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鬥獸場風雲(1)
淩飛桐點點頭,道:“這柱子上面的花紋,是海浪和雲霞,你仔細看這裏,浪中還隐隐約約有着鱗紋,這是鲛人帝國統治時期,常見的一種雕工方式。”
墨伽華微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這裏和鲛人帝國有關?”
淩飛桐道:“看樣子是這樣的,只是這裏的居民,是否鲛人帝國曾經統治下的遺民,我就不知道了。”
顏夕看了淩飛桐一眼,道:“應當不是遺民,他們這些人,沒有表現出任何親近海水的意思,而且這顆星球上的海水,在距離這裏很遠的地方,村落裏的人,終其一生都沒見過大海。”
淩飛桐搖了搖頭,道:“話不能這麽說。鲛人帝國統治時期,鲛人和人類的比例是一比一百,絕大多數的被統治者,都是單純的人類。”
顏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遠遠看到了從豪車上面下來的一男兩女共三個人,臉色一沉,道:“我們進去吧。”
淩飛桐也順着顏夕的視線看了過去,道:“他們是誰?”
顏夕邊往裏面走,邊說道:“那個男的,就是韓家的少爺,名字叫韓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他的妹妹韓秋蘭,還有一個是韓順的夫人張霞。”
鬥獸場的占地面積很大,進去之後,淩飛桐便看到了有不少人都坐在露天觀衆席上,正不知熱鬧地讨論着什麽。
這裏和奴隸場倒是有幾分神似,只不過更加的原始粗狂,氣氛也不怎麽熱烈罷了。
顏夕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吼——”一聲巨響,淩飛桐的視線被鬥獸場內的場景給吸引住了。
只見一只類似于蜥蜴的怪物,從腦袋上面鼓出來的膿包裏面,射出了一道膿黃色的液體,一下子就将那個在它身上劃出一個淺淺傷口的人,給腐蝕掉了整整半張臉。
觀衆席上傳來各種尖叫聲,但聽得出來,他們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淩飛桐皺起眉頭,這種不好的記憶,讓他覺得有種作嘔的沖動。
死了的人,被那只兇獸蜥蜴給一舌頭卷進了血盆大口之中,頓時吞了個徹底。
顏夕捏緊拳頭,道:“剛才那個人,就是沒有完成任務,被拉過來決鬥的。”
淩飛桐眉頭緊蹙,道:“這是誰定下來的規矩?”
顏夕看了他一眼,道:“城裏面的三個大家族,聯合定下來的規矩。他們允許名下的奴隸們對兇獸發起挑戰,若是獲勝,那接下來的三個月之內,獲勝的人就可以不接任何任務了。”
“奴隸?”淩飛桐道。
“是啊,這些住在村子裏面的人,其實就相當于帝國的奴隸,只不過他們身上,并沒有奴隸的烙印而已。”顏夕挺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無名卻有實,壓迫是無處不在的。”
淩飛桐道:“可是,那些人就不擔心無法控制兇獸,而被暴走的兇獸給反殺嗎?”
兇獸是無法被馴養的,這是整個紅河星系,在歷經了幾百年的兇獸潮劫難之後,而得出的一個不容被推翻的定論。
兇獸永遠不可能在心理上臣服人們,它們不會按照人類的指示,去殺另一個人,它們的敵人,是所有的人類。
顏夕搖了搖頭,說:“這種事情,可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不消片刻,那只巨型變異蜥蜴兇獸就被鬥獸場的工作人員,用手中的一整只被放了血的活牛給引進了籠子裏面,同時,另一只更大的金屬籠子被八個壯漢推了上來。
場內又一次掀起了人聲鼎沸的高潮。
淩飛桐定睛一看,頓時陰了眸子,那分明是一只不知變異到什麽程度的巨獅兇獸。
它體型雖在兇獸之中算是中等,但對于人類而言,還是過大了些,足有三多高。
“吼——”地一聲獅吼,在場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該死的。”顏夕咒罵了一句。
“這可是本少爺這兩天才搞到手的好玩意兒,金線朝天獅,是不是長得威猛又霸氣?”韓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這裏,他的目光在顏夕臉上停留了一下子,就轉到了遮着下巴的兩個陌生人身上。
雖然只露出了半張臉,但是墨伽華和淩飛桐的容貌,絕對能看出屬于上乘,韓順眸子裏面毫無保留地迸射出了淫邪的光芒。
韓順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麽人?”
淩飛桐道:“從外面來的。”
“外面?”韓順眼珠子一轉,道:“不日城嗎?”
