之前,皇帝是想過立二兒子謝安為太子。
眼下看着坐在下面的兩個兒子,二兒子謝安是在他的跟前看着長大,皇帝的心自然是更偏向于這個兒子了。而長子謝胤去年才回到京城,這個兒子回京之後,還算是老實本分,處處表現的都還可以。
但是盡管如此,這個時候皇帝的心裏并未想過要立長子為太子。
這麽多年來,蕭貴妃在皇帝的耳邊吹了這麽多年的枕邊風不是沒有半點影響的,若不然皇帝也不會聽從國師的建議給長子賜一個男妻了,這已經是從根本上否定了這個兒子,不給這個兒子半點機會了。
見到坐在長子身邊的少年,弘帝的眼神又有點複雜,皇帝沒想到這個少年有一手如此厲害的醫術,這一次少年救人的事他也是聽說了。
這個晚上,喬頤就老老實實的坐在謝胤的身邊吃東西,對落在他身上帶着好奇或是探究的目光一概不理。今晚吃的都是他們打回來的獵物,桌上的烤肉是已經切好端上來的。喬頤吃了一口烤肉,略帶可惜的說道:“這個肉烤得老了一點,還沒有我們自己烤的好吃。”
謝胤瞥了一眼少年,心想有得吃就不錯了,還嫌棄上了?
不過他自己吃了一口烤肉,覺得的确是沒有他們自己烤的好吃,這個火候掌控的不好,還有料下得也不對。
“你也覺得這個肉沒咱們自己烤的好吃是不是?”喬頤轉頭,抓到男人在看他的視線,說道:“等回去了我讓人整一頓烤全羊,咱們一起吃。”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謝胤轉開頭,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不由的笑了,覺得他這個小王妃往日裏除了救救認、替人看看病之外,餘下的愛好就是想出各種各樣的好吃的讓府上的廚子弄了。
哦,現在好多了一個愛好,就是整日抱着那只小白虎不放,到哪裏都帶着去。
注意到男人嘴角的笑容,喬頤的心裏也樂得撿了金子似的。
宴會上少不得美人跳舞了,身穿薄紗的舞娘在翩然起舞,身段婀娜多姿,煙波流轉,媚眼勾人。
“好,好。”
下面不少的官員們看得目不轉睛。
“衆愛卿們,朕敬大家一杯。”皇帝敬酒,下面的衆人自然不敢不喝了,大家都紛紛的拿起面前的酒杯,站了起來,向皇帝舉杯,“臣敬皇上。”
喝了酒後,衆人坐了下來。
喬頤一手捏着酒杯在手裏玩,并不怎麽喝,看着坐在上面的皇帝一臉色眯眯的樣子,眼睛掃了一眼坐在皇帝左右兩邊的一衆美人,心想這個好色的老皇帝有這麽多小老婆還不知道滿足,還整日往後宮收女人。
一看皇帝面色浮腫的樣子,就知道皇帝是酒色過度,難怪老得這麽快了。
這皇帝這麽好色,後宮三千小老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換小老婆睡還可以不帶重樣的,腎功能應該不怎麽好吧?他改日要不要整點閨房助興的藥賣給皇帝?沒準皇帝會很需要呢?喬小大夫在心裏琢磨着,倒是把自己給樂着了。
謝安的位置就坐在謝胤的對面,他一擡頭就能見到坐在對面的謝胤,還有坐在謝胤身邊的少年了。這一個晚上,謝安的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落到對面的少年身上,看着少年的一颦一笑,都落在他的心頭一樣。
注意到謝安落在他們這邊的視線,謝胤的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有眼底處的光微微的有點冷。
當然這個時候喬頤并未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的注意力放到了在跳舞的舞娘身上,看着一群女人這麽冷的天,還穿得這麽單薄的衣服在扭來扭去的,他都替這些女人們感到冷。
還有就這麽看着看着,讓他覺得有點困就是了。
謝胤端起酒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注意到身邊的少年目不轉睛的看着舞娘們跳舞,放在桌子上的手還在有節奏的拍動,他的心情莫名的有點不好了。
晚宴進行到一半,皇帝就帶着蕭貴妃和一衆的嫔妃們先走了。
待到皇帝離去之後,就由安王繼續主持宴會,不少的官員都想去與安王攀關系。不過這一次也有官員往明王這邊過來,大多是感謝明王救了他們的兒子。
見有官員過來與謝胤說話,喬頤與身邊的男人低語了一句,就先行離開了。
“哎呀,這良辰美景,老胡,我敬你一杯啊。”呂相端起酒杯,敬胡庭筠酒。胡庭筠倒是也沒拒絕,兩人還碰了碰杯子,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完全是看不出來往日裏在朝堂上掐得你死我活的樣子。
只要不是事關到朝政、事關到黎民百姓,或是不管到個人的做事原則的話,兩位丞相私底下還是能坐下來好好的喝杯酒的。
兩人都沒有到兩位殿下那裏去,盡管他們有各自支持的主子。
見到兩位主子的身邊圍着不少的人,這會兒他們都沒有去湊那個熱鬧的想法。
“老胡啊,不是我說你,你的眼光向來都不咋滴啊,你不如重新考慮考慮?”呂崇蔔知道胡庭筠是站在明王的身後,從前明王沒有回來的時候,呂崇蔔不止一次幫安王拉攏過胡庭筠,只是這人油鹽不進,就是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胡庭筠聽出了呂崇蔔話裏的意思,哼笑了一聲,說道:“說得好像你很懂得看人一樣,我就覺得你這眼光不怎麽樣。”
“老呂,別說我沒勸過你,回頭是岸,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兩個人鬥得了這麽多年,胡庭筠對呂崇蔔做下的那些事情是一清二楚,就算是沒有證據的,他也能猜測到大概幾分,少不了和安王那邊有關系。
“這上了路,只有往前走,哪有往回走的道理?”呂崇蔔并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不過是為了各自的主子,各司其職罷了。
呂崇蔔對胡庭筠這個多年的對手是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想要幫着安王把人拉過來,就算是作為多年的對手,他對對方還是有感情在滴。
這兩位丞相,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據,反正就是誰都不服誰就是了。說到後面,胡庭筠氣得呸了胡相一聲,“我才不想跟你這種人坐在一起。”
呂相氣得就起了身,扭頭走了。
“哎哎哎,你這個人,一說不過人就發脾氣,氣性這麽大。”呂崇蔔氣得吹胡子瞪眼睛,跟着站了起來,一只小胖手指着走了的胡庭筠,氣得罵道:“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動不動就發脾氣、使小性子,簡直跟個女人似的。”
“哦,不對,比女人都還不是。”
要不是胡庭筠走遠了,指不定又得回頭跟呂相吵上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