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醋吃的無道理啊
淩飛桐冷冷瞪着雲之遙,說道:“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為你有多悲慘?整個葉家給你當靠山,雲家就算再不待見你,他們敢對你有一絲一毫的怠慢?你從小到大,錦衣玉食,難道有過一天餓肚子的經歷?你覺得感情貧瘠,沒人愛你,可是你外公不愛你嗎?淩對你不好嗎?你以為你能這麽安穩度日,都是誰的功勞?”
淩飛桐越說越氣,看不過眼一鞭子又啪地甩到了雲之遙的身上。
“啧,還真是個不食人間疾苦的少爺,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種奶娃娃,垃圾!”
雲之遙被打得一身血,卻死咬着牙不哼氣,反倒是梗着脖子,狠狠瞪着淩飛桐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他媽又是哪根蔥哪根蒜?”
雖然身為階下囚,但雲之遙的脾氣還是有的,所以這也能看出來,這位被雲家養廢了的草包少爺,到底有多不識時務了。
淩飛桐“呵呵”笑了兩聲,道:“就憑你現在小命都捏在老子手中,我讓你死,你就得死,我讓你活,你才能活。”
雲之遙還想說話,被淩飛桐又是一鞭子給打斷了。
“小子,淩飛桐已經死了,別幻想着有人還會來救你,你戰死沙場的聲明已經放出去了,從今以後,你雲之遙已經死了。”
淩飛桐将鞭子往牆上一挂,沒有回頭看雲之遙現在的表情,背對着他說道:“血羅剎沒有随你一起被捕獲,你該知道在你戰敗之前,就已經有人帶着血羅剎逃走了。什維爾不會為了一個你,和西曙光開戰。話已至此,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你等等!”雲之遙說。
淩飛桐頓了頓腳步。
雲之遙望着他有些眼熟的背影,問了一個從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你和淩……究竟是什麽關系?”
“你認為呢?”
雲之遙動了動喉頭,道:“你們長得很像,我看過淩不戴易容面具的模樣,你們長得……真的很像。”
淩飛桐說:“再像也不會是一個人了,別忘了,你親眼見到他灰飛煙滅的。”
雲之遙聽着咔嚓的關門聲,突然心底一片荒涼,仿佛這個世界都抛棄了他。
淩飛桐來到門外,呼吸才順暢起來。
他找來看管雲之遙的士兵,一邊整理着被撸上去的衣袖,一邊說道:“對他用七級刑,什麽都不用問,随便他嚎。”
士兵道:“七級會不會太輕了?”
淩飛桐掃了他一眼。
士兵立刻繃直身體,道:“是!”
淩飛桐說:“去吧,現在就動手。”
士兵拿起細鞭子,走進了審訊室。
沒過幾秒鐘,淩飛桐就聽到了悲痛欲絕的哭聲從審訊室中傳出,那哭聲并不單單只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大抵還有心中的傷疤,被硬生生地撕裂,露出血淋淋的真相和悔恨。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
出了飛艦的門,淩飛桐便看到站在地面上看着兩個小包子撒歡玩耍的墨伽華。
墨伽華身着一件長款黑色風衣,從後面看上去,在廣袤的草原風沙之中,自成一幅畫卷。
淩飛桐走到他身邊,墨伽華問道:“審完了?”
淩飛桐道:“差不多了,還需要二次審訊。”
墨伽華轉眸看着他,道:“什麽時候處置他?”
淩飛桐想了想,道:“留着他,用處更大一些,他知道不少什維爾皇室貴族的隐秘消息。”
墨伽華淡聲道:“本王不在意那些無聊的情報。”
想知道,他會用其他方法取得,不一定非得靠那個酒囊飯袋。
“殿下,殺了他沒有太大意義了。”淩飛桐說。
“是你不舍得殺他,還是殺他無意義?”墨伽華沉黑的眸子宛若深湖,裏面具是沉寂。
淩飛桐微微一頓,禁不住嘆了口氣,他對墨伽華攤了攤手,說:“看來殿下什麽時候都能把我的想法一眼看穿,殿下真厲害。”
墨伽華面色不愉,道:“少拍本王馬屁,別以為這樣本王就能放過你了,別給本王繞那些彎彎道道的,本王看着心煩。”
他是真心煩,有什麽話,淩飛桐難道就不能直接說嗎?非得拐個彎,繞個道,再加工一下暗中提點他。
淩飛桐沒想到墨伽華會和他計較這個,明明以前墨伽華和他很有默契,根本不會追根究底的,看來今日不同以往,墨伽華要遠比以前更傲嬌了。
淩飛桐想到這裏,便說道:“既然殿下想聽直接的話,那我也就直說了。雲之遙雖然和我有仇,但他外公對我有救命之恩和教導之恩,他臨終前将雲之遙托付給我,我沒有教好他,以至于後來出了那些事情,其中有我一部分責任——”淩飛桐觀察着墨伽華的表情變化,發現他微皺的眉頭卻是緊了幾分,不由得感到意外。
想了想,淩飛桐接着說道:“當然了,我并不會為他的錯誤全部買單,我也不會這麽輕易就算了,不過,雲之遙的那條命,就暫且先不要了吧。”
墨伽華面色冷淡,和淩飛桐對視一會兒,才問道:“你放他一馬,是為了葉坤?”
