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約會
“在下——”鳴晨話剛出口,就見徐清钰仰頭不斷眨眼。
鳴晨瞬間明悟,将“界”字吞下,換了個詞,“霞程山認識的。”
仙界認識的,初元點頭,估計是她和小徒弟失散時認識的。
她就說,記憶裏她與小徒弟形影不離,小徒弟哪會認識新朋友。
鳴晨繼續開口道:“擁有同一個敵人解夢成,我與雅钰道兄一見如故。”
初元笑道:“擁有同一個仇人,确實容易拉近距離。對了,與烏掌天魔約好何時見面?”
“正午,就在這見。”鳴晨開口。
徐清钰這時問,“天魔族,除了族長烏掌魔尊,還有誰?”
徐清钰擔心十三出現,師父又會如見到他時一般,記憶碎片猛地出現。
初元現在神魂極脆,短時間若受兩次沖突,徐清钰怕她傷情加重。
“還有青竹道人。”鳴晨開口。
徐清钰先是松口氣,随及那口氣又猛地提起,青竹,又一個熟人。
徐清钰不知烏掌魔尊與初元見過面,當初初元提起烏掌天魔,是以十三哥哥指代。
因此他憂慮,青竹若直呼初元名字,初元對自己記憶起疑心了怎麽辦?初元現在不宜再受任何刺激。
“可以只請烏掌魔君進來嗎?”徐清钰問道。
鳴晨哭笑不得,“烏掌已進階帝君,現在是烏掌魔帝了。”
言下之意是,不行。
徐清钰點點頭,對初元道:“初元,我倆先坐在這屏風後頭吧,如此,正好可以瞧瞧這烏掌魔帝的誠意。”
鳴晨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徐清钰開口,“是,若是烏掌魔帝有心,若我堅持,他會後退一步,若以修為壓人,那這合作沒必要再談下去。不過,屏風之後不安全,這兒有間內室,可以去內室。”
“行。”初元爽快地應道。
鳴晨走到屏風之後,伸手取下牆壁上的一張畫,露出畫後邊的小門。
初元視線在這張畫和這扇小門上逡巡,道:“陣法、仙寶加機關?”
“是,帝君慧眼如炬。”鳴晨誇了一句,并解釋道,“用來暗謀之地,再怎麽謹慎也不為過。”
初元點頭,可不謹慎麽,都能瞞過帝君神識。
不過,鳴晨多與人在這商議事情,偏他在後邊設個誰也發現不了的暗室,心眼不是一般的多。
初元忍不住對他側目。
瞧出兩人的驚意,鳴晨笑得滿臉淡定,好似設個暗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初元朝他點點頭,率先進入,徐清钰緊随其後。
之後,鳴晨将畫重新挂上。
畫剛挂好,初元與徐清钰在房間內殘留的氣息消失,仿若兩人從未到來過一般。
鳴晨轉出屏風,坐在屏風旁的椅子上,等着烏掌天魔到來。
裏邊,初元與徐清钰此時也到了內室。
內室面積并不大,只十幾平方,放張圓桌,便不剩多少空間。不過內室光線充足,并不顯得逼仄。
初元坐下,視線落到對面牆上。
牆壁透明,仿若結界,可将外邊情形收之眼底。
徐清钰與初元并坐,取出茶葉,準備泡茶。
他沒用桌上茶具,而是取出自己珍藏。
初元收回視線,落到徐清钰身上。
徐清钰側顏精致完美,似瓊琚冷玉,美得出塵。
這種美,本是極其鋒利與霜冷的,可是他專注泡茶時,唇角不自覺微繃,帶出幾分微冷的性-感,像是長頸天鵝,給人一種征服欲-望。
讓人明知是擁抱刀鋒,利刃入體,也要以血染刃,與之沉-淪。
他泡茶時的動作很優美,是經過千百遍練習後,達成的行雲流水,像是上好的滑鍛,賞心悅目。
初元瞧着瞧着,眼底不自覺閃過癡迷。
這樣的美人,只要她伸手,就會永遠屬于她,于她而言,也是種誘-惑。
徐清钰放下茶壺,将茶水端給初元,初元沒有接,而是将茶水放到一旁,伸手握住徐清钰的手,放在掌心,細細撫摸。
徐清钰身形一僵,不敢亂動。
他垂眸盯着初元,微抿的唇不自覺揚起,那股高冷與疏離一下子散開,仿若堅冰融化,柔情似水。
初元撫摸了掌心,又捏捏指節,揉揉手指尖,最後俯身,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徐清钰心跳得狂快,從初元唇尖傳來的酥麻,通過掌心經脈氣血,擴散至全身各地,頓時他像是被點了定xue,整個人酥在那裏,一動不動。
“初,初元,”徐清钰視線鎖住初元,不敢置信,又狂喜地喊道。
初元擡眸,從下仰視徐清钰,歪頭一笑,“喜歡嗎?”
