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小懲
第200章，小懲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們這個村子，可不止這幾個人得了這個怪病啊，為何是單單燒死他們幾個？而不是把所有得這個怪病的人都一起燒死？”喬頤打了一個手勢，就有人上前把那個男子按住了，按在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被按在地上的男子喊道。
村民們看到那個男子露出來的臉和手背，一個個吓得往後面躲。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兒子？”一個胖夫人上前，想要把自己的兒子搶回去。
“我奉勸你們，最好離他們遠一點，實話告訴你們，他們得的是天花，這個病是會傳染的，要不想死的話，就離得他們遠一點。”他們今日到這邊來，喬頤都讓跟着來的人戴上了手套和蒙上面巾，免得他們與這些病人接觸了後會被傳染上了天花。
一聽這個話，那個胖夫人都不敢上前去了，面上帶着猶豫和害怕。
作為這個村子的村長，村長自然是知道村子裏不止這幾個人得了這種怪病。他們今日所抓的這幾個人，都是在村子裏面沒什麽勢力和依靠的村民，族裏的長老們私底下讨論的意思是，把這幾個人燒死了，沒準他們村子裏得了這種怪病的人就能好了。
“呵。”喬頤還能不知道這裏面的彎彎道道了，不過就是柿子挑軟的捏呗！
“謝公子救命之恩。”大着肚子的婦人扶着肚子，帶着老妪和兩個孩子上前謝過救了他們一名的小公子。
衛三攔住了幾人，不讓他們上前。
“不必客氣。”喬頤向幾人擺擺手吧，讓他們等在那裏別走。
“從現在開始，你們聽我說的去做，沒準你們整個村子的人的性命還能保得住，若不然……”後面的話他沒繼續說下去了，相信對方也能懂他這個意思。
“小公子，還請你救救我們這個村子的人的性命。”
裏正深深一揖，懇請對方能救他們這個村子的人的性命。裏正是等于村子裏面半個官身的人，村子裏面出了什麽事，要追究下來，他這個裏正是逃不了責任的。
一見這行人的打扮，還有那幾個跟着的護衛手中握着的長劍，幾個族老們就猜測這一行人的身份必定不簡單，因而他們也不敢起什麽歹心思。
這會兒聽到對方可以救他們村子的人，幾個長老們相互之間的眼神交流了一下，都紛紛上前請求對方能救他們。
下面的村民們都紛紛的上前，“求小公子救救我們，求小公子救救我們。”
“小公子，這方面不方便說話，不如請小公子到我家中去用杯粗茶。”村長拱手說道。
“如此，村長就帶路吧。”喬頤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帶路，跟着領路的村長到他家中去，跟着一起來的還有村長和族長，以及族裏的族老們。
村民們都站在村長家的外面，隔着圍牆看着院子裏面。
“第一個，要把村子裏得了這個病的人都統一起來，安排到單獨的地方去治療。”剛才在進來的時候，喬頤已經讓人去給當地的縣令送了一封信過去了，只要那個縣令不是個傻的，都應該會派人過來，所以這會兒他也不擔心這些村民們會拿他如何了。
再者他帶來的這些護衛，雖說不一定能以一敵百吧，但是一個對十個，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不過今日到這裏來，喬頤并不想與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們起什麽沖突，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看看這個村子裏面有多少人得了這個病，把這些人都統一起來，安排到一處去進行治療和管理。
喬頤很明白的告訴他們，“我是一心堂的大夫，你們可以到京城去打聽打聽我。”
“我醫館裏面收了一個你們村子裏的人，所以我今日才特意到你們這裏來看看。”喬頤說起了那對母子兩個，這裏面是有人認識那對母子兩的，他們都以為那對母子兩個已經死在外頭了，沒想到人還活着。
