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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荒獸弱點

“是帝君!”鳴晨率先看到初元,精神一震,忙大聲道,“帝君來救我們了,再堅持一下,沖啊——”

被困在仙融秘境的衆人聞言,同時往空中瞧去。

初元立于虛空,仿若巍峨高山一般,給人景仰崇敬與信任依賴感,哪怕她不足兩米高,哪怕她拎着劍沒有再動,可是她站在那,就是一個标杆,一個定心劑,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喜鼓舞。

帝君來救他們了,他們沒有被放棄,他們等到了救援。

所有人手中兵器同時淩厲,在鳴晨的指派下,有條不紊地後退。

初元站在虛空壓陣,助這群人從荒獸圈子退了出來。

“帝君!”鳴晨站在初元面前,眼底閃過淚意。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此時鳴晨雙眼淚光閃爍,卻是實在忍不住了。

他帶出來的三百餘人,到現在只剩下不足百人,而華天城齊澤璋帶領的百來人,現在也只剩下十幾人,而齊澤璋,更是為保護他們而犧牲。

當年解夢成圍剿虛靈一族,逼得他們不得不逃離下界時,他沒哭,空淩帶着一部分族人反叛,他沒哭,可是此時他見到初元真的忍不住。

之前他是虛靈族的依靠,他不能軟弱,更不能哭;可是現在初元是他的依靠,他感覺自己可以軟弱片刻,任自己情緒釋放出來。

只是他到底沒哭。

他将淚光逼回眼眶,避過初元視線,落到荒獸身上,眼底閃過刻骨恨意。

不是恨這荒獸,而是解夢成。

當年解夢成讓他虛靈一族流離失所,現在差點讓他虛靈一族滅族,這仇恨,不死不休!

初元手一托,将這些屬于華天城的死裏逃生的仙人送入營地,道:“你們先下去休息。”

得了初元這句話,那些不眠不休戰鬥數年的仙人頓時将身一癱,也不講究什麽舒不舒服,直接躺在地上,瞬間入睡。

他們實在太累了。

這數年,誰也合眼休息,生怕自己閉上眼,再也沒有起來那一天;他們也不敢放松精神,就怕自己錯眼沒戒備,被荒獸撕裂吞噬。

此時到了安全之所,又見到他們心底神明,頓時徹底放松,任自己陷入深度睡眠。

除了華天城勢力,龍族、山海、山鬼、靈族、天魔族等種族都跟着鳴晨身後一并來到安全之地,各找各家祖宗。

織心混在人群裏,看到空中的初元,不知怎麽地,想起十三記憶裏的畫面。

初元好似一直都是這般,沉穩可靠,哪怕她實力不是最強的,可是有她在,便會覺得安心。

她想與她做朋友,可是她知道,初元不會接受。

她會接受的,只有十三。

相較其他種族,織心情緒是最穩的,他們一族特殊,死亡從來不是結束,而是新生,她那些哥哥姐姐就算身死,也會在族地內重新出生,而不會如其餘種族一般,死亡便是死亡。

她深深地瞧了初元一眼,混入人群裏,開始休息。

其他種族一片溫情脈脈,唯有龍族劍拔弩張。

祖龍陽盯着龍緋,以及他身後的龍族,笑得陰冷而肆意,“我陽從古走到今,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造物鎮壓。龍緋啊龍緋,你可真厲害。”

龍緋縮縮脖子,心知自己逃不過去,反倒鼓足了勇氣。

他挺直腰杆道:“你這個上紀元的老東西,早該消失在歷史中了,茍延殘喘這麽多年,還沒活夠本?”

“好,很好。”祖龍陽拍拍龍緋的頭,沒有用力,卻足夠讓龍緋頭皮發麻。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時刻等待死亡。

他不知何時死亡會降臨,在死亡來臨前時時刻刻都提吊着心,每一分每一秒都無限拉長,度日如年。

龍緋面瞬間慘白,眼底畏懼與害怕流露出,他激道:“有本事你殺了我!龍族族長本就該輪流來做,你一直霸着,就別怪下邊人反叛。”

龍緋與祖龍陽的話,其餘龍族沒有聽懂,不過這具反叛他們聽懂了。

他們忍不住距離龍緋更遠一點,視線探究地落到他身上。

他背叛了龍族?