徐清钰愈發酥了,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喜,喜歡。”
不過,他壓着惶恐,輕聲問道,“初元,你怎麽了?”
初元對他,一向舉止有禮,不逾矩半分。
而他開竅後,更是明了男女之間的喜歡,與其他感情的喜歡,是不同的。
偶爾初元迷戀他的容顏時,他會有種初元與他心相印的錯覺,其餘時間能明顯感覺到,初元對他,是親人間的喜歡。
可是,自重逢,初元恢複與他有關的記憶後,他發現,初元變了。
初元對他感情有所回應。
一切美好得像個夢。
他擔心這是自己的幻象,生怕聲音大了就從夢境中醒來;又擔心初元因神魂上的傷而錯亂,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初元坐直身子,松開徐清钰的手,道:“沒什麽。”
難得學人撩一下,小徒弟為何這般煞風景。
她掩飾性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徐清钰松了口氣,恢複正常的初元,真好
可是心底遺憾升起,怪自己為何多一句嘴。
他身子漸漸地從酥麻中恢複正常,只掌心那股癢意,好似一直揮散不去。
他視線落到初元側臉上,磨磨蹭蹭地将自己坐着的凳子往初元那邊移,見她沒有反對,移到她身邊,和她并肩坐着。
之後,拿出乳羹、果脯、糕點等物,一一放到桌上。
初元對比下記憶,滿心歡喜,她扭頭正欲道謝,對上徐清钰白潔精致的下巴,忽然失語。
她有種吻上去,再細細密密啃齧,直至對上那張紅-唇的沖動。
這股沖動吓了初元一跳,也讓她從那種迷幻中回過神。
她低頭,用瓷勺舀乳羹慢慢吃。
吃了兩口,初元冷靜了下來。
她這心态不對,感情來得太過熾烈熱情,像是被下了蠱,或者受了蠱惑一般。
她将自己神魂與身體檢查一遍,沒有受到暗算。
莫非她對小徒弟的感情,是以前壓抑太過,此時壓不住了?
初元忍不住想要探究,失憶以前的自己,有這般慫嗎?因為個師徒名分,動心而不敢行動;等飛升後沒了這層束縛,就肆意親近?
初元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這不是自己性格。
可是根據記憶,除了這個答案,她推測不出其他原因。
她最後只得出,在感情上,每個人都會變得不像自己這個結論,來解釋自己為何性格不一。
她放下調羹,左手拉住徐清钰的手,右手去拿果脯,視線落到前方,強裝淡定。
徐清钰高高提起的心終于放下,這不是夢境,初元她真的回應自己了。
他反手微微用力,腦子放空,徹底沉浸在美夢成真的喜悅中。
兩人交握着雙手,似幼鳥般依偎在一起,沒有言語,但兩人都不覺得尴尬。
依偎間,牆壁上出現烏掌天魔和青竹天魔。
他倆被南鬥聯盟的人帶進房間。
鳴晨起身,先朝烏掌天魔拱手,道聲:“烏掌魔帝。”又對青竹道人笑道,“青竹魔君。”
“魔帝,魔君,這邊坐。”鳴晨一指對面椅子,與兩人分賓主坐下。
“鳴晨盟主。”青竹道人與鳴晨打了聲招呼,坐在烏掌身側,他笑眯眯地開口,“這半月,盟主考慮得如何?”
鳴晨笑道:“仙融秘境,我很樂意與天魔族合作,只是魔君,你也知道,我南鬥家大業大,不比天魔族精悍,一下子放棄四成,我南鬥參與仙君,還不夠塞個牙縫。兩成,如何?”
