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街邊少年
墨伽華也深知淩飛桐的尿性,便不再強求什麽,他每天也是忙的要死,不可能時時刻刻盯着淩飛桐,他只得讓人在暗中繼續保護着淩飛桐的安全。
不過,墨伽華也相信淩飛桐是個知道輕重、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人,否則無論如何,他也得那根鏈子把淩飛桐拴在褲腰帶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第二天開始,淩飛桐就開始跟着墨伽華去不死神王軍團着手扶助他處理事務,他和顧苑做了個交接,得到了墨伽華暗部影衛——正式名字影子軍團的全部資料和控制權。
這是墨伽華手中最為要緊的特工組,平日裏的任務類似于帝國特工組織,深入敵後、僞裝身份、調查情報、監視目标,必要的時候還要上戰場殺敵,可謂一個個都是一通百通的高手。
整個影子軍團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就只有四十人而已,共分為影組、青組、赤組、白組這四個組別。
其中,影組和青組最為常用,是标準的特工,平日裏潛藏在各個角落裏面收集目标資料,而赤組則是純粹的暗殺組,他們的人輕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被下了死令殺人,至于白組,淩飛桐在看過他們其中的名字之後,便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白組是死間。
他們長年累月地以一種身份潛伏在目标人物身邊,并長期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墨伽華在沒有下任何命令的時候,這些死間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但若是墨伽華下令殺人,他們則必須動手,否則上面不會給他們任何活命的機會。
非但如此,若白組之人膽敢透露和任務有關的絲毫內情,那麽不只是他們,就連有可能知道任務內情之人,都必須死。
淩飛桐那這名單對顧苑問道:“白組不可能只有這麽幾個人吧?其他人的名單呢?”
顧苑搖了搖頭,道:“連我都不知道,有一部分人,是直接聽命于殿下的,他們的身份保密程度,比殿下給自己設定的級別還要高,恐怕都是些至關重要之人。”
淩飛桐表示理解,點了點頭道:“那我也就不問了,不過,搞不好以後我會誤傷。”
顧苑微微一笑,道:“這點你大可不必擔心,死間的意義就在于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只把他們當成陌生人來對待,就可以了。”
淩飛桐嘆了口氣,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啊,沒想到殿下也幹這種事情,埋得真是夠深的”〇深到連他在墨伽華身邊潛伏了三年,都沒有發現墨伽華的影子軍團中,竟然有死間這種存在。
顧苑道:“殿下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們不了解的,說實在的,我跟在殿下身邊已經十年,我都無法肯定,我是否真的了解殿下。”
淩飛桐愣了一下,道:“你話裏有話啊,什麽意思?”
顧苑笑而不語,道:“這個要你自己來看了,不過無論如何,殿下對你是真心好的。”
淩飛桐一點也不謙虛,點點頭道:“你說的這倒是個大實話。”
影子軍團各有各的任務,除了兩個被派來暗中保護淩飛桐的青組之外,淩飛桐沒有見到任何其他人,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暫時沒有什麽任務能用得上影子軍團,淩飛桐便也只群發了一條消息,通知衆人他們已經換了領導的事情。
影子軍團中,不少人都已經知道了淩飛桐的身份,并對他的能力也看在眼中,因此并沒有人提出什麽反對意見。
接下來的幾天,淩飛桐替墨伽華整理了一些情報資料,又找來司空曉,托他幫忙聯系一些可靠的賣家,采購一些東西。
“你想要什麽?”司空曉挑挑眉毛,道:“如果是基礎材料的話,這就大可不必了,我暫時還沒從我家人嘴裏面問出什麽來,基礎材料的重量和體積都太大,我們的戰艦不可能充當運輸艦,大批量地長途運送。”
淩飛桐摸着下巴,道:“我可沒打算買那些東西,之前我已經收購了不少成品能源石,足夠我們支撐一段時間,我想要的是藥材——足夠多的藥材。”
司空曉一愣,挺意外地說:“買那麽多藥材做什麽?東南區域又不是沒有。”
“還真就沒有。”淩飛桐語氣挺複雜地說道:“東南區域的醫療條件非常落後,蟲獸數量極多,有毒的蟲族也多,再加上那些雇傭兵和恐怖分子,早就已經掌控了當地的所有藥材資源,所以我們必須提前做好大量準備——若是藥材跟不上,早晚我們要吃大虧的。”
司空曉怔了一下,臉色略顯凝重地問道:“你确定嗎?”