之前投靠龍緋的龍,也驚疑不定地望着他,一時沒敢上前求情。

“有志氣小崽子,如果你是靠自己本事來推翻我,我還能誇你一句好膽。投靠解夢成,借助他的力量竊取空間法則,又借助解夢成,耍小陰謀将我鎮壓關起來,還将我送給解夢成研究,你真是厲害大發了。”祖龍陽繼續拍打龍緋的頭,好似拍的角度不對,龍族額心一角被祖龍陽拍碎,滲出紅色鮮血。

祖龍陽望望自己掌心,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龍緋駭得膽裂,面色青青白白,吓得沒有多少活氣。

祖龍陽沒有瞧龍緋,而是取出絲巾慢條斯理地将掌心鮮血搽幹淨。

在他搽手期間,有龍族忍不住問:“老祖宗,您說的是真的?太子,不,龍緋真的投靠了解夢成?”

祖龍陽瞅了他一眼,是跟龍緋一起長大、跟在龍緋身後忠心耿耿的青龍,他将絲帕丢在龍緋缺了的角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再次像拍西瓜一樣拍龍緋的頭,道:“喲,解夢成的小龍腿,解夢成這次放出荒獸,你這個忠心耿耿的小龍腿沒收到消息嗎?解夢成看樣子要放棄你了呀。你這麽硬氣,你在仙融秘境裏,有沒有靠我龍族保護?”

“當了妓-女還要立牌坊,你可真行哦,真是棒棒的。”祖龍陽拍着拍着,忽然一用力,龍緋在他掌心,猶如風化的石頭,立馬沙化掉落,原地消失。

祖龍陽這一出手,頓時将龍族其餘龍鎮住,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祖龍陽沒瞧這些龍,只收回手,慢吞吞地繼續用絲帕擦手,擦幹淨後,将絲帕握碎成沙。

他袖手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去那休息吧。”

“是,老祖宗。”與龍緋不對付的龍族立馬去旁邊坐着休息,一直跟随龍緋的龍族戰戰兢兢地,混入龍族裏,縮小自己存在感。

對于這些龍,祖龍陽連計較的心氣都沒有,畢竟這些龍都是他的造物。若不是龍緋将他鎮壓,他也不會與龍緋計較。

造物主不會與他的作品計較,兩個物種從根本上就不是一個層面。

他殺龍緋,也就像是撕碎自己畫的話一般,輕描淡寫。

他走到初元身側,道:“荒獸一時殺不完,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初元搖搖頭,道:“得盡快找到解夢成和荒獸母體。”

殺荒獸沒用,只要母體還在,荒獸便能源源不斷一直産生。

“行,我陪你一道去找。”祖龍陽好歹曾經也是界主境,較之那些帝君,實力要突出不少。

初元點點頭,道:“去北宸宮。”

說到北宸宮,祖龍陽忽然想起一事,“解一撤離前,曾鬼鬼祟祟地在山上溜達,我不知他要幹什麽,就這麽溜達溜達,溜達完之後,就撤離了。”

初元心念微動,道:“他在哪溜達?”

祖龍陽帶着初元前往一處懸崖,“就這。他天天從山腳走到這裏,居高臨下地目視仙融秘境,也不做什麽,就反反複複來來回回走。”

祖龍陽學着解一,背着手在那懸崖邊上來回踏步。

“可有規律?”初元又問。

修者耳聰目明,又過目不忘,雖然祖龍陽只是偶爾見到,但學着解一的姿勢完美複制出來并不在話下。

初元見祖龍陽左三圈右三圈,仿若熱鍋上的螞蟻般轉圈圈,若有所思。

她在劍獨界,與解一十三等人喝酒時,曾說過一個現代雜糅故事,那邊是圍着一棵樹左三圈右三圈,再大喊一聲“芝麻開門”,那棵樹就會開出一個洞,洞裏藏着寶物。

她視線在附近掃過,沒看見樹,只看見一塊半人高的樹狀巨石,迎風而立。

初元圍着這顆巨石左三圈右三圈轉完,再喊聲芝麻開門,只見巨石跟腳裂出一個小洞,洞裏出現一塊玉簡。

祖龍陽臉色微裂,這也行?

