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無知
第199章，無知
第二天，待到喬頤醒來的時候，床上另一個人已經不在了。
洗漱過後，出去外面吃了點東西，他就帶着家裏的小孩往醫館過去。等他們到的時候，其他幾家醫館的大夫帶着他們醫館的人已經在一心堂這裏等着了。
昨日從茶樓回去，這些大夫們就召集了醫館裏的衆人說了預防天花的事，然後從自家醫館選出了優秀的徒弟出來，今日一早就帶着人往一心堂過來了。要知道這可是能預防天花的方法，喬小大夫願意把這個辦法教給他們這些醫館的人，只不過是提出兩個小小的條件罷了，因而這些醫館的人就沒什麽不願意的。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喬頤見到大家都已經等在這裏了，也有點抱歉的說道，“不知大家用過早膳沒有？”
“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
“用過了，用過了。”
幾家醫館的老大夫都親自到了，不是別人來晚了，是他們比約定的時間來早了。就算是沒有用過早膳的，也不好說自己沒用。
喬頤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就先帶大家去取牛痘液。
這裏沒有冰箱存放，這個天氣炎熱，昨日取得牛痘液今日已經不能用了，所以是要重新再取。
在取痘液的過程中，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事項，喬頤都會順便的向大家簡單的說明一下，“這個天氣炎熱，當天要用的牛痘液，必須是要當天取的，隔天再用的話，再得重新去取。若是放在冰窖中存放，或是冬日天寒之時，保存得當的話，就能多存放一日……”
他還把這之中的原因跟大家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其他幾位老大夫紛紛點頭，記在了心中。
後面跟着的學徒，都是各家醫館帶來的人，這些人的年紀大多已經比喬頤大了。
這些人裏面有見過喬頤的，也有第一次見喬頤的，但是就算是沒見過人，他們都是有聽過一心堂和喬小大夫的名聲，因而對于這位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師傅，大多的人心裏還是存着尊重的心理。
他們這些人大多是自小被送去醫館當學徒，拜入了師門，這之中還當了十幾年的學徒，才慢慢的學到一點東西。他們這些人還算是幸運的了，熬到現在也算是熬出了頭來，像要遇到一些吝啬的師傅，跟了幾十年都學不到一點東西的都有。
今日他們能幸運的被選出來學習這個預防天花的方法，大家的心裏都很高興。而對于這個願意把此法教給他們的人，大家的心裏都更是存着感激的心情，不說他們沒有拜師，甚至他們都還是同行，對方就願意把這麽好的辦法教給他們。
所以有這麽好的機會，大家都是很認真的聽講和學習。
親眼見到喬頤取牛痘液，他們才知道這個牛痘液是如何取的，才知道原來牛身上還有這種東西。
這麽一點小小的痘液，就能預防天花了？這是許多人心中的疑惑，同時也感到很神奇。
等到取好了牛痘液之後，大家就回到了一心堂，下面就是教大家如何種痘了。
“誰願意上來第一個嘗試？”喬頤問道。
“我願意。”
這時候，下面就有一家醫館的年輕大夫站了出來，說是願意嘗試。
其他的人都在看着，這裏面大多數的人對于用這種簡單的方法可以預防天花的說法還是有點懷疑。
“不要緊張，不是多疼的事，我昨日還給我們醫館裏的人都種上了。”一見對方緊張的樣子，喬頤忍不住的就笑了。
他一邊給對方種痘，一邊跟大家講解如何種，中間需要注意點什麽，和種了之後會如何等等，他都跟大家講明白了。
喬頤是知道大家對于未知的東西是懷着好奇，同時又害怕的心理來的。不過這個辦法行不行得通，好不好用，這個過後大家就會知道了。
“哦，原來如此，此法就能預防天花了？”
“喬大夫說可以，必定是可以的。”
這裏面不乏對喬大夫盲目崇拜的，認為喬頤說的話就是對的。
喬頤示範了兩個之後，就讓其他醫館的老大夫一個上來給其他的人種痘，還有各家醫館帶來的子弟們都一一的上來嘗試，彼此之間給對方種痘。
待到大家種過痘之後，喬頤還提醒了幾句後面要注意的情況等等。
大家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小點，都有點好奇。
幾家醫館的老大夫們心裏都惦記着聯盟會的事情，圍着喬頤說這件事。喬頤想了想，說道：“大家先把提議和章程列出來。至于成立聯盟會的日子，咱們就暫定在半個月之後吧？”這樣時間充裕一點，也不用太匆忙。
