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真相
第227章,真相
曲陵城·沈府
“老爺,明王殿下來了。”沈府的管家從外面匆匆的進來,站在外間禀報道。
屋子裏面,沈知府半躺在軟塌上,邊上兩個奴才在伺候着,不時的發出一聲咳嗽。
自從上次病倒之後,他的病就一直斷斷續續的還沒好,沈廣亮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怕是要到頭了。只是在死之前,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子孫,和這沈家幾十口人了。
“咳……扶我起來吧。”沈知府擡了擡手,就有人上前去把他扶了起來,他的雙目無光,唇色暗淡,一看就是時日無多之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漏氣,“那位殿下早晚都會找到我這裏來,也是時候,去見見這位主子爺了。”
“去回複那位主子爺,就說我這就過去。”
別人不知道,沈廣亮是知道這位主子留在這裏,是為了那四十萬兩官銀的事。如今那位主子找到他這裏來,事到如今,看來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了。
“是,奴才這就去。”管家應了一聲,就準備出去。
“不必了,本王已經過來了。”一只腳跨過門檻,明王殿下帶着人出現在了沈大人的屋子裏面。
管家往後退了一步,跪在地上行禮。
沈知府被下人扶着從屋裏出來,跪下行禮道:“下官見過明王殿下。”
“起來吧。”明王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這個架勢很明白,本王今日來是會話跟你沈知府聊聊的。
“謝殿下。”沈知府起了身,讓屋裏其餘的人都下去。
門口是守着是侍衛,屋子的門關上,無人知道明王殿下與沈大人在裏面說了什麽。
屋子的門關上沒多久就打開了,明王沉着臉從裏面走了出去,沈知府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老爺,您怎麽還跪在這裏,明王殿下已經走了,您快起來吧。”管家送了那位爺出去,回來還見到他們老爺跪在地上,忙的上前去扶人起來。
沈知府被人扶起來,神色恍惚。
管家見他們老爺的神色不對,忙的讓人去請大夫過來。
***
當天夜裏,這位沈知府就上吊自殺,死在了家中。
“主子,那位沈大人上吊,死了。”張九得知了這個消息,把消息帶回去給他們主子。
“他倒是想一死了之。真以為死了,就能謝罪了?”謝胤本以為整個曲陵,就這位沈知府是清白的,原來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看來上一次這位沈知府也并非是無過,而是被人推出去當替罪羔羊罷了,看來這沈府上上下下數十條人命,死得也并不冤枉啊。
比起死去的那麽多無辜的百姓,這些官員們才是罪該萬死!
“明日一早,就讓人快馬把這封信送回去京城。”謝胤從椅子上起了身,從桌子上抽出一張寫好的信,把信交給張九。張九接了過去,應了一聲好。
當四十萬兩官銀的真相漸漸的浮出水面,曲陵上上下下的官員無一能跑得掉。
但是謝胤知道,這僅僅只是整個大燕朝的官員貪污中的冰山一角,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有許許多多的官員在搜刮民脂民膏,吃着百姓的血、啃着百姓的骨,這些人吃得滿肚肥腸,而底下的百姓餓着肚子、瘦骨嶙峋。
這就是他們的大燕,子民吃不飽飯、穿不暖衣,而官員們每日都醉生夢死、對酒當歌。
“主子,沈知府之子,沈庭鴻在府外求見。”
“讓他進來吧。”
沈庭鴻跟着領路的人,一步一步的往裏面走進去,他的心裏就越來越緊張。當見到坐在前面的那位王爺,他的兩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草民拜見明王殿下,殿下千歲。”
“說說吧,你今夜來找本王,是有何事?”
謝胤對沈庭鴻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沈知府在走死之前,肯定是把東西留給了他的兒子。那麽今夜沈庭鴻的到來,十之八九就是要用手上的東西換他們沈府上下幾十條人命了。
沈知府這個算盤倒是打得好,就沒想過,如果他不答應呢?
“家父在死之前,留下一封信,還有一份東西。”沈庭鴻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還有一本小冊子,“草民左想右想,覺得應當把這份東西交給殿下您。”
看到父親寫的遺書,沈庭鴻早就吓軟了腿,他沒想到父親半生為官清廉,臨到晚年會幹下這樣的事,真真的是糊塗啊。
他想起了父親在臨死之前,找過他去屋裏談話,等到得知父親死了,他才明白父親與他說的那一番話是什麽意思。
如今能保他們沈府上下數十條人命的,只有眼前這一位主子了。
沈庭鴻知道他沒有與這位主子讨價還價的資格,只盼着這位主子能看在他們父親臨死前把這份冊子拿出來的份上,能饒過他們沈家數十口人命。
謝胤往張九看了一眼,張九上前去,接過了沈庭鴻手上的東西,拿上去給他們主子。
“你回去吧。”謝胤接過冊子,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說道:“看在這本小冊子的份上,本王承諾你,會保你們沈家一條生路。”沈知府無辜,難道那些死去的百姓們就無辜了?
