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前往虛空之域
花籃元士名喚紀瀾,是紀小姐的徒弟,也是紀小姐的遠親。
經過這麽多年,她依舊依舊一眼認出初元。
她神色微微詫異,道:“初元小姐,您怎麽有時間過來?您略站站,我殺了這波虛獸,再來與您說話。”
初元搖頭,道:“殺吧,不必管我。”
說着,手中劍往前一斬,劍氣所過之處,荒獸與虛獸盡數化作煙灰。
花籃元士笑道:“初元小姐實力較之往昔更強了,恭喜初元小姐。”
初元答道:“你也進步不少。”
兩人只簡單說了兩句話,之後注意力都落到虛獸身上。
眼前虛獸與荒獸多如牛毛,漫天滿眼,比比皆是。
饒是初元實力強悍,面對這麽多虛獸,也無法一劍推平。
半個時辰後,這一波虛獸與荒獸總算被衆人齊心協力消滅。
之後,元士收好武器,坐在空中飛行器上休息。
他們滿眼疲憊,眸子亮若繁星,裏邊堅毅十足,像是風雨中的小青竹,脆生生的,吹不倒也壓不彎。
他們這些人,都是在與虛獸戰鬥中成長起來的,對戰鬥習以為常,也知道如何保存實力,來應對下一波不知何時回來的虛獸潮。
初元望着虛空之域這些元士,禁不住感慨,面對荒獸,仙界那波人比起這些元士來,差遠了。
不過那也是仙人沒有經過戰争洗禮,而元士常年累月戰鬥,才造成這種差異。
初元将這些元士對抗虛獸的特點記住,想着回去仙人也可學學。
花籃小姐沒有休息,而是走到初元身邊,眼含期待地問:“初元小姐,您是過來幫我們渡過這一劫的嗎?”
初元神情微頓,直言道:“仙界也遭遇荒獸侵襲,我過來,是想找找,荒獸研究基地。”
“仙界也?”花籃小姐吃了一驚,先前只虛空之域有虛獸,現在仙界也有,那其他界面呢?
仙界與虛空之域都有高階戰力,其他界面可沒有。
花籃小姐禁不住眉眼憂郁,不過很快她又覺得自己擔憂得太多,虛空之域都快亡了,竟還有心思擔心其餘界面之事。目前,她能護好虛空之域,便皇天保佑了。
她搖搖頭,道:“虛獸研究基地,在天問城。”
說到此處,她眼底閃過恨意,“我竟不知,他們這般膽大包天,意圖馴服虛獸,害得現在虛獸成災,将虛空之域億萬年的努力毀之一旦!”
“天問城?”初元跟着複述一句。
“是。”花籃女修開口,“那基地已被紀小姐毀了,那些研究虛獸的長老,也被紀小姐依法處置了。”
初元點點頭,沒說自己猜測,虛獸戰場內部,也可能擁有一個研究所。
她問起薛輕下落。
“薛輕長老啊,她與紀小姐在一起。”花籃女修提起薛輕,臉上帶笑,“多虧了薛輕長老,紀小姐才知道那些人膽敢做這些事。也是薛輕長老提出新品種虛獸怕鹽礦石,我們才能這麽快抵擋住新虛獸的侵略。”
“不過就算如此,新虛獸繁衍速度也太快了,虛空之域其他城的元士基本上都來到戰場,可是人手依舊不夠。”
花籃女修說了會閑話,才反應過來初元要找薛輕長老,忙道:“紀小姐和薛輕長老在最前線,直面最兇狠的帝獸。您當初去過內域,他們就在內域。”
“好。”初元點點頭,“多謝。”
初元與花籃女修告辭,風馳電掣地往內域趕,路上遇見荒獸潮,順手殺荒獸并救人。
一路殺與救,到了第三天,才來到內域。
她神識放開,找到內城的補給城。
初元神識沒有收斂,很輕易便驚動城內鎮守的元士,初元感應片刻,不是紀小姐,也不是薛輕。
她臉上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趕了過去。
對方早已站在城牆相迎,見是初元,有些意外。
當年初元一劍斬帝獸,不少元士都在現場,此人也是其中一員,自然認識她。他很奇怪,初元小姐當年不是離開虛空之域了,怎麽又過來了?
他拱拱手,朝初元行了一禮。
初元手一揮,扶他起來,問:“紀小姐,與薛輕小姐呢?”
“紀小姐,”那人剛開口,就禁不住哽咽,他朝其他人揮揮手,道,“打開城門。”
等初元入城,他下城牆,将初元往城內引,并道:“紀小姐前些日子去虛獸老巢一探,結果傷重回歸,一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而薛輕小姐,她正在閉關,試圖研究出新虛獸更多弱點。”
初元邊聽邊點頭,跟在這人後邊,入了紀小姐房間。
那人望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紀小姐,眼底又閃過淚意,“請醫師過來瞧過,紀小姐的神魂正在被不知名物蠶食,等紀小姐神魂被蠶食幹盡,就會死去。”
初元湊過去一看,見紀小姐神魂上纏着一道法則,這法則與她師父識海內神魂上的法則一模一樣。
紀小姐也被人移入荒獸血脈,只待神魂耗損完畢,便直接變成帝君級別的荒獸。
初元伸出食指,點上紀小姐額心,同時劍意輸入她識海。
她猛地用力,束縛着紀小姐神魂的法則剎那間被斬斷。
法則斬斷瞬間,初元再次感覺到,天道實力變強。
這不是錯覺。
初元若有所思,那荒獸,竟和天道相克?