“你們要相信我，就聽我說的去辦，沒準還能救你們一命。
我手上有救你們性命的藥，所以你們家中有人得了這個病的，最好是不要把人藏在家裏面，你們手裏沒有藥物，藏起來唯一的結果，就是病死……”
“所以，你們村子當中，有高熱生病之人，還有是身上已經長了痘庖的人，都能站出來，把家裏藏着的人，都交出來。”
“第二個，就是身上沒有長這些東西，也沒有發熱感冒者，家家戶戶，所有的人，都出來種痘。”喬頤把這個種痘的好處告訴大家，“只要種了痘的，都不用擔心自己以後會感染上這個病了。我們一心堂以後都能免費為大家種痘，以後你們家中有小孩的，都可以帶到一心堂去種痘。”
一聽到種了這麽一個小小的豆就不會再得這種病了，村長和裏正們都是一臉震驚。
外面的村民們都在竊竊私語。
這些人當中，肯定是有人家中有人生病了的，而他們不敢聲張，把人藏在家中的，一聽到這種病還能治，他們的目光裏燃起了希望。
“那麽，下面的事情就交給村長和裏正你們去辦了？先把人員統一起來。”喬頤把這個安排的事情交給村長和裏正去辦。村長和裏正們都沒有說不的，都讓人下去安排去了。
正好這個時候，縣令接到了信，一看上面蓋的是明王府的銀章，親自帶了官兵到這個村子來。
見到縣令帶着人來，喬頤出示了一枚令牌，令牌是他們家王爺給的。縣令一見這個令牌，差點就沒跪下了，喬頤一手扶住縣令，說明白了這個村子裏發生的事，說道：“還請縣令能帶人配合我。”
天花病是有潛伏期的，一個村子裏面有人得了這個病，就很可能會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人得了這個病。這些得了病的人要治好，至于沒有得病的人，也要确保他們沒有被感染。
要确保這個村子的人沒有問題，起碼要過了一月之後。
“是是是，下官一定好好的配合。”縣令擦着頭上的汗，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哪裏見過這麽大的大人物了。
得知這個村子裏面有人得了天花，縣令的心裏先是一陣害怕，不過在聽說這個病是可以醫治的，心裏是半信半疑。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得了天花還能治的，不過這位主子說是可以治，那姑且就相信是可以治的吧。
兩人在商議過後，喬頤的意思是讓縣令陪着他，讓官兵把守着這個村子的進出口，只能讓人進來，不能讓人出去。縣令自然是沒有說不是的，派了官兵是把村子的四周把守住了。
***
這一日在朝堂上，皇帝震怒，下令摘了好幾個官員的帽子，撤職查辦，抄這幾個官員的家。
下面連一個出來為這幾個官員說話的人都沒有。
很明顯的，那幾個被拉下去的官員已經成為棄子了。而這些被拉下去的官員，亦是無人敢喊冤枉和求饒，他們自己做過什麽事，他們的心裏都明白，此時少說兩句話，說不定還能為家中的妻兒老小留一條生路。
謝安看向謝胤的眼裏帶着火花，恨不得撲過去咬謝胤一口。
兄弟兩個目光相對，裏面火光四濺，明王殿下的嘴角噙着一點笑意，那個意思是，你盡管放馬過來。
但是說到底，皇帝還是沒有舍得動那個他最喜歡的兒子。
對此，謝胤的心裏不是沒有覺得可惜了。不過，他們來日方長，不急在這麽一時就是了。
“退朝！”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下來高喊“萬歲”，皇帝一臉怒氣的離去了。
下了朝後，官員們各自散去。
“安王殿下，皇上請您過去一趟。”前來的小太監請安王去了禦書房。
看了一眼謝安跟着他父皇派來的小太監走了，謝胤在那邊和胡相說話。胡庭筠一聽，問道：“當真能？”
“是。”謝胤點頭應道。
“你是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皇上？”
“嗯。”
“這麽大的事，是禀明皇上。”
想了想，胡庭筠覺得這麽大的事，是應該禀明皇上，“如此，我們過去見皇上一趟吧。”這種事宜早不宜遲，還是要早些禀明聖主，能安排太醫院的太醫去學習此法。
若是此法真的能預防天花，那他們大燕的百姓們日後再也不用懼怕這個病了。
