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與鳴晨見面
齊澤璋瞧見初元和徐清钰,忙起身行禮,“帝君。”
龍族太子扭頭,瞧見徐清钰微微一愣。
他眼底閃過嫌棄,不着痕跡地移開視線,也跟着起身,行禮道:“緋見過初元帝君。”
龍族太子行禮時,額心兩根長着杈杈的小角,對着初元。小角巴掌長,赤紅色,像兩顆小珊瑚貼在額心做裝飾,有點萌。
初元視線在龍族太子額上多瞧兩眼,腦補下徐清钰長着兩根金色杈杈的模樣,眼底飛快地閃過抹笑意。
徐清钰跟在初元身後半步,察覺到初元的好心情,不由得驚詫。
“初元在想什麽?心情怎麽忽然這般好?”他擡眸瞧向龍族太子,眼底閃過敵意。
“你現在,額心會不會也能長兩根角?”初元開口問。
徐清钰身上的刺嗖地一下都收了,原來初元在想自己。
他含笑道,“可以長,不過沒長成熟,只有兩個鼓包。”
“那必然很可愛。”初元誇道。
徐清钰一下子變得腼腆起來,抿嘴而笑。
他道:“等私下,我再給你看。”
“好。”初元走到主座,坐下,道:“少城主,龍族太子,坐吧。”
“是,帝君。”齊澤璋與朝初元行了一禮,同時坐在。
初元進來前,齊澤璋便是陪着龍族太子坐在下首的,此時落座,便低初元一頭。
對這排位,龍緋并無不滿,在他看來,有規矩的人家,連座位都是有講究的。不過,他瞧見徐清钰站在初元身側,禁不住皺眉。
這侍君,未免太不知禮,這等正堂,怎可入內?
似是察覺到龍緋的不悅,徐清钰居高臨下地直視他。
徐清钰視線裏不含任何情緒,但正是這種不帶情緒的視線,才更讓人惱火。
好似在他眼底,他和桌子椅子等死物,沒什麽兩樣。
他心底湧起一股戾氣,齊澤璋是華天城少城主,對他說話不客氣也就罷了,這個醜鬼算什麽東西,敢這樣看他?
他毫不客氣地回視回去。
徐清钰視線沒絲毫波動,對視他的視線,依舊直直地盯着,不閃不避。
龍族太子反倒在徐清钰的視線下潰敗,不受控制地扭過頭。
這一局,他輸了。
他憋着一股氣坐下,卻又不好說,徐清钰對他無禮,不然顯得他氣度狹小。
他暗自調整下情緒,起身朝初元行了一禮,笑道:“帝君容禀,我龍族一向由覺醒空間屬性的祖龍繼承王位,故而祖龍幹系我龍族傳承大業,您撿到的小祖龍,是我龍族太孫,還請帝君将祖龍交還給我龍族。”
聽到太孫二字,場上三人頓時神色有異。
初元哭笑不得,徐清钰對他怒目而視,齊澤璋對龍族太子微微側目。
龍族太子可真自信啊,對自己成為龍王真是堅信不疑,怎麽知道人家是太孫,而不是取代你成為太子?
徐清钰更是嘴角勾起,盯着龍族太子連連冷笑。
龍族太子:“……”
他思索自己剛才所說之語,并無不妥之處。
他提醒道:“帝君。”
初元開口,“小祖龍離開了。”
龍族太子微僵,“帝君在與我開玩笑?”
初元挑眉,道:“祖龍又不是我養的寵物,傷好後自然告辭離開。太子還有其他事?”
“可是北宸宮宮主告訴我,我龍族太孫還在帝君府上。”龍族太子忍不住擡出解夢成。
初元笑意吟吟的,沒有開口,齊澤璋怒道:“龍族太子慎言!”
龍族太子自知失言。
他行禮告罪道:“我并沒有懷疑帝君的意思,只是北宸宮宮主太過篤定,讓我一時失語。不過,北宸宮宮主并無騙我必要。”
初元此時擡眸,笑意吟吟地開口,“太子是在懷疑我撒謊?”
龍族太子再次行禮,“緋并無此意。”
徐清钰忽然笑道,“緋太子真有趣,解夢成與你說時,祖龍确實還在城主府養傷,不過太子來得不巧,小祖龍十天前便已離去。太子不思這時間差,反倒一再篤定祖龍在城主府上,一再質疑帝君,莫非,龍族太子進府之前,還得到解夢成肯定回答?”
