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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鬥獸場風雲(2)

獅子胡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半晌站不起來,而它的身體裏面流出了鮮血,雙目變得赤紅,用一種類似于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阿西亞。

淩飛桐這才注意到,這只兇獸獅子的腹部,竟然有着不同尋常的隆起,它應當是一只已經懷孕了的母獅!

“糟糕!”淩飛桐一下子站了起來。

任誰都知道,自然界中的母親,無論是人還是動物,為了保護自己的幼崽,是會不顧一切,爆發出特有的可怕的潛力的。

這只兇獸的幼崽,通過阿西亞剛才的那一拳頭之後,十有八九是已經死了,而這只失去了幼崽的兇獸,必然是要進入暴走狀态,這樣的話,阿西亞可謂是兇多吉少了。

“這個禮物,你喜歡嗎?”韓順勾唇一笑,對顏夕道:“本少爺可是專門找了個懷了崽子的兇獸和阿西亞戰鬥,我就知道,阿西亞絕對會先行攻擊那畜生的肚子。”

“你——簡直禽獸不如!”顏夕紅着眼睛,恨恨地罵道。

淩飛桐眸子冷了一冷,對着韓順道了一句“腦殘”。

韓順一愣,不可置信地說:“你罵誰?”

淩飛桐說:“罵的就是你,你最好祈禱這只兇獸不是元素異能,否則在場的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韓順不屑地切了一聲,道:“你以為本少爺不懂行情?元素異能的兇獸,怎可能那麽輕易就被人給抓住了,更何況,至今為止,這畜生可是從來沒有表現出半點有元素進化方向的意思”〇淩飛桐不再理會韓順,只是抽出了紫晶匕首,做好戰鬥的準備。

不出淩飛桐所料,兇獸獅子突然爆發出一聲充滿了悲怆和凄慘的吼叫,随後它像是全身的傷,都被瞬間治愈了一般,從地上站了起來。

兇獸之所以被稱之為兇獸,便是因為它們有着不可預知的強大變異方向,而根據記載,兇獸獅子的變異方向,是可以帶來整個領域的元素反應的。

而這只兇獸獅子,特異功能的确是能夠引起元素反應!

一瞬之間,以獅子為圓心,可怕的荊棘藤條從土地之中迸裂而出,以瘋狂的速度朝着高高的隔離網沖了過來,一根藤條插入隔離網的金屬鐵絲縫隙之中,猛然一個膨脹,就将人類都無法徒手擰動分毫的金屬網,給直接撐爆!

“啊——!”“快跑!快跑啊!”

觀衆席上的人都驚叫了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在朝着外面跑去,場面一度變得相當混亂。

尋常的槍支彈藥已經沒什麽用處,淩飛桐反手一刀砍斷了一根荊棘藤條,箭步上前将快要被荊棘藤條纏住的顏夕扯了回來,扔到墨伽華身邊。

韓順的一條腿已經被藤條給纏住,正在哭爹喊娘地趴在地上叫喊,淩飛桐順手也幫他将藤條砍斷,同時冷冷道:“你是不是還殺過一只雄性獅子?”

韓順雖然快要被吓傻,但是一下子就想起了這件事情。

他哆嘹着身子點了點頭,剛想開口,淩飛桐就已經以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踩着金屬網朝上面飛檐走壁地攀爬。

淩飛桐的紫晶匕首揮舞的滴水不漏,将所有企圖從金屬網裏面探出腦袋将他絞殺的藤條給直接砍斷,就這麽不到半分鐘,淩飛桐游刃有餘地站在了高達十米的金屬網最高點。

他俯瞰着下面的情況,眼尖的看到阿西亞被一根荊棘條刺穿了身體,被高高吊起在半空之中。

“吼——!”站在最中央已經全身的毛發炸起來的獅子,雙目如同被血侵染似的,紅的吓人,一根長長的尾巴,也像是可怕鐵鞭似的,嗖地一下子朝着被禁锢地紋絲不動的阿西亞甩去這一下子,若是阿西亞被甩住,必然是連命都沒有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淩飛桐跳了下來,手中的匕首一甩而出,旋轉着的紫晶匕首形成了一個圓盤,發出“嗖嗖嗖嗖”的響聲,在阿西亞的耳邊,和獅子的尾巴短兵相接。

“锵——”獅子的尾巴被砍掉了一截,猛然縮了回去。

淩飛桐抓住時機,從墨伽華脖子上取下來的熾凰被他在半空之中抖成了一杆高精尖的冷槍,他一個橫掃過去,借着身體下墜的力道,帶着千軍萬馬之勢,一下子便将位于阿西亞身前那些蠢蠢欲動的荊棘條,全部給斬落馬下。

阿西亞掉在了地上,全身是血地昏死過去,不知是死是活。

淩飛桐迅速蹲在地上,手指在阿西亞的脖頸處按了一下,确定還有較為強勁的脈搏跳動,便立刻閃身不管他了。

淩飛桐現在的敵人,是那只已經将所有仇恨都集中在他身上的兇獸獅子了。

長槍一震,淩飛桐和跳起來撓人的獅子打了起來。

墨伽華遠遠看着這一幕,同時分心将那些企圖靠近他的荊棘條一槍一個地打斷,身後橫躺着由于硬要不顧實際地沖到鬥獸場中而被他一手刀打暈的顏夕。

淩飛桐的強勢,是墨伽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但是他從來沒親眼見過淩飛桐在真正戰鬥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模樣。