“鳴晨盟主,你這就沒誠意了。”青竹道人繼續笑眯眯地開口,“只我大哥攔住解夢成,就值這四成,不然您一行人過去,有命入,沒命出。修煉資源,總比命要貴重吧?”
鳴晨笑道:“解夢成進階界主境,魔帝和魔君,怕是還沒收到消息?”
鳴晨這話一出,烏掌魔尊忍不住色變。他終于肯正眼瞧鳴晨,道:“你說什麽?”
鳴晨這下又不繼續說了。
他笑眯眯地開口,“魔帝,魔君,別這麽煩躁,來,先喝茶。”
說着,他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之後,自己拿起茶杯,慢吞吞地呷了一口。
烏掌冷哼一聲,就要動怒,被青竹按下。
青竹舉起茶水,也跟着喝了一口。之後他放下,笑道:“盟主,這個消息幹系重大,可不容信口雌黃。”
鳴晨放下茶水,笑眯眯的開口,“青竹道人,我鳴晨是在這般大事上開玩笑的人嗎?若天魔族不信我南鬥,這合作休談。”
青竹道人雙目微眯,盯着鳴晨篤定的臉,哈哈笑道:“怎麽會?若不是信任南鬥,我天魔族也不會主動上門求合作。”
鳴晨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一口。
“盟主将這消息說出,顯然很有誠意。”青竹道人繼續開口,“兩成可以,不過我要知道,這消息從哪得來,以及鳴晨盟主怎麽應對。”
鳴晨放下茶水,笑道,“我就知道,青竹魔君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華天城城主是界主境後期之境,她與解夢成交過手,确定解夢成進階了。不過兩位無需擔心,我華天城城主亦即将進階界主境,倒是不必怕那解夢成。”
“初元帝君?”青竹道人眨眨眼,問,“不知鳴晨族長這,有沒有初元帝君畫像。”
鳴晨眼底閃過精光,“青竹道人認識我華天城帝君?”
青竹道人笑道:“小妹有個朋友,道號亦是初元,這豈非緣分?正好見見這初元帝君影像,日後遇見我小妹那朋友,也好讓她改下道號,以免沖撞了帝君。”
“原來如此。”鳴晨哈哈笑道,“這可真是緣分了。”
這時,屏風後邊忽然出現一道氣息,這氣息毫無遮掩,讓房間內三人都猛地一凜。
烏掌帝君更是在那氣息出現瞬間,就将屏風擊碎。
可是屏風之後,空無一人,好似之前感應到的氣息,是錯覺一般。
鳴晨盯着那處空白,眸子微眯。
雅钰道兄,這是不想讓青竹道人見到初元帝君影像?是了,之前便起心攔着初元帝君與青竹道人相見。
他忙道:“是我這防禦不嚴,讓人鑽了空子,兩位且先回去,我南鬥要排查奸細。”
青竹天魔似笑非笑道,“是該排查一下,盟主為他們這般勞心勞力,他們卻辜負盟主一片苦心,太不應該了。我與我大哥這就告辭,不打擾盟主處理內務。”
出了南鬥聯盟,青竹道人問烏掌天魔,“大哥,這事,你怎麽看?”
烏掌天魔垂眸,道:“南鬥,卧虎藏龍。”
他已是帝君境,可是依舊沒抓到那人尾巴,顯然那人實力不遜于他。
若那人便是初元帝君,不宜為敵,若不是,更不宜為敵。
青竹道人點頭,“罷,兩成足夠多了。不過大哥,解夢成進階界主境,我們報仇,豈非遙遙無期?”
“不會。”烏掌天魔開口,“南鬥比我們,更等不及。”
當年虛靈一族死了大半族人,又被奪走族地;月靈一族更是死得只剩幾根獨苗,這樣的深仇大恨,他們豈能放下?
“就是不知這初元帝君,是不是我們認識的初元。”青竹道人開口,“華天城竟沒她影像!”
烏掌天魔思索片刻,道:“将十三喊過來。”
青竹天魔眸子微閃,“大哥,您的意思是?”