而且,初元厲害啊,解夢成身邊的死士,都能收買。

初元從洞裏取過玉簡,沒急着看,而是摩挲着玉簡若有所思。

祖龍陽走到初元身側,催促道:“快看看,他留下什麽話。”

初元回過神,神識探入玉簡內,道:“是解夢成研究荒獸所做的布置,以及解夢成可能藏在哪些地方。”

見其中出現虛空之域天問城,猛地想起薛輕托她侄女薛婧曾帶給她一個玉簡,并說遇到不解之事時,就打開。

初元一直未遇不解之事,便将這錦囊抛到腦後,此時見到解一留給她的玉簡,她直覺薛輕想告訴她的事,是荒獸之事。

她從儲物戒裏劍域裏翻檢,很快就翻到那錦囊。

她打開錦囊,錦囊邊上金光一閃,很快一道神識從錦囊上飄出,這道神識,正是薛輕。

“薛輕”朝初元微微一笑,“初元,當你打開這個錦囊時,你是不是發現,原本只存活于虛空之域的虛獸,在其他界面也出現了?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薛輕”嘆息一聲,“我不是與你說過,我一直在研究有關離開虛空之域的理論?其實不是的,我是在研究有關虛空之獸的事。”

“當時,長老與我說的是,研究虛空之獸,探明它們弱點,了解它們進化方向并阻止它們進化,以做到最後能徹底消滅它們。可是研究到後來,我發現根本不是,那些長老研究虛獸,是在研究虛獸如何變強,以及如何收服虛獸,讓虛獸聽話。”

“我說,虛獸無形無質,沒有實體,沒有神魂,根本不可能收服,這個研究結果是錯的。可是長老院并不聽我的。我修為低地位卑,在長老院并沒什麽發言權,只能繼續跟着研究。我想,若這能研究出來,也是好事一樁,以後虛獸不再是虛空之域的隐患。”

“然而,我後來發現,長老院混入了其他勢力的探子,經過我多方查探,那名長老是一名仙人,且他曾偷渡虛獸送入仙界。如果你飛升了,并在仙界看見虛獸,別驚訝,那是虛獸,還是進過進化過的虛獸。”

“虛獸合體可互相吞噬成為一只帝獸,正常來說是不能解體的,可是進化後的虛獸可以,因此,遇見帝獸,要多加留意,小心這是多名帝獸組合的帝獸。”

“若是實在不幸遇上,就躺在地上裝死。這些虛獸靠空間波動以及能量來捕捉修士動靜,你将全身力量全部內斂,并在地上一動不動,可逃過一劫。”

“絮絮叨叨說了這麽多廢話,你也聽煩了吧,瞧我,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停不住話。我這就與你說,這些新進化的虛獸弱點。”

“這些虛獸怕鹽礦石。你沒聽錯,就是鹽礦石,食修調味的那個鹽礦石。鹽礦石足夠多時,這些虛獸可直接死亡,就算鹽礦石不夠,也能減緩這些虛獸行動。”

“這個缺陷,估計是從那不知名的母獸身上帶來的,我親自驗證過,鹽礦石對付它們,有奇效。”

“不必擔憂我,若是有緣,還可再見;若是無緣,只當我獻祭真理。”

“薛輕”說完這話,消失不見。

祖龍陽面露異色,禁不住道:“荒獸居然怕鹽?”

鹽,生活中太過常見,也毫無殺傷力,從來都将它當做調料品,誰也不會用它去對付荒獸,誰知道,看起來不可匹敵的荒獸竟然怕鹽。

祖龍陽瞧了初元一眼,道:“我去試探下真假。”

初元點頭。

她捏着錦囊,不免對薛輕擔憂,薛輕所在的長老院,有謝夢成安插之輩,薛輕這般揉不下沙子,還不知有沒有打草驚蛇?

她想起紀小姐,若紀小姐不是解夢成的人,薛輕還不會如何,看在她面上,紀小姐會對薛輕多幾分照料;若紀小姐是解夢成的人,那薛輕就危險了。

她捏捏錦囊,心底有所決斷。

她飄身下崖,落到祖龍陽身側。

祖龍陽這時正在大喊,“誰身上有鹽?”