龍族太子怫然道:“這位仙友這是在挑撥我龍族與華天城之間的友好關系?”
他視線落到初元身上,行禮道:“帝君,我龍族抱着善意而來,帝君救我龍族太孫一命,是我龍族的恩人,我又豈會對帝君不利?我龍族,一向有恩必報,恩義為先,必不會行這等恩将仇報的小人之事。”
徐清钰冷笑,“我還沒說什麽呢,太子便這般急白赤眼作甚?莫非,太子所言便是帝令,我連質疑資格都沒有?”
聽到帝令二字,龍緋面色微白。
這是暗諷他将自己拔高到與帝君平等位置。
徐清钰給他蓋的這個帽子太大,一旦承認,就會得罪所有帝君。
畢竟,他只是個仙君。
他眸子閃過冷意,望向徐清钰的視線充滿殺機。
這殺機不痛不癢,徐清钰冷淡地回視,頗為意定神閑。
龍緋再次憋氣。
他給初元行了一禮,道:“帝君明鑒,緋并無此意。緋一時愚昧,沒想到這上邊來,還請帝君莫怪。既然小祖龍已經離開,緋先謝過帝君,随後會有謝禮獻上。”
“小祖龍之事幹系甚大,緋得繼續尋找小祖龍,将他迎回族地,如此,便不打擾帝君了。”
徐清钰這時悠悠開口,“太子,事情還未說清呢,急着走作甚?太子這般急着走,莫非是心虛了?”
龍族太子怫然怒道:“這位仙友,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撥華天城與我龍族關系,意在為何?”
他又望向齊澤璋,道:“少城主,咱們說事,帝君未曾發話,這位仙友為何一再插嘴?莫非他是華天城的太上城主不成?”
龍緋這話說得極為諷刺。
他自然知道這是位侍君,前不久帝君招了位奇醜無比的琴侍君入殿伺候之事,整個華天城無人不知。
甚至還有說書人言初元帝君看才華不看皮相,重人品不重容貌,實乃聖人典範。
他不知琴侍君只是官職,還以為是廣大意義上的那種侍君,對徐清钰态度是不屑,以及不以為然的。
區區沒有名分的下等人,也配與他說話?
若不是那侍君說話太過難聽,他也不會與小小侍君辯駁,實在是有失身份。
不過那侍君說話之後,齊澤璋和初元帝君不再開口,大有任他做主之意,龍族太子猜測這侍君十分受寵,方才有此殊榮。
由此,他連初元帝君都看輕幾分。
哪個有身份的仙人,會讓侍君成為主君迎客?又有哪個有規矩的人家,會讓侍君成為插嘴大事?
沒得讓人笑掉大牙。
不愧是剛從下界飛升的帝君,就是沒有底蘊。
當然,這些他都藏得很好,那抹輕蔑,不細看還真瞧不出,畢竟他一貫高傲,這細微差別,容易被人忽略過去。
齊澤璋笑眯眯地開口,“我華天城講究民主,誰都有發言權,畢竟都是城民嘛。”
他故作好奇地問:“莫非在龍族,不是空間龍,有疑問,都不能問?”
龍族太子一梗,這問題誰敢說是?
就算他心底是這般想的,也不能如此說,不然他就算是祖龍,這太子位也坐到頭了。
他硬邦邦道:“自然不是如此,無論什麽屬性的龍,都是我族龍,族龍間有商有量,哪有什麽不能問的?”
這齊澤璋看着軟脾氣硬,誰知道還會軟綿綿的捅軟刀子,陰險小人。
“我華天城城民亦是。”齊澤璋繼續笑眯眯地開口,“既然太子沒有疑問,那不妨留下,替琴侍君解疑?”
龍緋再次臉氣得通紅。
替小小侍君解疑?這侍君好大的臉!
這齊澤璋和初元帝君,真是欺人太甚!
齊澤璋仿若沒瞧出龍緋的怒氣,擡眸瞧向徐清钰,笑道:“琴侍君,問吧,我想太子這般恩義,會給我們确切答案的。畢竟,我華天城救了小祖龍,龍族欠我華天城一個因果呢。”
齊澤璋這話是對着徐清钰說的,卻是在警告龍族太子。
龍族欠因果,答話小心點,小心說錯話,牽扯到龍族。
龍族太子顯然聽懂了齊澤璋話裏深意,面色愈發難看。
他勉強笑道,“這位侍君,我自認話已說清,侍君還有何疑問?”