烏掌天魔道:“我什麽意思都沒有,以防萬一。”
“是,大哥。”
青竹道人和烏掌天魔都沒将鳴晨放到眼底,他們着眼的,還是初元帝君。
這邊天魔族兩人離去,那邊鳴晨将門一關,打開畫卷,走了進去。
徐清钰此時又坐回初元身側,桌子下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
鳴晨見兩人坐得這般近,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回神,坐在對面。
他對徐清钰笑道:“雅钰道兄,這仙融秘境,你可願去看看?據說裏邊藏着進階帝君的秘密。”
徐清钰對鳴晨很是滿意,沒有問他為何洩露氣息。
他望向初元,沒有回答。
初元開口,“可以去玩一下。”
“有雅钰道兄相助,這趟秘境,更順利了。”鳴晨拍掌大笑。
他視線又落到初元身上,笑道,“今日多謝帝君前來。聽聞雅钰道兄嗜甜,我這有冰蜂王蜜,就送給帝君,讓雅钰道兄嘗嘗味。”
徐清钰和初元:“……”
徐清钰忙接過,笑道:“鳴晨道兄有心了。”
他替初元背鍋,他驕傲。
初元朝鳴晨點點頭,起身,與徐清钰離開南鬥聯盟。
“你還沒逛過華天城吧,我帶你去逛逛。”初元想起約會三件事,逛街、看電影、吃東西,起心與徐清钰一起完成。
首先是逛街,初元帶徐清钰前往隸屬城主的仙衣鋪。
仙衣鋪的夥計瞧見初元,皆行了一禮。
初元朝他們點點頭,對徐清钰道:“你看上哪件了,都包起來。”
徐清钰眨眨眼,總覺得不太對。
初元見他磨蹭,取了件朱紅夾紗直裰推到徐清钰懷裏,道:“試試。”
徐清钰抱着仙衣,迷迷糊糊地進了換衣室換上,又迷迷糊糊地出來。
初元這時又看了其他幾款男裝,有交頸有對襟,有衣裙有短衫,最後還拿了一件大裘,她見将這些衣服都垂在手裏,正在張望玉冠,見徐清钰換了衣服出來,忙擡眸瞧去。
待瞧清徐清钰身姿容貌,不由得愣在原地。
衣裳紅似烈火,反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清冷,好似天上霜月,霞雲再怎麽熾烈,也融化不了它半點清輝。
可是這抹清輝,卻在瞧見初元瞬間,仿若七夕之月,如水缱绻。
他走到初元身前,眸底含笑,“初元,好看嗎?”
他眼底藏着忐忑,期待初元的肯定。
“好看。”初元忽然有些明了,為何有帥氣男票的女人喜歡給男友買衣服了,男友這般美,不好好打扮,說得過去嗎?
說不過去!
初元又遞過去一件寶藍色的仙衣,道:“試這件。”
徐清钰聽話的抱着衣服進入試衣間,之後走出來,視線望向初元。
“漂亮,來,試試這一件。”初元又遞過去一套。
最後,初元讓徐清钰穿上白色對襟襦杉,外罩白裘大氅,其餘仙衣,讓店鋪仙人送回城主府,仙石從她私庫扣。
徐清钰拉拉初元,道:“初元,我穿不了這麽多的。”
初元含笑,“怎麽穿不了,天天穿一套,天天都美美的。”
她拿起一個擁有防禦功能的蘭花玉冠,朝徐清钰揮揮手,道:“過來坐,試試這個。”
徐清钰:“……”
若不是從初元眼底瞧見愛戀,他都以為初元這是母親帶兒子買行裝。
他聽話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徐清钰怔怔地,感覺有些陌生。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穿着不一樣,好似氣質也不一樣了。
多了幾分貴氣,少了幾分銳意。
初元用羊角梳替徐清钰簪發,她邊梳邊道,“你及冠,我是不是沒給你舉行過冠禮?”