淩飛桐點點頭,道:“可以這麽說。”
墨伽華冷聲冷語說道:“你和葉坤之間的感情,可真是夠深厚的,本王遠在西曙光帝都,都有所耳聞,想必他把你從奴隸場帶走,又對你傾囊相教,還給了你尊嚴和自由,你對他的心思,也不只是知遇之恩那麽簡單吧?”
淩飛桐:“……”
淩飛桐這次是真懵逼了,鬧了半天,感情墨伽華居然是吃醋了,吃的還是葉坤的醋?
這他媽毫無道理啊!
淩飛桐頓時哭笑不得,扶着額說:“殿下都聽了什麽見鬼的閑話,別告訴我您真就相信了”〇墨伽華:“本王不該相信嗎?”
淩飛桐:“殿下,您究竟是對我有多不信任?葉帥為人坦蕩,他對我沒那方面心思。”
墨伽華:“保不準你對他有那方面心思。”
淩飛桐:“……”
墨伽華眯着眼睛,裏面具是危險的光:“難道本王說對了?”
淩飛桐無語,道:“殿下,您知不知道他都多大了?”
墨伽華皺眉,說:“年齡不是問題,而且他長得很帥。”
“……”淩飛桐耐着性子說:“殿下的盛世美顏,難不成不比他帥?在我眼中,殿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了,老師哪裏能比得上殿下三分?”
他說的是實話,也是心裏話,墨伽華的美,稱得上是舉世無雙,也真是多虧了墨伽華不愛出鏡,否則還不知道要引得多大的轟動。
墨伽華悶在胸口的那口氣順了不少。
淩飛桐一看有效,趁熱打鐵接着說道:“殿下是我放在心中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我就算是死而複生,也都是在殿下身邊,難道殿下還不清楚我對你的心意?”
墨伽華被這一連串的話給弄得有些懵。
“做什麽突然告白?”墨伽華心中已經樂開了花,臉上卻仍然裝模作樣地繃着,他擡手在淩飛桐鼻子上捏了一把,臭着臉說:“你就知道花言巧語哄騙本王。”
淩飛桐知道這關過了,也放下心來。
他倒不是害怕墨伽華生氣之後,會懲罰他什麽,而是真心實意地不想讓墨伽華有哪怕一點點的不痛快。
他給墨伽華造成的傷害太重,才導致墨伽華這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竟是對他、對自己都沒有信心。
墨伽華又要維持住身為親王和戰神的風度和尊嚴,不能直接表達,但又實在憋得難受,不吐不快。
于是,他便拐彎抹角地用吐槽的方式表達出來。
這看在淩飛桐眼裏,卻是疼在他心裏。
他以前也不是沒聽墨伽華這麽說過話,只是那個時候,他心中憋着一股子怨氣,裝作沒聽懂,也不會開解、安慰墨伽華,一來覺得墨伽華的心是銅牆鐵壁,根本不需要他示弱,二來也是因為太過自卑,認為自己本身就已經夠低賤了,何必再更加低賤?
這其中,大約有不少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在裏面。
然而到了現在,淩飛桐早就已經看透徹了。
喜歡一個人,便是要将人放到心尖上來疼愛的,看不得對方受一點委屈,他現在只想對這個人好,哪怕他退讓一些,包容一些,又能怎麽樣?
淩飛桐笑眯眯地說道:“見到殿下,這些話就不自覺地說出來了,如果殿下認為這是花言巧語,那也怪殿下太招人喜歡了。”
墨伽華紅唇微微勾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但很快又隐藏起來,聲音卻是輕快,道:“算你有眼色。”
過了幾秒,墨伽華又說:“知恩要圖報,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想讓你欠了葉坤的,雲之遙便交給你處理了,但你別心軟,否則本王會替你出手整治他。”
淩飛桐笑道:“放心吧殿下,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既然他讓我們殿下不痛快,我肯定會讓更加不痛快。”
墨伽華一臉的心滿意足。
站在不遠處的顧苑簡直要亮瞎雙眼,他默默在心中給淩飛桐點了一萬個贊,這世界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不管墨伽華多大的火氣,只需淩飛桐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能給哄得要上天。
啧啧,他也真是服氣了。
這邊是其樂融融,合家團聚,而遠在帝都之遙的某座房子裏面,就有人怒氣滔天了——“他墨伽華,憑什麽敢動我唐家人?”唐占輝怒不可遏,一巴掌拍碎了一張實木桌子。
屋子裏面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蟬,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唐占輝發這麽大的火氣。
唐嬌坐在沙發上,一臉眼淚,旁邊是她的丈夫方正濤。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