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亞瑟的過去
墨伽華摟住淩飛桐的腰,道:“亞瑟若是想解決仇人,本王可以幫忙。”
淩飛桐收回視線,望着墨伽華的側臉,道:“殿下的好意,我替亞瑟心領了,不過他未必想要真的報複他的仇人。”
“有恩情?”墨伽華道。
“殿下您可真是--言中的。”淩飛桐不得不感慨墨伽華的老練,道:“不光是有恩,還有情。”
墨伽華說:“看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淩飛桐唏噓不已:“有故事還不如沒故事。”
墨伽華道:“本王看得出來,亞瑟與你的關系非常緊密,你和他彼此信任也彼此熟悉。你曾經拉過他一把,對麽?”
淩飛桐這次是徹底服氣了,道:“殿下有沒有考慮過去當算命先生?”
墨伽華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道:“介意說一說他的事情嗎?”
淩飛桐頓了一頓,道:“其實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和亞瑟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不過關系倒是一般般,有時候還搶過吃的打過架。後來他跟着的那個老大,被我跟着的老大幹掉了,他就和我成了一派的人。再之後,我們一起被彼岸花之界給選中,一起訓練,一起進了奴隸場。我被殿下帶走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直到我在什維爾帝國的奴隸場和他重逢……”
那個時候,亞瑟的狀态非常不好,他精神頹靡,看起來瘦骨嶙峋,一頭金發也沒了任何光澤,整個人都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的格鬥場次被安排的滿滿當當,每次都是舊傷未愈,就被要求進行下一場比賽。
而亞瑟自己,也将每一場格鬥都當成是生死角逐,次次拼盡全力。
淩飛桐看得出來,他在殺戮別人的同時,也在期待着能出現一個人,将他殺死在格鬥場上淩飛桐看不下去,便打算用他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将亞瑟從他當時的老板手中買下來,然而事與願違,那個老板像是故意折磨亞瑟似的,無論淩飛桐報出多高的價格,他都不放人。
“後來,亞瑟就瘋了。”淩飛桐的聲音沉而壓抑,“我記得那場比賽之中,亞瑟将對方的腹部踢到出血,他看到血從那人的大腿上留下來,就開始尖叫,他的老板派人射殺他,被我幹掉了。我把亞瑟帶走藏了起來,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莫名的尖叫,見不得陽光,但也不能一個人留在黑暗的屋子裏面。”
墨伽華猜測到了什麽,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淩飛桐嘆了口氣,道:“他的精神非常糟糕,一直都在崩潰邊沿,我那時候條件有限,沒辦法請醫生來給他治療,就只能保證他活着。直到有一天,我生下了大寶和小寶。”
剛剛生産完畢,淩飛桐很虛弱,他看着一直都神志不清的亞瑟一步步靠近兩個襁褓之中哇哇大哭的孩子,已經做好一旦這個人傷害寶寶,就殺了他的打算,但沒想到,瘋了快一年的亞瑟,卻抖着雙手把大寶和小寶一手一個抱了起來,邊搖晃邊哄他們,渾濁的眼睛也恢複了清明“亞瑟就那麽好了,雖然病情還有反複,但是他只要見到大寶小寶,就會恢複正常。”淩飛桐望着在外面追逐玩耍的兩個小包子,道:“亞瑟很久之後才告訴我,如果不是他心上人的母親和未婚妻,趁着那個人不在家,就将他鎖在小黑屋裏,把他腹中的孩子硬生生打了下來,他現在的孩子,應該和大寶小寶一樣大的……亞瑟也是個可憐人,那奴隸場的老板,就是收了那個惡毒女人的錢,才這樣折磨亞瑟。”
墨伽華心情也有些複雜,他沉默了片刻,摟緊了淩飛桐,道:“這種事情,在上層社會中很是常見。”
淩飛桐點點頭,道:“是啊,那些家族根本不允許奴隸的孩子出生,一旦懷孕,會連母帶子一起殺了,這種來自家族內部的裁決,就連帝國的法律,都無法管轄——呵,畢竟奴隸不是人,只是物件罷了。”
墨伽華所有所思,道:“亞瑟沒再考慮過,回來找他的愛人嗎?”
淩飛桐露出一絲錯愕的表情,随後苦笑道:“殿下可真是吃糖長大的,您沒有受過這種苦,所以很難感同身受。亞瑟這輩子,恐怕都不敢再見他的那位心上人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像殿下這樣想得開。”
“你是在暗指你的确不是個好東西,渣過本王?”墨伽華用幾分不确定的語氣問道。
淩飛桐仰頭望天,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墨伽華輕哼一聲,卻是有些心疼,看着淩飛桐道:“所以你該知道你遇到本王,是有多幸運了,真難得本王寬容大度不和你計較,還對你那麽好。”
淩飛桐轉過腦袋看着墨伽華笑道:“殿下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了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啊。”
“難道不是嗎?”墨伽華淡道:“其他人有眼無珠暫且不論,本王身邊的親信,不管是加爾文還是顧苑,誰敢低看你一眼?本王當你是王妃,即便知道你對本王目的不純,也沒和你算賬,你還不知足?”
