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0章 葉坤

“怎麽可能牽扯到墨蘭斯。”淩飛桐皺眉,道:“說到底,還是什維爾的貴族想殺了他,少扯那些有的沒的。”

雲之遙嗤了一聲,說:“攝政王的确是順水推舟,他早就想把淩給搞死了,他怎麽可能讓淩一家獨大?”

淩飛桐道:“你能想到這一層,怎麽就沒想到攝政王派你出兵,是想借墨伽華之手把你搞死?”

雲之遙悲憤地說:“攝政王從沒想過搞垮遠征軍團,他想搞死淩,是為了拿到血羅剎,再加上淩是個奴隸,民衆不需要一個奴隸英雄!誰能想到本少爺都把血羅剎給他供奉上了,他還糊弄本少爺!”

淩飛桐:“……血羅剎在攝政王手裏?”

雲之遙耷拉着腦袋,失落地點了點頭。

淩飛桐氣得肝都疼了。

他深深吸了口起,站了片刻,才沉聲開口: “雲之遙,淩的死,和西曙光的任何人都無關”〇雲之遙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淩飛桐接着說道:“你膽敢提一句墨蘭斯陛下,不等其他人動你,我會直接來要了你的命,聽清楚了嗎?”

雲之遙撩了下眼皮子,嗤笑着滿帶嘲諷道:“看來你也知道淩是墨伽華的姘頭啊?你是怕墨伽華知道之後,為了他和墨蘭斯鬧翻吧?”

淩飛桐倒是覺得奇了怪了,說是雲之遙智商欠費吧,他竟然也不傻,居然能猜到淩飛桐和墨伽華之間的關系,也能猜到他的意圖。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就告訴墨伽華那傻逼,淩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什維爾的特工正在抓捕,他要是動作快,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撿個大便宜。”雲之遙說。

淩飛桐審視他片刻,道:“你想活命?”

雲之遙動了動腳,說:“誰不想活命?”

淩飛桐道:“你既然知道淩和墨伽華殿下的關系,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雲之遙靠在椅背上,說:“放不放過我,還不都是他的一句話?反正落在你們手裏,兇多吉少。”

其實,當初他在親自圍攻淩的時候,就已經預測到了今天,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被攝政王和陛下給他畫出來的權勢大餅給迷住了眼睛,又聽信挑唆,對淩産生了濃濃的嫉妒之心,這才毫無良心地對淩動了手。

後來的每一天,他都在告訴自己,淩該殺。

但是見到這個讓他想起那個一直都将他當成親弟弟來照顧的人時,雲之遙覺得他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後悔了。

雲之遙一改之前窩囊的樣子,說:“你們要殺要剮都随便,但本少爺怕疼,是爺們兒就給個爺們兒的殺法。”

淩飛桐看着雲之遙,道:“葉坤是怎麽死的?”

雲之遙掃了淩飛桐一眼,眸中陰晦地說:“不是說了麽,上面人想要的是血羅剎,我外公擋了他們的路,活不成的。”

淩飛桐輕輕點了點頭,眸子冷若冰霜:“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是我外公設計的局,自己殺了自己。”雲之遙輕描淡寫地承認了,他盯着一臉錯愕的淩飛桐,好笑道:“不過這個局面,外公是以我的名義做的,你說是我殺了他,也是對的。”

“葉坤為什麽要這麽做?”淩飛桐滿是不信,道:“他完全可以離開什維爾,他手中有血羅剎,有整個遠征軍團,難不成皇族根本不考慮這些?”

雲之遙歪了歪腦袋,說:“你還真是關心我外祖啊,說起來,你不會是他以前的小情人吧?,,淩飛桐一腳踹在了雲之遙的大腿上。

雲之遙:“……因為我外祖手裏面有血羅剎啊,多少人都想要血羅剎,皇室怎麽可能讓這個東西流在外人手裏?說到底,淩不過是我的替死鬼而已,外公将一切嫁禍在我身上,不過是為了讓皇室相信我罷了。”

說到此處,雲之遙啞着聲音哈哈笑了起來,道:“淩也真是個腦袋進了水的傻逼,他居然真相信那老頭把他救回來,安了什麽好心。就連淩那兩個小娃的事兒,都是老頭的人洩露出去的,不然你們以為,我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大少爺,怎麽能比特工還提早知道這種事兒?”

