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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留一手

第190章,留一手

這一日,在京城的一座私人宅子裏面,安王和呂相在這裏秘密見了面。

“你說現在要怎麽辦?”謝安的面上帶着焦躁和不安,戶部的案子追查下來,很可能就會查到他的身上來,這裏面他們想要把自己完全的摘出來,和戶部的案子一點關系都沒有,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現在謝安就很擔心戶部的事情會把他自己牽連進去了。

“現在父皇往謝胤負責查這樁案子,父皇擺明是對本王起疑了。”而且最讓他覺得不安的,還是這一次皇上讓謝胤負責查這樁案子,這不是擺明了對他這個兒子起疑了?

最近這段時間,謝安能感覺到他父皇對他的态度和從前明顯有所不一樣了,這才是最讓他不安的原因。

一直以來,謝安所仰仗着的都是皇帝對他的喜愛,才走到了今日的位置,得到了手中的這些權勢,和底下這麽多支持他的官員。一旦他失去了帝王對他這個兒子的喜愛和信任,這些他現在所擁有的,将可能會變得一無所有。

“不要着急,着什麽急了。別敵人都還沒打過來,咱們就自亂陣腳了。”相比于安王的慌張,呂相要顯得淡定多了。呂崇蔔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端起一杯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桌子上,說道:“明王負責查這樁案子又如何了?”

“他要查不出有力的證據出來,證明這件事與殿下你與我有關,皇上那裏又會拿怎麽如何了?”

這官場裏面的水,哪能幹淨得一點雜質都沒有了?這河水裏面,肯定是有大魚和小魚的嘛,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是亘古不變的規律。

戶部的這樁案子牽連甚廣,這裏面牽連的人多了去了,到時候推一個出來當替死鬼便是了,怎麽也輪不到他們來當這個替死鬼。

只有他們還能有用的一天,皇上那裏就不會舍棄他們,呂崇蔔覺得他自己對皇帝來說,還是有一點用處的,所以只要不是皇上想要他這個臣子下去,是說怎麽他都不會有事的。

“呂相,你這是說,你有後手了?”謝安見呂崇蔔這麽一副淡定的樣子,心裏轉了一下,就猜到了呂崇蔔這個老狐貍可能是留有後手,把自己從裏面摘出來了。

現在他們是同在一條船上的人,呂崇蔔這個老狐貍絕對不會看着他被人拉下去的,所以呂崇蔔必然是要拉他一把,幫他把尾巴清理幹淨了。

這麽一想,謝安的心裏又有點放下心來了。

“呵呵……”呂崇蔔笑了笑,他能坐到今日的這個位置上來,就不是一個能任由別人随意揉捏的人,若不然他今日也不能坐在這裏和安王喝茶了。

呂崇蔔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殿下您且放心。”

“如此,就多勞相爺幫忙打點下了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跟本王開口。”謝安見到桌面上的是茶,揮了下手,讓人把兩個人的茶換成了酒,端起了酒杯,面上帶着笑意的說道:“來,岳父,小婿敬你一杯。”

這一次安王就連自稱都改了,語氣裏無不帶着恭維和尊敬。

只是這嘴上尊敬,就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同樣也對這個岳父大人這麽尊敬了。

“不敢不敢,哪敢讓王爺敬下官啊,下官敬王爺一杯。”呂崇蔔對聽到這一聲岳父,覺得耳根都倍兒舒服。

呂崇蔔端起酒杯,回敬安王,說道:“老臣老來得女,就這麽一個女兒,殿下您日後對清清好一些,老臣是願意為殿下您肝腦塗地啊。”

他就這麽一個女兒,還是一把年紀才有的,如今嫁去了安王府,他自己也是在賭一把啊。要賭贏了,他們呂家是還能再富貴個百年。萬一這要是賭輸了,就怕是要把祖宗基業都賠進去啊。

但是誰讓他就這麽一個愛女啊,偏偏還喜歡上了安王,他這個當爹的就只能努力的去滿足女兒的心願,把人送進安王府了。

要是安王出了什麽事,他女兒不是要守活寡?呂崇蔔肯定是不願意看到的。再者他們現在就是一條繩子上拴着的蚱蜢,這條繩子要斷了,他們誰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這個是自然,不用岳父你說,清清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必然都是會對清清好的。”謝安面上帶着笑,實則心裏想到王妃裏的那個醜女人,心裏就覺得反胃的很。

但是為了得到呂崇蔔的支持,他又不得不天天都到王妃的屋裏去過夜。兩人成親到現在,他就碰過自己的王妃一次,兩個人夜裏同床,卻沒有再行過房事。

只不過謝安的心裏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讓呂清清懷上孩子,日後他就絕對不會再上那個女人的屋裏去了!

這對岳父和女婿兩個在這裏喝酒,談笑風生,場面和樂融融。

至于這一場博弈誰輸誰贏,就看誰手裏掌握的籌碼更多,誰下手的速度更快,誰才是真正的笑到最後的那一個了。

***

五月的天,驕陽似火,到了太陽下山後,氣溫總算是下降了許多。

開春後,園子裏面又重新種上了草藥,喬頤把胡丙帶回來的一些比較珍貴和難種的藥苗弄到了這個園子裏面來種,他每天用異能溫養一邊這個園子裏種的東西,基本上種下去的藥苗都活了。

還有一些是種子,都長出了苗來。

牆角那邊還有一排他種的人參,他每天還會特意的用異能去溫養一遍那些人參。還有之前三公主送的那一支人參,他随手給種到地裏去了。反正平時沒病沒痛,也用不到吃那麽大年份的人參。

冬天那會,他倒是挖了一根小人參起來,小人參炖雞,煲出來的那個雞湯的味道真是一絕,想想就有點流口水。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個天氣,不适合吃得太補,吃得太補容易補出鼻血出來。上次吃的那鍋人參炖雞,兩個人就鬧了一個晚上。這大熱天的,吃這麽補還不知道火氣往哪裏發,喬頤覺得現在他要煲一鍋補湯兩個人喝了,他這不純粹是把自己當菜送給別人了?