到了此時,他嘴上依舊不肯放軟,還在指責徐清钰沒事找事。
徐清钰問:“太子得到解夢成通知,是何時?”
“三月前。”龍族太子短促地答道。
“也便是說,太子得到消息,便立馬趕了過來。”徐清钰含笑。
“是。”龍族太子說起這個,傲然道,“我龍族對每位族人都上心珍重。這幼崽流落在外,自然得第一時間接回來。”
“龍族高義。”徐清钰笑道,忽而拉下臉,“既然是三月前,這三月內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為何龍族太子一口咬定我城帝君撒謊,篤定小祖龍在華天城?”
“是我之過。”龍緋淡淡道,“北宸宮宮主為當世第一人,他告之我族,小祖龍在初元帝君這,我便以為,此行必然順利,沒考慮其餘結果。如此答案,你可滿意?”
“太子這般輕信,毫無自我判斷力,真是讓我眼界大開啊。難怪聽到有小祖龍在,龍族就迫不及待将他接回去。”徐清钰輕笑道,“不過太子手腕倒是強,能将這任務接到手。”
徐清钰話裏意思有兩個,一是龍緋不配為太子,二是龍緋過來接小祖龍,不懷好意。
龍緋猛地擡頭,直視徐清钰,“琴侍君空口白牙,好一張利嘴。帝君,少城主,你們就任由這小小侍君羞辱我?”
齊澤璋訝然道,“太子為何生氣?莫非琴侍君誇您手腕高,還誇錯了?莫非太子覺得,接祖龍回族,不是好任務?”
龍緋:“……”
充傻裝楞,軟刀子捅人,齊澤璋真是一把好手!
他算是看明白了,華天城不會交出祖龍。
他朝初元拱拱手,道:“帝君,我懷着誠意而來,帝君卻這般敷衍,恕緋今日出言不遜,先行告退。”
徐清钰應道:“太子慢走,不送。”
龍緋瞧向初元,見她任由徐清钰搭腔,氣得臉鐵紅。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好歹也是龍族太子,仙君之境,初元帝君竟讓區區侍君與他對話,簡直不将他放在眼裏。
他将此恨記下,拂袖離去。
初元這時開口,問齊澤璋道:“龍緋住哪?”
“外殿東廂房的楚長園。”齊澤璋行禮答。
“走。”初元對徐清钰開口,“看能不能蹲上解夢成。”
徐清钰那一連發問,便是懷疑解夢成最近與龍緋接觸,所以龍緋才斷定祖龍還在華天宮。
初元此時提議,正中徐清钰下懷。
兩人同時跟上龍緋,沒有驚動任何人。
龍緋出了正堂,所有怒容都收斂,顯然之前的生氣,全都浮在表面。
這一幕在初元和徐清钰瞧在眼底,忍不住感慨這龍族太子好深的城府。
瞧見龍緋,等在正堂門口的七條龍忙跟上,其中一名藍角龍上前問道,“太子,小祖龍沒接到?”
龍緋“嗯”了一聲,道:“回去再說。”
其餘龍不再開口,默不作聲地跟着。
徐清钰和初元跟在他們身後,沒被他們察覺。
不過徐清钰瞧清這些龍,眼底閃過嘆息。
他對初元道:“這些龍,其實都不是祖龍,龍緋也不是。”
初元意外,問:“怎麽說?”
“擁有祖龍族血脈的龍,天生能掌控空間法則,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徐清钰道,“現在龍族的空間龍,是激活空間屬性,通過感悟空間規則來掌控,這是後天修煉而成的。”
“先天與後天,猶如神造與人造。”徐清钰開口,“我不知龍族通過什麽樣的演變變得和祖龍族外形一樣,但我可以肯定,龍族與祖龍族,毫無關系。”
因為,他沒在這些龍身上,感應到族人氣息。
無論是時族和組龍族,對擁有自族血脈的生靈十分敏銳,哪怕只留有一絲,也可感應出對方是血裔後輩。
徐清钰将祖龍與時族人血脈特性與初元細細說了,并偶爾提及元荒時期的風土人情。
初元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些事,笑道:“原來遠古時期,是這樣子的。”
她問:“那元靈芝,你帶出來了嗎?”