很多仙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大佬為何問這個問題,莫非大佬忽然嘴饞,想烤肉吃了?

可是荒獸死亡後,會直接消散在空中,這肉吃不到。

祖龍陽又問了一遍,才有一名食修弱弱地舉手,道:“我有。”

“拿過來。”祖龍陽走向那食修,從他手裏那個一塊巴掌大的鹽礦石。

他皺着眉頭有些不滿地開口,“還有嗎?”

食修搖搖頭。

誰身上會帶這麽多鹽?又不是要鹽山随身帶。

“謝了。”祖龍陽道,又望向其他人,問:“誰還有鹽。”

這時,其餘人終于意識到祖龍陽不是問着玩,有那些沒戒掉口腹之欲的,紛紛貢獻出自己的鹽。

初元走到祖龍陽身側,視線落到那不足一碗的鹽上,道:“先試試,不急着殺死。”

祖龍陽點點頭,飄在空中,将碗裏的鹽倒在其中一只妖獸頭頂。

見證奇跡的是,白鹽所過之處,荒獸化作汁水,瞬間消融了半個腦袋。

所有仙人:“……”

他們紛紛翻儲物戒找食鹽,可惜平時不動手做飯,現在沒有貨存。

初元開口,“你将這消息說與雅钰,我去虛空之域一趟。”

祖龍陽挑眉,“你要一個個地點找過去?”

初元沉默片刻,點點頭。

“行。”祖龍陽将解一留下的玉簡遞給初元,道,“我在仙界鎮守。”

兩人将後續一一商議完畢,初元又讓祖龍陽有事找徐清钰後,根據解一留的路徑,往虛空之域趕去。

仙界、虛空之域以及星元界成等腰三角形分布,彼此之間隔着虛空。

然這三界當年是由元荒大陸分割開來的,彼此間又有吸引力。

只要根據時空法則斷裂處的吸力,便可找到彼此。

初元在兩道吸引力間,選擇吸引力較強的那個界面,虛空之域戰力更為高端,能量與仙界差不多,對仙界的吸引力應比星元界大。

她的判斷并沒有錯,她穿過虛空通道,再次來到虛空之域。

初元此時戰力非過往可比,很輕易地就來到天問城。

天問城較之初元上次過來,蕭條了不少,許久都未曾見到元士活動。

初元神識一掃,天問城幾乎十室九空。

她禁不住皺眉,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十室九空,幾乎是滅頂之災。

她身形在城中疾馳而動,從裏邊揪出一名七歲小童,問她道:“城內人都去了哪裏?”

小童怔怔地望着初元,道:“你為何不去虛空戰場?你是當了逃兵嗎?”

初元瞬間恍然,仙界荒獸□□,虛空之域亦是如此。

她摸摸小童的頭,道:“不是,我是來調查情況的。城內沒大人了?”

“沒有了,都去虛空戰場了。”小童開口,“也就是我還太小,我家又沒有大人帶,不然我也要去虛空之域,打小虛獸。”

“長老院呢?之前他們不是研究虛獸麽?”

“不知道。”小女孩搖頭,“據說百年前,長老院發生內讧,死了好多長老。之後虛獸作亂,城中長老一波波離開,卻沒見他們回來,城內就變成這樣了。”

“多謝。”初元給小女孩留了部功法,之後望虛空戰場趕去。

小女孩目送初元離去方向,小聲道:“你要多殺些虛獸啊。”

這樣,她家老祖宗就能回來了。

這小女孩的期盼初元不知道,她日夜不休地趕向虛空戰場。

虛空戰場內,荒獸與虛獸混在一起,正在空中肆虐,而這邊元士紛紛以手拉弦,弦上箭飛向空中,瞬間炸開,一粒粒細微如粉末的鹽礦石在空中散開。

荒獸遇見鹽瞬間消融,而虛獸不受影響。

這時,有元士手持以鹽礦做的武器擊向那些荒獸,而另外一些元士則攔住荒獸。

辨別,分工作戰,一切井然有序。

初元神識一掃,在這邊元士裏邊,瞧見了位熟人——當年一起并肩作戰的花籃元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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