“正好本王也有此意。”謝胤原本也是打算去見他父皇一面。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他早就有所預料。他沒有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提起這件事，是想要先看看他父皇那裏的意思。
前面先一步去了禦書房的安王，一進去禦書房，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可見皇帝的震怒。
半尺高的折子砸到他的頭上和身上來，謝安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一起，請求原諒，“求父皇原諒，兒臣只是一時被人蒙蔽了雙眼……”
“你還讓人蒙蔽了眼？你讓朕如何把江山交到你們的手上？”
皇帝對這個手把手帶大的兒子是說不出的失望，弘帝不是不知道這個兒子做了些什麽事，就是因為太清楚了，他的心裏對這個兒子起了懷疑，一旦這個懷疑的種子種下，皇帝就不會再向從前那樣信任這個兒子了。
“你們就巴不得朕早日死了是不是？”
“你看看你，你做的都是些什麽事？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朕就不知道了？”
“……”
對于兩個兒子明争暗鬥的事情，皇帝不是不知道，當然在這裏面，他也有放任的意思，想看看兩個兒子誰的能更強一些。
前面那些年，皇帝一直都是屬意這個兒子，想要立二子為太子，只是因為朝中的官員們阻攔，立太子一事才擱置了下來。後來長子回了京，有長子的處處優秀相對比，這個二子就顯得有些能力不足了。
作為這個江山的主人，盡管皇帝是有私心，但是皇帝的心裏還是清楚，這個太子的人選，必定是要選出一個最适合的人，有能力擔得起這個重任的人。
而現在，弘帝對這個一手帶大的二子是越來越失望，這個江山，看來是不能交到這個兒子的手上了。
“父皇……”謝安擡頭，剛好看到皇帝的神色，心中一凜，起了一種不安之感。
“此事，朕就罰你一年的俸祿，禁足三月，你可有不服？”皇帝問道。錯了就是錯了，不能不罰。只是這如何罰，罰輕罰重，就是他這個皇帝說了算。
說到底，對于這個疼愛了十幾年的兒子，皇帝的心裏還是有所不舍，因此這個懲罰，只是重重的拿起，輕輕的放下而已。
“兒臣，并無不服。”謝安低下頭，眼裏閃過一道隐晦的光芒。
“出去吧。”皇帝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摸着心口的位置，近日總覺得心口這個地方有些疼。
謝安應了一聲，行禮過後，躬身退了出去。
正好謝安出來，謝胤就和胡相帶着幾位官員到了禦書房的門口，求見皇上。
“下官見過安王殿下。”
見到安王，胡相和其他的幾位官員們都向安王行了個禮。
謝安向謝胤這個兄長行了個禮，而後還向胡相回了個禮，才帶着他的人走了。
看了一眼謝安離去的背影，謝胤無聲的笑了一下，一看謝安的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剛才在禦書房中挨罵了。果然是他父皇最疼愛的兒子啊，做了這麽大的事，也不過是被罵一頓而已，他就有點好奇，如果做這件事的換成是他，他父皇又當如何了？
當然，他不是謝安，謝安做的那些事，他都不屑去做！
“相爺，明王殿下，皇上請您們進去。”小太監出來，請胡相和明王殿下進去。
胡庭筠和謝胤一行人進了禦書房。
沒過多久，外面的一名小太監奉命去太醫院請人，太醫院的院首帶着兩個太醫匆匆的過來了。又是過了好一會兒，一行人才從禦書房中出來。
章老太醫帶着兩名太醫出了宮，往一心堂過去。
見到宮裏的太醫到來，秋鳴意并沒有意外，早在喬頤出門之前，就已經跟他說過宮裏可能會派太醫過來，因此他按照喬頤的吩咐，把種痘的方法給了前來的太醫，還告知對方如何取牛痘液以及給人種痘。
拿到了東西，章老太醫道過謝之後，就領着人回宮去了。
而在這個時候，喬頤還在小村子那邊還未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