“帶出來了。”徐清钰開口,“你要是喜歡,我帶你去時間長廊看看?”
“好啊。”初元也想見見,徐清钰嘴中将他當做幼崽的長輩。
有關徐清钰的記憶她都已記起,特別是徐清钰渡劫時,自己的感情變化更是記憶深刻。
她雖然不敢置信,她竟會對自己的徒弟産生這麽濃郁的感情,但她的記憶,她的感覺不會欺騙自己。
她也記起與徐清钰的約定,不過現在他沒提,她幹脆也不提。
不然一下子從單身人士變成已婚,她不知所措。
她頭一次接觸感情之事,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相處。
所以,她希望如現代那般,先戀愛,再結婚。
現在兩人默契地都不提道侶之事,如記憶中那般相處,自然親近。
她喜歡這樣相處。
這種感覺很美好,兩人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也彌足甜蜜。
小徒弟,想起記憶裏她對徐清钰的昵稱,初元心底似吃了蜜般甜,愉悅極了。
她既然遲早要與小徒弟結為道侶,那小徒弟那些寵溺他的長輩,自該去見見。
不過,在去見時族那些長輩前,得先去劍獨劍宗見她師父。
她飛升這麽久,還沒去見過他老人家呢。
也不知他老人家,偶然間聽到她的名聲,有沒有罵一句逆徒。
初元有些悵然。
龍緋一行人進了院子,先将陣法啓動。
之後龍緋張開空間,隔絕外人刺探。
龍緋主修空間道,張開的規則與他神魂相連,哪怕是帝君境神識,也不可能不驚動他感知,而進入空間結界內。
他這一手,防的就是初元。
但他不知,有個玩空間法則的祖宗在,他這小把戲,根本防不住。
徐清钰篡改龍緋張開的空間上的規則,和初元就坐在空中偷聽。
下方院子,藍龍再次迫不及待地問,“太子,祖龍沒接回來?”
“沒有,初元,”龍緋似是想罵,忍了又忍,才繼續補充道,“帝君說小祖龍離開了。”
“她竟想以我祖龍一族為寵?奇恥大辱!”藍龍開口,“太子,我們上報王吧。”
龍緋搖頭,“萬萬不可,王正處于閉關關鍵時期,不可因這事打擾王。”
藍龍一想,點頭,“确實如此。可是初元帝君不交太孫,那咱們怎麽辦?”
龍緋眸子一眯,狠厲道:“既然初元帝君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
“太子,您說怎麽辦?”藍龍繼續問。
“這事,你們就別管了。”龍緋卻不願說,“今日,你們離開華天城,速速回歸族群。”
“那您呢,太子?”
龍緋道:“等我辦完這事,便會回族,你們不必管我,我自有脫身之法。”
藍龍知道龍緋身上有老祖宗給他的保命之物,連連點頭。
之後,龍緋收好空間結界,其餘龍收拾行李,出華天城。
而龍緋不緩不急地呆在房間,既沒有聯系旁人,也沒人過來找他。
一-夜過後,徐清钰對初元道:“初元,那法子,應該是他入城之前,便已與人說好。”
也便是說,龍緋本就不安好心,之前一切,都是走流程,其目的便是讓那些跟來的龍離開,惡化龍族與華天城關系的同時,還不會留下礙手礙腳。
龍緋,是站在解夢成那邊的。
初元點點頭,道:“水來土掩吧,你別離開我身邊。”
徐清钰心倏地一軟,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好。”
初元臉頰有點熱,沒有掙紮。
徐清钰見狀,眸子微微亮,本來只打算摸下便放開的,此時貪戀地握着。
他掌心緊張得心跳飛快,好似要從胸膛跳出來。
初元這是,願意接受他了?