要不是看在這本冊子的份上,他不會放過沈家!
“謝殿下大恩,小人沒齒難忘。”沈庭鴻磕了一個頭,起了身,跟在領路的人出去了。
***
明王在曲陵的一舉一動,呂崇蔔早就已經派人盯着了。明王在那邊做了什麽,過沒多久,他們這邊就接到了消息。
呂相是早就知道明王明面上是去赈災,實際上是去調查那四十萬兩赈災的銀子的事。所以當得知明王已經查到京城這邊來的時候,呂崇蔔就起了危機感,一旦讓明王查到京城這邊,很難保不會查到他的身上來。
現在他唯一可以利用的一個人,就只有安王了。
他們是同在一條船上的人,他這個岳父出了什麽事,安王殿下也不會完全不受牽連吧,想必安王不會置他這個岳父于不顧才是。呂崇蔔的眼睛眯了眯,出聲喊道:“來人,替我跑一趟安王府,跟安王殿下說一聲,就說我約他到老地方喝茶。”
“是,奴才這就去。”管家應了一聲,就替他們家老爺送話去安王府了。
見到相府派來的人,謝安就知道他那位岳父大人有事找他,盡管他的心裏對呂家這對父女兩個都很不耐煩,但是一想到自己還要靠呂相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還是要去應付那個胖子。
在呂清清懷孕之後,他就沒再去過呂清清的院子,任由那個女人在府上鬧,他平日裏都很少回到府上。
要不是看在那個女人還有一點用處,他也不容忍那個女人到現在。在那個女人沒有進門之前,他回到府上還有幾個女人在身邊伺候,現在他身邊的女人不是被呂清清弄花了臉,就是找借口把人弄走了,他是忍着不去理會而已。
左右不是幾個女人,等他當上了皇帝,這天底下多少的女人還不是任由他挑選,到時候他想要幾個女人沒有!
“來人,替本王更衣。”
謝安換了一身衣服,就帶着人出府去了。
安王前腳一走,呂清清那裏就接到了消息,“王爺又是去見哪個狐貍精了?
自從嫁入安王府之後,日子過得比從前好,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呂清清愣是把自己吃胖了兩圈,整個人都跟面團一樣膨脹了起來。特別是自從懷孕以後,呂清清就更愛吃東西了,每天只要不是睡覺,嘴巴都是吃個不停。
桌子上擺滿滿一桌的零嘴,一邊在說話,手就一邊往桌子上伸,肚子就跟個無底洞似的,也不難怪會胖到這種地步了。
“回娘娘,是老爺請王爺去了。”一名丫鬟說道。
“哦,原來是爹找王爺去了啊,我還以為是哪個狐貍精勾引王爺走了。你們都給我盯緊了,要是王爺在外頭被哪個狐貍精勾引住了,你們就立即回來告訴我。”一想到那些勾引她男人的狐貍精,呂清清目露兇光,她好去收拾那些狐貍精!
“是,娘娘。”底下的奴才們應道。
呂清清也沒覺得她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對,自小她阿娘就是這麽做的,要有狐貍精敢勾引她爹,她娘一知道就立刻會去把那些狐貍精都收拾得幹幹淨淨。
但是呂清清顯然忽略了一點是,她爹如此縱容她娘,是因為她爹喜歡她阿娘,而安王喜不喜歡她,這就有待探究了。
底下的這些奴才們自然是幫着他們娘娘了,只要他們娘娘在這個王府裏的地位牢固,他們這些奴才們也跟着過好日子。
***
馬車在一座小院裏面停了下來,安王下了馬車。
外面就已經有呂相派來的管家奴才候着了。見到這位主子,管家領着幾個奴才行禮道:“奴才們見過殿下。”
“殿下這邊請。”
“殿下您來了啊。”呂相早已經就到了他們的老地方,在院子裏面等着了。謝安下了馬車,與呂崇蔔打了一個招呼,兩個人就有說有笑的往屋子裏面走進去。
對于這位主子姍姍來遲,呂崇蔔也并沒有生氣,臉上是一貫的笑容,讓人去倒茶過來,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殿下請坐,請坐。”
謝安坐了下來,等着這個老狐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