淩飛桐微微一怔,笑了起來,道:“殿下,說句心裏話,我一直認為,我這輩子所有的幸運,都是因為遇到了你。”
墨伽華盯着淩飛桐。
淩飛桐笑容真誠。
墨伽華輕哼一聲,道:“就知道說這些好聽的情話欺騙本王,其實你心裏根本不這麽想,虛僞,造作,不矜持。”
淩飛桐失笑,道:“難道殿下希望我不虛僞嗎?比如說實話什麽的,殿下真想聽?”
墨伽華:“……”
不虛僞的時候,一張嘴能把他給氣死。
墨伽華還真就認真地想了想,才皺着眉頭不滿地說:“算了,你還是繼續虛僞吧。”
淩飛桐:“……”
講真,他家殿下超可愛的!
墨伽華在淩飛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不等淩飛桐抗議,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該幹正事了,少胡思亂想。”
淩飛桐眨眨眼睛,道:“就算殿下不想聽,我也想說句真話。”
墨伽華道:“想說就說,別遮遮掩掩。”
淩飛桐看了下四周,趴到墨伽華耳邊小聲說道:“亞瑟走之前,給了幾瓶壯陽藥,他以前靠這個發財,效果絕對一級棒,殿下要不要試試看?”
墨伽華:“……”
媽的,就知道不能聽淩飛桐說什麽勞什子心裏話!
“你覺得現在說這種話合适嗎?”墨伽華頓住了腳步。
淩飛桐笑眯眯地說:“不合适。”
墨伽華:“那你說什麽。”
淩飛桐:“哦,那我晚上再說?”
墨伽華被淩飛桐給氣樂了,捏着他的下巴,微微笑着說道:“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什麽意,甲、”淩飛桐說:“殿下真不打算考慮交公糧?”
站在兩側的士兵都暴雨梨花汗,有兩個沒忍住朝着淩飛桐撂了眼皮子——這可真是受寵極了,這種話都敢說,要知道,墨伽華親王想要寵幸誰,可都是全憑他的心情,這種明目張膽要求親王殿下寵幸的,還真是活久見。
然而,墨伽華卻并沒有絲毫不滿的意思,反而親呢地在淩飛桐臉上捏了捏。
“小沒良心,本王疼你都不明白,活該受罪。”
墨伽華倒不是不想碰淩飛桐,只是他太久沒有發洩過,若是沒什麽準備地就和淩飛桐做那種事情,恐怕他會忍不住把這個不怕死的小家夥搞得幾天下不來床。
然而,淩飛桐屢次挑戰他身為男性和丈夫的權威,居然比他還主動,墨伽華便開始考慮是否要讓他嘗嘗厲害了。
畢竟,他忍得也很辛苦,而淩飛桐卻絲毫不體諒。
就在此時,淩飛桐聳聳肩,率先往外面走去,邊走還邊說道:“算了,既然殿下不願意,那我們就不提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修身養性才是正經,對吧?”
墨伽華:“……”
等等,撩起來就走?
好大的膽子!
還對吧,對你個頭!
墨伽華陰測測地盯着淩飛桐潇灑的背影,一口老血哽在了嗓子眼兒裏面。
不過,這也怪不得淩飛桐,畢竟他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和墨伽華都老夫老妻了,那檔子事情,早晚有機會做的,畢竟誰都不是羞澀的人,還要求個天時地利人和什麽的。
押送艦之中,顧苑早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淩飛桐環視一眼空曠森冷的內艙,道:“司空曉呢?”
顧苑帶着他們往裏面走去,道:“去和兩位小殿下交流感情了。”
淩飛桐笑了笑,說:“交流感情?我看是想去套點兒話吧。”
顧苑也笑了起來,道:“不過,恐怕司空的算盤是打不成了。”
要知道,他可是親自見識過那兩只小包子的嘴巴究竟有多嚴實,連他都被他們給忽悠了,要不是他腦子還算好使,直到現在顧苑都不能确定林少爺的真實身份。
司空曉恐怕要被兩個包子給糊弄了。
墨伽華走在淩飛桐身邊,心裏自豪地想道:果然是本王的親兒子,警惕性絕對合格。
被抓時便服毒自殺的兩個殺手被放置在盡頭的一個單獨房間裏面,門口有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把守。
淩飛桐進去之後,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顧苑說道:“這是冰室,為了防止屍體出現腐化,裏面森寒,殿下不妨在外面稍等片刻。
這種地方算是污雜之地,墨伽華身份尊貴,自然不該涉足。
不過,墨伽華并不在意,淡道:“不過是兩步路,一起進去吧,本王也想見識一下,那些追了本王兒子這麽久的殺手,是哪路子貨色。”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