徐清钰垂眸,視線落到兩人交握的手上,嘴角的笑怎麽壓也壓不住。
兩人誰也沒看對方,就這般握着手,一人看朝陽,一人看交疊的雙手,可是兩人都覺得,可以就這般看到地老天荒。
直至一張傳訊玉符打破兩人之間的溫馨。
初元伸手接過玉符,神識一掃,記起自己還要替鳴晨撐腰。
她扭頭想與徐清钰說話,正好對上徐清钰專注瞧向她的視線,她微微一愣,忍不住撲哧一笑。
實在是,她沉浸在記憶裏小徒弟的盛世美顏裏,結果對上現實小徒弟這張喜感的臉,反差之大,讓她逗樂出聲。
因她這一笑,兩人之間那種暧-昧甜蜜的氣氛頓時沒了。
徐清钰遺憾地收回手,握緊掌心,好似這樣,就能将初元身上的溫度與味道留得更久。
“你還是換回來吧,你這種臉,我瞧得不習慣。”初元扭頭繼續笑。
徐清钰問,“不會對你神魂,造成影響吧?記憶沖擊?”
“不會。”初元開口,“有關你的記憶,我都梳理好了。”
“好。”徐清钰一抹臉,露出他那張修為越高,愈是動人的容顏。
初元瞧了一眼,忍不住偏頭,道:“走吧,去鳴晨那。”
說着,急急忙忙地往前沖,好似後邊有什麽怪物追似的。
其實初元是不好意思再看。
記憶,與真正看到,感覺截然不同。
記憶裏,她可以面不改色的欣賞小徒弟顏,可是現實對上,便心跳如鼓,兩腮微紅。
怕被小徒弟瞧出什麽,她以急行掩飾自己。
徐清钰忙跟了上去,他視線落到初元手上,心又蠢蠢欲動,不過到底沒敢再上前交握。
他将右手藏在衣袖裏,好似那上邊,依舊留有餘溫。
到了南鬥駐地四樓,鳴晨瞧見初元,起身笑道:“帝君。”
他視線一掃,瞧見徐清钰的瞬間,笑容僵住,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不過随及他眼底閃過驚喜,笑道:“雅钰道兄,能見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鳴晨道兄,能見到你,我亦是心喜不已。”徐清钰寒暄道。
鳴晨愈發心虛,他視線在初元和徐清钰身上掃視一回,苦笑道:“早知雅钰道兄,我當初就不這般多管閑事。不過幸好,雅钰道兄還是得償所願。”
鳴晨不提這事,徐清钰還不覺得如何,現在鳴晨提起,徐清钰就忍不住郁悶不已。
現在仙界,居然都認為他和初元沒任何關系,這簡直不能忍。
他之前還在猜這是誰的手筆,并認定是解夢成了,現在鳴晨就跳了出來。
他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原來是鳴晨道兄好意,我就說我怎麽變成無關人士。”
鳴晨行禮告罪,“雅钰道兄大人大量。”
徐清钰忙收起那股郁悶,避過鳴晨這禮。
他朝鳴晨拱拱手,道:“還沒謝過鳴晨道兄,若非鳴晨道兄這一急智,也沒今日順理成章。”
鳴晨沒說得透,徐清钰略一思索,便明白鳴晨為何要這般做。
當時初元當時傷情嚴重神魂不穩,鳴晨将他與初元撇開關系,是為穩住初元,所以徐清钰避過鳴晨的禮,反倒感謝鳴晨。
而徐清钰此話聽起來像是答非所問,但鳴晨亦明了徐清钰話中深意,知道徐清钰猜透這事前因後果。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一笑。
初元聽他倆說話,一頭霧水,忍不住好奇地問:“什麽得償所願,什麽順理成章?”
徐清钰頓成了癟嘴葫蘆,閉嘴不語。
鳴晨忍不住瞪了徐清钰一眼,這個慫貨。
他朝初元笑道,“沒什麽,帝君。就是我聽聞雅钰道兄要買岐山悟道茶,我這正好有門路,幹脆替雅钰道兄買了,誰知雅钰道兄也找了過去,反倒顯得因我這一多管閑事,讓雅钰道兄白走一趟。”
鳴晨邊說邊給徐清钰使眼色,讓他接話使這理由更真一點。
徐清钰裝作沒看到,反正他不騙初元。
“幸好,現在與雅钰道兄重逢,順理成章可以将這悟道茶給他,而雅钰道兄也得償所願了。”鳴晨将一茶盒遞給徐清钰,道:“這是雅钰道兄要的悟道茶。”
說完,沒忍住又瞪了一眼徐清钰。
徐清钰讨好一笑。
初元點頭,沒深究,只問:“你倆認識,你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鳴晨知道初元失憶,對初元這問題沒有疑惑,然而徐清钰卻是心一沉,初元竟沒完全恢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