淩飛桐笑而不語,說起來,他們也算是不日城的人了。
韓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湊到淩飛桐身邊想要套近乎,但是手臂還沒搭在他身上,就被一只手給牢牢夾住了。
“狗爪子別亂動。”墨伽華淡聲說道。
韓順本來想發火,但是他發現,這個人雖然聲音不大,調子不高,但有一種讓他腿軟的氣勢,韓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他已經默認為這兩個人是從不日城來的貴人,便虛虛地一笑,道:“不動哈,不動。”
韓順得罪不起淩飛桐和墨伽華,便轉而調戲顏夕。
“我說,這次阿西亞這小子,肯定活不下來了,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給自己想想後路。”韓順輕佻地說:“雖然你是個二手貨,不過少爺我還是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你。”
顏夕嫌棄且憎惡地說:“滾遠一些,如果阿西亞出了什麽意外,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一直在觀察着墨伽華的韓秋蘭嗤笑道:“顏夕,我哥看上你,是擡舉你,你可別不識擡舉,想要蚍蜉撼大樹,到時候硬拼起來,吃虧的可是你。”
顏夕面色漲紅,氣沖沖地說道:“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韓順哈哈一笑,滿不在意地說:“到時候你就說不出這種話來了。”
張霞卻是冷冷地看着顏夕,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阿西亞被人帶了上來。
阿西亞的上衣已經脫了下來,他身上有縱橫交錯的傷疤,蜜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面,仿佛能反射出油光,看起來健碩強大。
阿西亞的手中拿着他那根不離身的冷矛,當他走到場子正中央的時候,不少人都發出了聲音。
淩飛桐看着阿西亞拿冷槍的架勢,若有所思地對墨伽華低聲說道:“他也是個高手,運氣好的話,他能活着下來。”
墨伽華道:“看起來,他和你不是一條路子的。”
淩飛桐點了點頭,認同道:“的确,我從小練得都是和人對戰用的槍法,而阿西亞練的槍法,則是從他、甚至他的族人從和兇獸對戰的過程中學習來的,看得出來,他們的路子,更加兇猛直接,很值得我們借鑒。”
墨伽華若有所思,道:“我們的軍隊,需要這樣的人才。”
淩飛桐笑道:“沒錯,看情況我會對阿西亞和顏夕提起要約的,不過要先保證他能活着下來才行。”
戰鬥很快就開始了。
兇猛的金線朝天獅的籠子剛一被打開,它便如同一道閃電朝着距離他不遠處的阿西亞沖了過去。
阿西亞并未閃躲,而是在這種直面攻擊的情況下,加速幾步,雙腿騰空朝着半空跳起,整個人都如同展翅的雄鷹。
尖銳鋒利的冷矛槍頭,閃爍着銀光,“嗖”地一道破空的聲音,冷矛被大力得投擲出去。
半空之中,急速閃身的金線朝天獅,竟然被這有着透骨力道的冷矛,給紮穿了一條前腿。
“吼——”獅子痛苦而憤怒地喊了一聲,在地上打了個滾,一嘴巴咬斷了将它前爪打了個對穿的冷矛。
顏夕見阿西亞連武器都沒有了,整個人頓時提心吊膽地捏了把冷汗。
韓順哈哈大笑,道:“剛一上來就沒了武器,接下來,可就是少爺我的獅子,單方面對他進行屠殺淩虐了。”
淩飛桐也是被阿西亞的狠辣兇猛給吓了一跳,禁不住說道:“他們一族和野獸對戰的時候,難道習慣瞬間爆發瞬間解決嗎?”
要是換成淩飛桐,他絕對不會一上來就孤注一擲似的,将手中唯一的武器給扔出去,那可是他保命的裝備。
墨伽華淡淡掃了他一眼,道:“做好準備。”
淩飛桐道:“救了他,我們很有可能就走不了了。”
墨伽華道:“跟着本王,難道你還需要擔心這種事情?”
淩飛桐:“……”
仔細想想看,确實不需要想太多後果,反正頂多就是,墨伽華被搞得心煩意亂之後,用不死神王直接将所有人團滅。
淩飛桐想到這裏,便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大佬,我不會讓他就這麽挂了的。”
那只獅子從地上打了個滾,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
沒有武器的阿西亞已經做出了格鬥的姿勢,主動朝着獅子沖了過去。
獅子嘶吼着撒開蹄子就朝着阿西亞撓了過去,阿西亞抓着它的鬃毛跳到了獅子的背部,卻在還沒站穩的時候,又被獅子給重重摔了下去。
阿西亞這一下可摔得不輕,背部着地一下子沒站起來。
獅子一爪子撓了過去,阿西亞連忙擡起手臂格擋。
“嘶——”衆人倒吸口涼氣。
鬥獸場上鮮血紛飛,阿西亞的胳膊,已經被撓出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阿西亞!”顏夕緊張地喊了一聲。
阿西亞如同靈活的魚,一下子鑽到了獅子的腹部,同時将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臂上,蜷起手掌,突出中指骨節,用骨節大力地朝着獅子最柔軟的腹部,一拳頭砸了過去。
“嗷——”獅子被這集中的疼痛刺傷,一下子跳開了,露出躺在格鬥場上滿身是血的阿西亞。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