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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慫貨

“可是我和你,到底不是一路人。”

唐時月将唐天的手扯下,眼眶同樣泛着紅,道:“你是唐家人,還是嫡子,可我不是,我母親因為唐家而死,我因為唐家而失去了這麽多年的自由,我永遠不會再對唐家抱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感情,但是你做不到!”

“你怎麽知道我做不到?”唐天眸中閃着異彩,他的唇微微顫抖,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可能為了你,和一整個唐家對抗?”

唐時月的眼睫微微一顫,緊接着便垂眸道:“你會嗎?”

“我會。”唐天決絕地說道:“我會陪着你的,不管你想做什麽。”

唐天的手按在了唐時月的後腦勺上面,輕輕用額頭碰着他的額頭。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需要我幫忙的時候,盡管開口。阿時,縱然你沒有唐家的血脈,但是你永遠都是我最親近的人。”

唐時月湊過去親了親唐天的嘴唇,唐天卻像是受到了驚吓,險些一把将唐時月給推開,卻被唐時月捏住了下巴,狠狠地親了個徹底。

從最初的掙紮,到最後的熱情,唐天的大腦已經全然被唐時月這個人給占據了。

“其實,我有的時候,也在慶幸我身上沒有唐家的血脈。”唐時月舔弄着唐天柔軟的、帶着一絲血腥味的嘴唇,聲音淡淡地問道:“這些年,你和別人做過愛嗎?”

唐天沒有回答。

唐時月在他下唇上用力晈了一口,聽着唐天倒吸口涼氣的聲音,狠狠說道:“以後我不許你再碰他們哪怕一下,我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別想着招惹了我,再和其他人有暖昧關系。”

唐天有些無奈,但更多的卻是興奮和幸福。

雖然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唐時月,也曾經幻想過,若是找到唐時月,他就帶着他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過着平淡卻又幸福的生活——他預想的生活之中,只有他和唐時月,而沒有其他人。

但是,唐天內心深處,一直将那副場景,當成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并不知道唐時月是否還活着,也不敢确定,唐時月對他的心思,如同他對唐時月的心思那般。

他更不能确定,唐時月是否會因為唐家,而恨屋及烏,恨不得和他毫無瓜葛。

然而此時此刻,在這天色将明未明之時,唐時月竟然主動吻了他……

就在唐天還沉迷于那個占有欲極強的吻中不可自拔的時候,唐時月開口說道:“我要回唐家。”

唐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道:“你說什麽?

“我要回唐家。”唐時月道:“光明正大地回去。”

回去的路上,墨伽華一直都沒怎麽開口,唯有跑車朝着遠處的城市群駛去的油門聲響。

淩飛桐幾次想找機會說話,都被墨伽華随口一句“回去再說”,給噎了回去。

快要到家的時候,忐忑了一路的淩飛桐,總算是憋不住了,沖着開車的墨伽華道:“殿下,這件事沒給您提前彙報,是我的不對,但是殿下派人跟蹤我,您這分明是不相信我的表現吧?”墨伽華淡淡掃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道:“你這算是倒打一耙,先給本王扣上一個帽子嗎?”淩飛桐梗着脖子道:“什麽叫做倒打一耙,我是認真的好不好?殿下若是不信任我,直接明說就行了,沒必要讓一個高手随時随地地跟在我屁股後面,就連半夜也不放過我吧?”

“呵。”墨伽華發出了一個音節,口吻淡定,道:“有種的話,就把你剛才說的這段話,再給本王說一遍。”

淩飛桐:“……”

淩飛桐摸摸鼻子,往後面縮了縮,道:“我承認我沒種,殿下能拿我怎麽樣啊?”

淩飛桐內心無比唾棄自己——媽的,慫貨!

正面杠啊!

墨伽華道:“你知道本王為什麽不願和你在路上說話嗎?”

淩飛桐傻乎乎地擡頭問道:“為什麽啊?”

墨伽華說:“本王擔心,因為你這張嘴太氣人,會一不小心選擇和你同歸于盡。”

淩飛桐:“……”

淩飛桐笑着說:“殿下可真會開玩笑啊。”

墨伽華只是笑笑,不說話,淩飛桐覺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既視感。

他不怕墨伽華發飙,也不怕挨罵,他怕的就是墨伽華這不該笑的時候卻帶着變态微笑的狀态,這樣搞得他不上不下的,心裏面像是有只貓爪子在撓着,癢的不能行,又像是有個閘刀在腦袋上懸着,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落下來,把他的腦袋砍掉。

就這麽胡思亂想着,車子停了下來。

淩飛桐打了個哈欠,拉開車門下了車,剛準備往臺階上走,眼前卻猛然黑了一下,一陣眩暈感從腦海深處炸開,心跳也砰砰加速跳了多下。

腳下一個踉跄,淩飛桐落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之中。

墨伽華扶着淩飛桐,皺眉問道:“怎麽樣?”