“好好。”對此衆人是沒有什麽異議。
***
待到這邊的事情完了之後，當天喬頤就帶着人往袁氏所說的村子過去。路上遇到了人，衛三騎着馬，上前去問那個村子所在，路人見他們見他們是外鄉人，還勸他們不要到那個村子去。
“為何不能去？”喬頤問道。
“聽說他們那個村子的人得了一種怪病，好些人都得了。”那人擺擺手，不願意多說，挑着兩擔柴走了，只留下一個背影給他們。
“走，咱們去看看。”
喬頤拉了拉缰繩，率先騎着馬往剛才那人指路的方向過去。王大虎跟在他們主子的身後，衛三帶着其餘的人都一并跟了上來。
“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遠遠的他們就聽到了這個聲音。
立起的柱子上面綁着幾個人，下面是堆放的柴火。
當中一個是大着肚子的孕婦人，還有一個老妪和兩個半大的孩子，他們的臉上和手上都是潰爛的膿包，一張臉猙獰可怕，讓人不敢直視。
村中的人發現這幾人得了這種怪病，族中的長老帶頭把他們綁了起來。村民們在知道這種病是會害死人的，都紛紛的喊着要燒死他們，“燒死他們，不要害了我們全村的人。”
“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
被綁在柱子上的老妪和婦人看着下面喊着要燒死他們的村民，面色灰白，婦人看着下面的一個漢子。兩個小孩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在上面瑟瑟發抖，嗚嗚的哭着。
只是他們都被堵上了嘴巴，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發出求救的聲音。
在人群中的一個漢子仰頭望着上面的婦人，懦弱的不敢上前去救自己的妻子。
婦人閉上了眼睛，眼裏是難掩的失望。
“族長。”手裏拿着火把的漢子看向他們族長，等着族長的吩咐。
族長看了一眼上面綁着的幾人，面上露出不忍，但是為了他們整個村子的人着想，這幾個人必須是要燒死了。族長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擡手打了一個手勢，喊道：“放！”
就在這個時候，一行騎着馬的人到了他們的村子。
剛好他們一到就撞上了這一幕，喬頤喊了一聲，“衛三！”
衛三手中的暗器打過去，把那人手中的火把打了下去，火把掉到了地上，并未掉落到那對柴火上。這個天氣天幹物燥，那把火要落在柴火上，瞬間就能點燃起來，把上面的人燒着了。
“你們是何人？為何到我們村子來？”小村子的族長出面，厲聲問道。
“你們可知，殺人是犯法的？”喬頤從馬背上下來，面對着上前來責任他的人，說道。
王大虎和衛三他們都一并下了馬，跟在他們主子的身後。
小村子的村民們見到這一行人，見到他們的手中都拿着劍，大家都在紛紛的讨論這些人是何人。
聽到對方的話，族長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害怕的神色，說道：“這是我們村子的事，與你們無關，你們最好是離開這裏。”
“然後讓你們殺了他們是嗎？”喬頤哼笑了一聲，問道。
喬頤見到上面綁着的還有一個大着肚子的孕婦，登時心裏就有一把火，這些人連孕婦和孩子老人都不放過，簡直就不是東西！他打了一個手勢，衛三就帶着人上去把被綁在柱子上面的幾人放了下來。
“你們是何人，為何參與我們村子的事？”
村子裏的村民們想去阻止，就已經是來不及了。
“你們這個村子的村長和裏正在哪裏？”喬頤環視了衆人一圈，問道。
“老夫正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這個時候，有兩個老者站了出來，一個是村長和一個是裏正。喬頤責問道：“你們就這麽任由自己村子裏的人殺害無辜的村民，也不出來阻止？”
“我看你們兩的這個村長和裏正也別當了。”
“敢問小公子是何人，來我們村是有何事？”村長和裏正相視了一眼，村長上前問道。
“我是來救你們的人！”
喬頤知道這些村民們愚昧無知，以為把這幾個人燒死，這個病就可以杜絕了？他的目光落到人群裏一個男子的身上，大概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那個男子拉了拉手上的衣服，遮住了手背。
那個男子躲到了人群的後面去，瞅着機會就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