沒了神魂上的束縛,紀小姐漸漸恢複清醒。
初元對身側那人問,“有沒有恢複神魂的藥物,紀小姐神魂耗損極大,正需要補補神魂。”
“有有有。”那名元士十分激動,立馬跑出去,去庫房拿藥。
紀小姐睜開雙眼,瞧見床邊的初元,又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見初元不是自己臆想出的幻影,紀小姐忍不住歡喜道:“初元小姐,你又救了我一命。”
紀小姐雖然昏迷,但她神智是清醒的,她能很清晰感覺到,自己神魂是如何一寸寸減少,自己意識是如何一步步消失。
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就像是,清楚地看到死亡倒計時,神魂每被蠶食一寸,都在告知她死亡的腳步。
神魂蠶食的瞳孔,在這種等待死亡的煎熬中,都變得麻木而沒有感覺。
所以,當束縛她神魂的法則被破壞掉時,她仿若久處黑暗之人乍見光芒,不敢置信之後,便是欣喜若狂,以及滿滿的都是對恩人的依賴與信任。
她望着初元,猶如望着自己的神明與救世主。
初元開口道,“雖然我将法則給破解了,但你這情況,很容易出現失控。你體內有荒獸血脈,那荒獸召喚你,你會又受荒獸控制。”
“什麽?”紀小姐慢半拍才聽明白初元話裏意思,“我體內有荒獸血脈?有人拿我做了實驗?”
初元覺得這話有些殘忍,但又不能欺騙她,沉默着沒有否認。
紀小姐面色愈發蒼白,怔愣數息,她猛地擡頭,倉皇而期待地問:“初元小姐,那我該怎麽辦?”
初元對上紀小姐充滿信賴的眸子,微愣,随及回過神,道:“我師父也被人移入荒獸血脈,我已找到法子解決。你若是信我,便與我一道去仙界。只是你這,能走開嗎?”
“可以,可以。”迎初元進來的那名公子捧着藥小跑過來,“紀小姐,你放心去仙界,虛空之域,我們可以守住。”
他打開木盒子,露出裏邊一顆黃橙橙的類似李子的果子,“紀小姐,快吃。”
紀小姐猶豫片刻,“只有最後一顆魂果了,我若吃了,你們再有誰神魂受傷,該怎麽辦?”
“還有其他的藥果。”那人勸道,“紀小姐,您是我們虛空之域的頭,只有您安好,我們才不會散。”
紀小姐擡眸望向初元。
初元:“……”
這種小雞崽找雞媽媽尋求庇佑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她點頭道:“吃吧,你為帝君,只有你安好,才能守住虛空之域。”
紀小姐見初元也這般說,不再推辭。
吃過果子,紀小姐就想從床-上起來,随初元一道離開。
初元按住她,道:“不急,我先問你,你在虛獸老巢,看到了什麽?”
紀小姐搖頭,“我剛去了虛獸老巢,便暈迷了,不知是被虛獸還是元士幹的。等我再有意識時,正被一群帝獸虛獸包圍。見狀,我趕緊斬殺帝獸,從帝獸老巢突圍,回到城內。”
說道此處,紀小姐搖搖頭,道:“我之前一直以為我是暈迷後,帝獸前來狩獵我,現在回想,更像是那些帝獸奉命看守我。”
“那麽長時間,那些帝獸都沒有對我下過嘴。”
初元點點頭,道:“我去虛獸老巢看看。”
紀小姐忙拉住初元,道:“那虛獸老巢邪門,我已是二十境,到了那兒,依舊沒有還手之力。”
初元摸摸她的頭,道:“莫怕,我去去就回來。你且安心睡一覺,一覺醒來後,我便回來了。”
紀小姐:“……”
莫名覺得,自己被當做小孩對待了呢。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低頭。
不過片刻,她又仰頭望向初元,強調道:“那兒真的邪門,你小心一點。”
“放心。”初元拍拍她的頭,在她識海放入一道劍氣,轉身離去。
紀小姐目送初元背影消失,伸手摸摸自己的頭,仿若還能感覺初元掌心的餘溫,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随即又嘆息,這樣好的初元小姐,為何不是他們虛空之域的元士?
若初元小姐屬于虛空之域,就可以當虛空之域的領袖,在初元小姐的領導下,那些虛獸應該也不足為慮。
紀小姐的感慨初元并不知道,她此時已經到了虛獸老巢。
虛獸老巢內,帝獸似雲般鋪散在空中,随着空間而自在搖晃,瞧見初元,眼底閃過貪婪。
它們在地上翻滾起身,朝初元攻擊而來。
初元掌心劍起,仿若寒霜天降、晴天霹靂,劍上剎那間分化出無數劍光,道道劍光将此方空間切割成網,而在這方空間的虛獸,被劍光盡數切成碎片。
不過一劍,帝獸盡數化為烏有。
帝君消失之後,帝獸所在的空間隐隐出現裂痕,裂痕之後,一只只荒獸藏在空間之後。
初元手中劍再起,劈向那道道裂痕。
這時,解夢成與白虎荒獸從裂痕後跳出,擋住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