淩飛桐趴在他身上緩了半分鐘,才睜開眼睛甩了甩腦袋,道:“沒事兒,就是對現在的基因等級,還不太适應,幾個小時前又用力過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事到如今,他也沒必要在墨伽華面前隐瞞他偷偷服用了隐轉顯藥劑的秘密了,畢竟,墨伽華只要看到他胸前挂着的浮影機甲空間鏈,就必然已經可以肯定,他如今的精神力和體能等級,必然已經到達雙A,否則他是沒有資格駕駛浮影機甲的。

墨伽華果然沒有表示意外,只是冷酷無情地說了句“活該”。

淩飛桐撇撇嘴,還沒來得及頂嘴,就被墨伽華給打橫抱了起來。

淩飛桐趕緊摟着墨伽華的脖子。

“公主抱啊,殿下。”淩飛桐還挺新奇地晃了晃兩條小腿,道:“除了想和我上床的時候,殿下可還從來沒這麽抱過我。”

“因為你不是殘廢,可以自己走。”墨伽華絲毫沒有情調,面無表情地上樓,道:“但本王現在卻認為,你很想把自己搞成一個殘廢。”

淩飛桐:“……”

淩飛桐真誠地說:“殿下誤會了,我一點都不想。”

“那你私自注射隐轉顯藥劑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後果嗎?”墨伽華一腳踹開了卧室的門,大步流星走到床邊,将淩飛桐給扔到了床上——那動作,簡直像是在丟垃圾一樣。

淩飛桐一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坐在床邊望着墨伽華,歪着腦袋說:“亞瑟給我的隐轉顯藥劑,是後遺症最小的一種,他絕對不會坑我的。”

“哦,原來是亞瑟給你的。”

“……”淩飛桐意識到把老友賣了,挺無奈地說道:“殿下,您大可放心,我是個很惜命的人,我絕不會拿我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所以呢?”墨伽華站在淩飛桐身前,居高臨下看着他,道:“你不告訴本王,是為了不讓本王擔心?亦或者是你以為本王不會同意你使用隐轉顯藥劑?”

淩飛桐說:“是不想讓殿下擔心。”

墨伽華點點頭,俯下身子,平視着淩飛桐道:“你有什麽不良反應?嗜睡?疲乏?腦神經刺痛?還是說,這些正常的不良反應你都沒有?”

“坦白說,我都有。”淩飛桐坦然地看着墨伽華,道:“但是我既然可以自我克服,為什麽要表現出來讓殿下擔心?”

說着,淩飛桐擡起手臂摟住了墨伽華的脖子,湊過去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一親,道:“您也知道,我是特工出身,所以這些不良反應,對我而言真的不算是什麽,我也沒把這些當回事兒。您不也沒有看出我有什麽不對勁兒的,不是嗎?”

說實在的,淩飛桐的每一個字,都是他的心裏話。

他習慣了忍痛,也習慣了一個人承受着所有痛苦。

他并不想讓墨伽華在百忙之中還要分心來擔憂他,更不想讓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墨伽華,在他身上耗費時間和精力。

然而對于這些聽起來相當貼心的話,卻讓墨伽華反手将淩飛桐按在床上之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淩飛桐:“……”

操,這他媽什麽走向?

墨伽華冷笑一聲,道:“桐桐,你還真有理了,本王是不是還得表揚你賢惠的要命啊?”

淩飛桐傻眼了,嗷嗷叫了兩聲,說:“就算不賢惠,你也用不着動手揍人吧?”

“揍得就是你。”墨伽華的手掌在淩飛桐的屁股上方懸空了片刻,想了一想之後,淡定地将褲子拉了下來,還理直氣壯道:“本王不止要揍你,還要幹掉你。”

“卧槽——等等!”淩飛桐下意識地想要翻身,卻被墨伽華給壓了上來。

淩飛桐:“……”

好吧,感情墨伽華是想和他那啥了,想那啥就直說嘛,何必吓唬他。

于是,淩飛桐就這樣被墨伽華在床上折騰了一遍又一遍。

事後,淩飛桐揉着酸痛的腰身,癱在床上眯着眼睛,沖墨伽華有氣無力地說:“殿下,其實你剛才那麽生氣,不是因為我背着你搞了小動作,而是因為你半夜回到家想那啥,結果發現被窩裏沒人,所以欲求不滿憋得窩火吧?”

墨伽華:“……你知道的太多了。”

淩飛桐:“你要殺人滅口嗎?”

墨伽華:“你可以睡覺了。”

淩飛桐:“哦。”

私下注射隐轉顯藥劑和闖入療養院将人救出來的事情,墨伽華最終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叮囑淩飛桐,以後做事情之前要過過腦子,重要的事情要給他彙報商量,尤其是有些不懂的地方,要向他詢問。

淩飛桐嘴上答應得好,但一扭臉就忘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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