園子裏的草藥長得一片欣欣向榮,翠綠喜人。

晚上洗澡的時候,喬頤還順便洗了頭發,就讓人把躺椅擺在院子外面來,躺在躺椅上,一邊吹着風,順便把頭發吹幹了。

等明王殿下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少年躺在躺椅上,一頭長發傾瀉在腦後,風吹着少年的長發和衣擺在飄動。那只小白虎乖巧的趴在主人的腳邊,見到他回來,就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不理睬他了。

“怎麽睡在這裏?”謝胤往少年走了過去,低頭在少年的唇上親了下。一整天沒見過面,他發現自己還真的挺想念家裏的這個小王妃的。

早在聽到腳步聲,喬頤就知道人回來了。

他睜開眼睛,兩個人四目相對,喬頤忍不住的就笑了,伸手摸了摸這人下巴的胡渣,說道:“我今晚洗了頭發,在這裏吹頭發呢。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吃過晚飯了嗎?廚房裏面還留了菜,我讓人給你端上來,你吃點。”

不等他們主子吩咐,紫竹就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怎麽他就不長胡渣了?難道是這個身體發育得太慢了?喬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底下的奴才見到他們王爺回來,連忙的端了一把椅子,還有端了茶過去。

“好。”謝胤并沒有拒絕,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伸手出來。”喬頤坐直了身體,擡手,示意對面別的男人把手伸過來。聞言,謝胤把手放到小桌子上,任由少年給他把脈。過了一會,喬頤把手收回去,說道:“嗯,喝完這半個月的藥,以後就不用再喝了。”

“好。”謝胤面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他自己心裏知道,若非是遇到這個少年,這一世他大概也是活着都是病痛纏身,一輩子都離不開大夫和吃藥。

現在少年告訴他,等吃完了這半個月的藥,他以後就不用再吃了。

但是因為是喬頤,反倒是讓他覺得理應如此,是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可驚訝的。

“走吧,我們到涼亭那裏去了,這張桌子太小了。”喬頤讓人把菜擺到涼亭裏面的桌子上,他們起了身,往涼亭那邊過去。桌上擺了兩副碗筷,他的晚飯已經吃過了,這會兒純粹就是陪着某人吃的。

喬頤讓伺候的丫鬟下去,他給人舀了一碗湯,說道:“喝碗湯先。”

謝胤端起碗,幾口就把湯喝下去了,這湯裏面放了不少的藥材,他知道這是給他調理身體用的湯水。他不怎麽吃外面的東西,所以不管多晚回來,他都會吃點東西再去睡覺。

在外面忙了一天,他都沒怎麽吃過東西,所以這會兒肚子是真的餓了。

“你慢點吃,吃個飯跟要去打仗似的。”喬頤一看謝胤吃飯的這個速度,就覺得這個人吃個飯都跟趕着去做什麽似的,都不帶嚼的,筷子下得又快,吃得又大口。

“習慣了。”謝胤大口的吃着饅頭,手上的筷子也沒停下來。

“咱們不趕時間,可以吃慢點,習慣可以改的。”喬頤示意對面那人的筷子慢一點,嘴裏的食物可以多嚼兩下再咽下去。

“……行,聽你的。”明王殿下覺得他很難,吃個飯都有人管。盡管在心裏搖頭,謝胤眼裏還是帶着笑意,手上的筷子還是放慢了速度。

兩個人吃飯,都習慣了不怎麽談論別的事情。

等到吃過飯後,喬頤讓人把東西撤下去,換上了茶水,他才問起了這人最近在忙的事情。謝胤簡單的把戶部的事跟少年說了一下,但是并沒有說得太詳細。

“蕭貴妃那裏有什麽動靜嗎?”

喬頤總覺得這件事并沒有這麽簡單。他覺得戶部的這個案子要真正的查下來,朝中過半的官員都要牽連進去,這裏面肯定有人在憋大招才是。

“倒是不見她有什麽動靜。”謝胤讓人盯着蕭貴妃那裏,蕭貴妃有個什麽動靜,他這裏很快就會收到消息了。不過他也覺得蕭貴妃那邊沒有動靜,就顯得有點不太正常了。

兩個人在這件事上聊了幾句,喬頤還是提醒謝胤萬事都要小心一些。

“嗯,我曉得。”知道少年關心他,謝胤伸手攬住少年的肩膀,把人帶到懷裏來,低頭在少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喬頤仰頭,看着親他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笑,說道:“快端午節了,我準備讓大家來一起包粽子吧,你那天要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

“好。”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嗯。”

一陣風過,涼亭中的兩個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房門關上,被扔出去門外的小白虎在撓門,嘴裏昂嗚昂嗚的叫着。

屋子裏面的王爺聽到外面的撓門聲,在心裏罵了一句蠢虎。

見到少年要起來,明王殿下把人拉住了,“不管它,一會就去睡了。”

“好吧。”喬頤就只能在心裏跟小白說一聲對不住了,是你爹不讓你進來,不關我的事啊。

“昂嗚——昂嗚——嗚嗚嗚——”

謝小年:主人你不要寶寶了嗎?嗚嗚嗚……

最後見主人是真的不要它了,小白虎耷拉着腦袋,趴在門口。

趴在牆頭的那行人見到門口趴着的那只小白虎,仿佛是感受到了小白虎內心所受的傷心,有人在說:“小老虎好可憐啊。”

“嗯。”旁邊有贊同的聲音,眼裏是對他們王爺的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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