而現在,他知道了。

冷槍揮舞的滴水不漏,持槍之人的身體宛若靈蛇扭動,每一槍刺出去,都帶着千鈞壓頂之勢,且槍頭的每一次突擊,都會讓那只兇獸的身上,炸開一片血花。

淩飛桐從不浪費體力,也從不浪費每一次的出擊。

觀衆席上一片哀鴻遍野,哭嚎聲連天,逃出去的有,但被留下來的也有,不少人的身體都被荊棘條給無情刺穿,血液被荊棘條的導管吸入腹中,給兇獸供養養分,而那些人的屍體,則以肉眼能夠看到的速度,變成了幹屍。

韓順吓得躲在了墨伽華身後,整個人都如同篩子似的瑟瑟發抖,他的老婆和妹妹已經受了傷,若不是墨伽華上手迅速,也會被吸成幹屍。

“啊——我的手,我的手!”韓順的妹妹突然驚叫了起來。

墨伽華回頭一看,黑紫色已經爬滿了韓秋蘭受傷的手,很顯然,韓秋蘭不幸地被一株帶着毒素的荊棘條給感染了。

墨伽華淡漠地說道:“想要保命,把手砍了吧。”

“什麽?”韓秋蘭愣了一下,立刻尖叫着哭喊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韓順已經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此時他俨然已經将墨伽華當成了主心骨。

韓順都弱篩糠,艱澀地咽了口唾沫,想要去抓他妹妹,但他也擔心自己會被感染,因此反而躲得更遠了些。

韓秋蘭尖叫着抱臂滿地打滾,顏夕看不下去,對墨伽華道:“能幫她一下嗎?”

墨伽華回了下頭,手指一動,便輕而易舉地将韓秋蘭的那只手用一把随身攜帶的匕首給砍了下來。

韓秋蘭看着自己黑色的斷手,叫了一聲,翻着白眼暈了過去。

鬥獸場內,淩飛桐已經用噴出幽藍色激光的冷槍形态的熾凰,将那只兇獸獅子給一槍刺穿了咽喉。

所有瘋狂亂竄的荊棘藤條全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地下退去,有不少退之不及,而半路枯萎成灰燼,被風一吹,就變成了滿天的粉末。

一場浩劫竟然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到來,又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必然無法逃過一劫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充滿遠古氣息的鬥獸場裏面,到處都是被吸幹的幹屍,還有些缺胳膊斷腿的人,在夕陽西下的昏黃色彩之中,俨然成了一幅悲怆的畫卷。

淩飛桐淡淡看着倒在他身前的那只巨大的獅子,抖了抖冷槍,手中便多了一枚機甲空間鏈顏夕急急忙忙地沖到了淩飛桐身前——哦不,具體來說應該是躺在地上雙眼緊閉的阿西亞身旁。

顏夕雙腿一軟,一下子就跪了下來,他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像是整個人都快不行了。

淩飛桐沒忍住,道:“他還沒死呢,但是你要是再繼續發呆,恐怕過不了幾分鐘,他就真不行了。”

顏夕立刻擦了擦鼻涕,從随身攜帶的一個小箱子裏面,拿出了藥粉和止血的器材,給阿西亞包紮。

淩飛桐見阿西亞沒有傷到重點部位,應當沒有生命之憂,便穿過之前已經被荊棘條給撐出大窟窿的金屬網,走到墨伽華身邊。

淩飛桐晃了晃手裏的空間鏈,道:“還是熾凰用起來順手啊。”

墨伽華接過空間鏈,道:“順手也不是你的。”

淩飛桐:“……”

淩飛桐啧了一聲,不樂意了,說:“大佬,不是說好的嘛,你的就是我的,你都給不死神王我的權限了,怎麽就不能給我了?”

雖然淩飛桐知道他得寸進尺,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墨伽華扯了下嘴角,道:“不給你的時候,你還能随手扯走直接對着兇獸沖上去,要是把他給你,下次你就該就駕駛它去征服世界了吧?”

淩飛桐想起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心虛地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這個時候,姍姍來遲消失已久的鬥獸場管理人員,才總算是出現了。

韓順一把扯住主管的領子,紅着眼眶道:“快點給老子叫醫生!快點!”

主管吓得面色如土,連忙讓身後跟着的幾個人去給昏迷不醒的韓秋蘭療傷。

“媽的,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韓順罵道。

主管也挺委屈,說:“那只獅子,可是韓少您帶過來的,我在鬥獸場二十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怕的兇獸。”

韓順陰着臉,呲牙道:“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少爺我的錯了?”

主管連忙搖頭,道:“不敢,不敢。”

淩飛桐冷笑一聲,道:“不是你的錯,難道還能是別人的錯?”

韓順一見到淩飛桐,就想起剛才他拿着一把冷槍不消多時就把那只暴走之中的兇獸給幹掉的兇殘場景,頓時從心裏産生了一種恐懼感。

韓順連忙收斂起嚣張的氣焰,點頭哈腰道:“不敢,不敢,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主管:“……”

這也太沒囊氣了吧,怎麽和他一個樣子?

淩飛桐也懶得和韓順計較,道:“既然這個兇獸已經死了,那就算是阿西亞獲勝,從今往後的一個月時間,你們任何人不能再找他麻煩,聽到了嗎?”

韓順怎可能還有不答應的,連連說道:“別說今後的一個月,從今天開始,本少爺絕對不會再主動去找阿西亞的麻煩。”

他看了眼沒吃到嘴裏的顏夕,顏夕此時正在給阿西亞療傷。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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