“确定。”淩飛桐道:“東南區域無論格局怎麽變化,政府的勢力必然都是出于下風的,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區別。”
司空曉便立刻開始着手尋找藥材供應商,他的效率非常快,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就已經搞到了一百箱成品的藥物——有祛毒的、有療傷的、有加速愈合的……等等不一而足,絕對足夠整個軍團的人用上一段時間了。
雖然拔營轉移是個大事,但是時間緊迫,墨伽華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将所有東西全部帶走。
因此在第一批軍隊離開之時,也只不過帶走了一部分的重型武器和高級訓練設備。
至于藥材,墨伽華打算自己親自帶走。
司空曉最終沒有拗得過墨伽華,也是氣沖沖滿心不情不願地跟着第一批人馬離開。
邊雲飛和陸離走之前還調侃他,說他小媳婦別相公,扭扭捏捏地死活不願意走。
于是,被拉郎配給墨伽華的司空曉,果斷且毫不留戀地上了戰艦,以實際行動來向全世界證明自己的清白。
是夜,身着同款風衣的兩個年輕男子,并肩走在人生嘈雜的紅燈區。
這裏是帝都下等公民的居住區之一,在這附近,有不少流浪漢和失意人,他們住的房子也大多都是破舊的五六層筒子樓,就連供他們消費享樂的吃喝嫖賭一條街,看起來都像是撿破爛的。
不過,饒是這種地方,也比淩飛桐幼年時期居住過的奴隸區,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站街的男男女女看到這兩個穿着光鮮亮麗容貌堪稱絕色的青年,一下子都直了眼睛,還有人大着膽子上前來勾搭他們,想要一度春宵,但還沒有靠近兩人一米之內,就已經被一種極具威懾力的壓迫感,給阻止了腳步。
個子稍矮一些,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笑意的青年,對着一個站在街邊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少年道:“知道葡萄酒館怎麽走嗎?”
少年意識到這個漂亮的男人實在對他說話,連忙點點頭,道:“我知道,我帶你們過去吧”〇淩飛桐笑道:“好啊。”
少年便興沖沖地在同行們羨慕嫉妒的眼神殺之中,帶着淩飛桐和墨伽華朝着小巷深處走去“該死的,又是那個臭小子,他的運氣怎麽就那麽好。”
“也許因為他年輕漂亮呢。”
“切,再怎麽年輕漂亮,不也還是個出來賣的,難道還指望着這樣釣一條大魚?”
“沒辦法,他和我們不一樣,這小子上過學,讀過書,還會玩兒幾下子刀槍,要不是他那個不要臉的賭徒老爸,還有那個身體不争氣的媽,他也不至于來幹這個了。”
這些人在背後議論的時候,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再加上淩飛桐和墨伽華的精神力等級異于常人,因此他們聽了個一清二楚。
少年倒是沒有聽到什麽,他落落大方地給兩人介紹這條巷子的幾個大一些門牌都是做什麽生意的,還好心地說道:“等你們進了葡萄酒館,可千萬別随便喝那些人給的酒水,否則很容易中招的。”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墨伽華突然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微微一愣,笑道:“我今年十五歲了。”
墨伽華又問:“為什麽來做這個?”
少年也不覺得冒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挺無奈地說:“我爸欠人錢,就把我賣了,我媽得了重病,我總得賺錢救她啊。”
“你母親得了什麽病?”淩飛桐替墨伽華問道。
少年垂了垂眸子,道:“基因缺陷引起的麻痹症,已經快到晚期了。”
墨伽華微微蹙起眉頭,道:“基因缺陷早已經在十年前就被納入了全民醫保,任何人可以得到免費治療。”
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哈哈笑了兩聲,道:“您這是在開玩笑吧?一看你們就是上層社會的人,不知民間疾苦,就算納入了全民醫保又能怎麽樣呢?從小到大,我可是沒見過政府給我發哪怕一份看病錢。”
“政府不給報銷嗎?”墨伽華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少年說:“肯定是不給報銷啊,不光是我一個人,所有人的都不報銷。別看電視上那些高官親自給平民百姓發放醫保報銷費用,但實際上,那些都是作秀罷了……哎,對了,前段時間上面的那位親王,不是因為被爆出來寵幸了一個奴隸,還生了兩個小孩兒,被不少人口誅筆伐,罵成了狗嘛。”
淩飛桐看了墨伽華一眼,對少年說道:“你對這個倒是還挺關心的嘛。”
少年笑道:“這種事情,口耳相傳,整個帝國恐怕沒人不知道了吧?尤其是墨伽華親王還辭去了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這個事情,也不知道引起了多少軒然大波。不過,我想說的是,其實對于我們來說,誰當皇帝不都一樣嗎?”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