凡人及冠,意為成年。
“是。”徐清钰視線追随鏡子裏的初元,應道,“不過,我是修者,不在意這個。”
修者基本上不過壽誕,除了結侶、及尊、繼位等大事會辦大典,其餘事,并不放在心上。畢竟,他們活得長,若如凡人那般看重節日、生辰、年歲等,累都要累死。
初元對這話沒搭腔,只道,“我今天替你補了吧。”
她将徐清钰所有的頭發都束到頭頂,之後簪上蘭花冠。
“恭喜及冠。”她頭湊在徐清钰臉側,視線落到鏡子裏,問:“怎麽樣,好看嗎?”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氣息,徐清钰呼吸微微急促,他盯着鏡子裏的初元,磕巴道,“好,好看。”
初元笑了一下,直起身子,手摸上蘭花冠的蘭瓣。
初元其實沒有喜歡的花,可是因為徐清钰的蘭花指,她愛上了蘭花。
這花是小徒弟的專屬,亦是他的标簽。
她收回手,道:“走吧,去吃飯。”
“好。”徐清钰起身,壯着膽子握住初元的手。
初元反手握住。
她對自己是個感情壓抑過度、快憋成變-态的女仙人設深信不疑,所以現在十分坦然。
她不能害羞,一害羞就會壓抑,一壓抑就變-态。
她不能變-态,要循環漸進。
兩人手牽手進入酒樓,并點了一桌好菜。
不過初元每道菜都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她吃慣了徐清钰做的飯菜,總覺得其餘人做的,缺了幾分味道。
她托腮,含笑盯着徐清钰進食。
徐清钰正在偷師,努力分辨菜材火候,加了哪些料,見初元放下筷子,忙跟着放下,問:“初元,怎麽不吃了,是菜不合口味?”
初元開口,“比不上你做的好吃。”
徐清钰心花怒放,“那我借下這小廚房,給你做一桌?”
“何必麻煩。”初元按住徐清钰,笑道,“而且你這新衣服,沾上油煙氣,多可惜。”
徐清钰重新坐下,從仙戒裏取出乳羹,以及肉脯,道:“初元,你吃這個。等回去,我再給你整一桌。”
“好。”
吃罷飯,初元去結了帳,帶徐清钰去茶樓。
茶樓聽書,相當于看電影了。
茶樓天天說故事,有時候講話本,有時候講仙界流傳之事,有時候還演戲。現在上邊說的,便是“寶寶要娘親”的新話本。
初元越聽越不對勁,對徐清钰道,“你有沒有覺得劇情很耳熟?”
徐清钰微微臉熱,沒想到小紅鳥還真根據碧衣的留言寫了定制話本。
聽到初元相問,他無辜地扭頭,道:“有嗎?大抵天下有情-人,都這般相處,所以初元才覺得耳熟吧。”
“我覺得不對。”初元開口,“這個‘寶寶要娘親’是不是我倆都認識的人?”
一個元初,一個钰雅,加上此時熟悉的劇情,很難不讓人懷疑。
徐清钰心提起,一拍巴掌道,“會不會是鳴晨啊。我當年跟他說過,我與你之間的事。”
“不會是他。”初元搖頭,“‘寶寶要娘親’寫話本時,你與他應該還沒相識。是不是你?”
徐清钰:“……”
他只會寫傳記。
“不對,你與我一道飛升,而‘寶寶要娘親’的話本,在我倆飛升之前,便已在仙界廣為流傳。”初元凝眉,細細思索。
徐清钰忙将手擱到初元額心,混沌元氣輸入初元識海,道:“莫急,莫急,莫費神思。”
初元沒聽他的,繼續問:“我是不是還有一段記憶沒恢複?不然這邏輯怎麽也說不通。”
徐清钰不答,只混沌元氣源源不斷地輸入。
初元擡眸,肯定道:“我果然還失去一段記憶。”
她不自覺鼓腮,她人設變化這般大的原因,莫非,就藏在這失去的記憶裏?
徐清钰垂眸,視線盯着她鼓起腮上,很想上前咬一口。
他移開視線,似是賭氣道:“初元一向聰慧,什麽都瞞不過你,可你此時什麽情況你不知道?”
初元食指點上徐清钰的臉,戳一下凹成酒窩,再戳一下,又凹成酒窩。
她邊戳邊道,“我也沒強求嘛。”
徐清钰沉默片刻,道:“還是我太弱了,要不是我,你何須遭此大罪。不過我現在覺醒了上古血脈,不會再拖你後退,以後不許再将我送走。”
“乖啦,別自責。”初元收回手,道,“根據我對我的理解,我這般做,肯定不僅僅是想脫身的緣故,更有可能,是我想去印證什麽。”
徐清钰瞧着初元言笑晏晏的臉,鼻尖一酸,又要落淚。
初元忙上前抱住他的頭,安撫道:“我這不是沒事嗎,乖啊,別哭。”
徐清钰将眼淚熏幹,抱住初元的腰,道:“我沒哭。”
“是是是,你沒哭。”初元笑道,你只是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