淩飛桐沉默不語。

他在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葉坤從奴隸場帶了出去。

他原本也不想繼續打下去了,因為腹中的孩子雖然健康,也不怎麽顯眼,但是誰都保不準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他怕死,更怕孩子死。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到墨伽華身邊,也不知道他和墨伽華的未來該怎麽走,這個孩子,就是他最後的感情寄托了。

然而奴隸場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放人的?尤其是他身上的勝率最大,賭注最高,身材又好,多少上層都喜歡看他在格鬥場裏面揮汗如雨的樣子。

淩飛桐若是想走歪門邪道,他早就能攀延富貴離開了。

但是他不會那麽做,他當年跟着墨伽華離開,此後他也只跟着墨伽華一個人。

淩飛桐給奴隸場打了半年的擂臺,同時他和奴隸場的那個老板,簽訂了一條合約——半年之後,奴隸場便放他離開。

打完了最後一場,淩飛桐的手臂受了傷,但并不算嚴重,他在更衣室換衣服,肚子上纏着收腹的繃帶,他打算和奴隸場的老板打聲招呼就走。

然而就在那個時候,一群拿槍的奴隸沖了進來,将他制服在地。

在那間沒有其他人的辦公室裏,老板帶着看起來斯文實則令人作嘔的笑容,摸着淩飛桐的肚子,湊在他耳邊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雙身子,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去格鬥場了,我也不舍得讓你受這種苦,你就跟着我吧,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雙身子的孕夫了——水多,身子又軟又敏感。”

淩飛桐惡心的要死,奈何他全身都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老板去親淩飛桐的嘴巴,淩飛桐假意抗拒了一番,便放棄了反抗。

在老板親吻着淩飛桐的時候,淩飛桐将嘴裏隐藏的毒藥,也送到了這個淫邪之人的嘴巴裏面,這人迅速去見了閻王爺。

淩飛桐沒能跑成,一來他那個時候還打不開綁在身上的金屬繩索,二來此處全部都是那個老板的下屬,他一旦出門,就會被抓個正着。

淩飛桐便躺在床上等死,一邊等還一邊想,他到底有沒有十分後悔離開墨伽華——他想念墨伽華的溫暖懷抱,想念那個他親手布置的家。

萬念俱灰的時候,門被人打開了,兩個身着軍裝的男人率先進入,看到一臉慘相死在地上的家夥之後,兩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沒看到。

而這家奴隸場背後真正的大老板,則是和葉坤一起不快不慢地走了進來。

大老板是個貴族,他容貌豔麗無雙,一頭長發如墨如瀑,說起話來慢條斯理——“厲害了,這樣都能殺人,果然是個好苗子。”

淩飛桐睜開眼睛,冷眼看着他。

大老板笑道:“這張臉也真是好看的緊,倒不如留下來,給我當個情人吧,怎麽樣?”

葉坤知道他喜歡玩兒,但也知道這人是個生意人,他給的價錢已經足夠讓他放棄對淩飛桐的獵豔之心了。

淩飛桐卻不知道,厭惡地移開了視線。

他此時心裏卻是在害怕那個顯然身居高位的軍人:難道他和墨伽華之間的關系暴露了?亦或者是墨伽華反悔,派人來抓他了?

大老板的笑聲之中,帶着幾分花花公子的玩味,道:“還害羞了呢,放心,我可不是這個不解風情只會巧取豪奪的蠢貨,所有跟過我的人,可都是對我死心塌地,言聽計從,我讓他們走,他們也還都不願意呢。”

淩飛桐只當沒聽到。

葉坤此時開口了,說:“你欺負一個小孩子做什麽?錢我已經交給你了,人我現在便要帶走了,以後他就是我葉坤的學生了,你們這邊,也把他不該有的記錄,給毀屍滅跡吧。”

葉坤一自報家門,淩飛桐便愣了一愣。

紅河星系的戰神都有哪些,都是誰,本身就是婦孺皆知的常識,在超亞人被推崇到極高之處的今日,恐怕沒有人會不清楚戰神代表着什麽,哪怕不是一個國家,也都能如數家珍。

淩飛桐自然知道,葉坤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麽。

血羅剎。

遠征軍團軍團長。

葉帥。

可是,葉坤怎麽叫他學生?

淩飛桐茫然不解,又是一臉的防備。

那個大老板語調悠揚地說:“看來你是真的看中他了,那我便也忍痛割愛,把他讓給你了”〇葉坤道了句謝,便親自過來給淩飛桐解身上的金屬繩子。

葉坤那個時候身體還算不錯,至少從那俊逸的外表上來看,說他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絕對能唬住人——但他眸子之中那種歷經滄桑、閱盡人間之後才會有的睿智和沉着,卻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連裝都裝不出來的。

葉坤想找他做什麽?

淩飛桐懷着三分警惕和七分的惡意,跟着葉坤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奴隸場。

從此之後,什維爾帝國所有人都知道,葉坤元帥從邊塞的一個奴隸場裏面,帶走了一個絕色少年,那個絕色少年,可是讓他花了個大價錢。

不少人都在調侃傳頌葉帥的風流韻事,但這些話,倒是從來沒有傳入過淩飛桐的耳中。

淩飛桐被葉坤帶到了一家醫院。

醫生給他治療了傷口,在看到他腹部的時候,眼睛裏浮現出訝異之色,淩飛桐這才得以确定,葉坤并不知道他身體有孕。

大約是醫生給葉坤報告此事,當葉坤再次出現在淩飛桐身前的時候,他皺着眉頭看了會兒淩飛桐的肚子,最終嘆了口氣。

□作者閑話:前面有點bug,桐桐其實是在什維爾遇到老師葉坤的,這裏說明一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