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韓家奇怪的态度
雖然韓順總覺得到嘴的肉飛了,有點不爽,但是沒什麽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了。
于是,韓順舉手保證到:“以後我也不會再找顏夕麻煩了,我發誓。”
淩飛桐滿意地點點頭,對墨伽華道:“天色已經晚了,我們走吧。”
韓順眼睛裏面充滿了期待,道:“這位——大佬,還不知道你們兩位怎麽稱呼。”
淩飛桐道:“我叫淩,他叫墨。”
韓順立刻從善如流地叫道:“淩哥,墨哥。”
淩飛桐皺着眉頭,道:“墨哥也是你能叫的?”
韓順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道:“那大佬?”
淩飛桐白了他一眼,剛準備離開,又被韓順給叫住了。
韓順眼巴巴地看着淩飛桐,道:“淩哥,要不然的話,你們先去我家吧,我家離這裏挺近的,環境條件也比他們那個窮山溝溝裏面好多了,醫療器材什麽的,也更專業。”
淩飛桐倒是無所謂,便朝着墨伽華看過去。
墨伽華微微一點頭,表示認可,畢竟天色已晚,而且從這裏回到阿西亞的部族村落,還需要一段路程,倒不如先主在韓順家裏,料他們也不敢搞什麽小動作,說不定還能打探到不少消淩飛桐的到墨伽華的允可,便點頭說道:“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那我們便給你個将功補過的機會,讓阿西亞和顏夕也一起過去吧。”
韓順忙不疊地點頭,道:“這當然,這當然。”
淩飛桐走到已經在收拾箱子的顏夕身邊,道:“韓順的家,你和阿西亞一起過去吧。”
顏夕微微一愣,想了一想,便點了點頭,道:“好的,阿西亞現在的情況,也不适合長途颠簸。”
淩飛桐倒是有些意外,道:“我還以為,你會反感去韓順家裏住。”
顏夕将昏厥中的阿西亞扛了起來,淡淡說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韓順又是個吃軟怕硬的慫貨軟蛋,有你們兩個在後面撐腰,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動什麽壞腦筋了。”
淩飛桐:“……”
沒想到,搞生物科學的研究者,心思也挺活絡的。
韓順心中對這個地方萬分排斥,邀請到淩飛桐和墨伽華這兩個大佬之後,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呆,馬上就要走。
不過,主管愁眉苦臉地站在他面前,攔住去路,道:“韓少,您一走了之倒是什麽事兒都沒有,可這鬥獸場成了這幅德行,我該怎麽給其他兩家人交代啊?”
鬥獸場背後的東家一共有三家,分別是韓家、張家、鄭家。
而這三大家族,雖然明面上看起來關系非常融洽,一起入手的項目也有不少,但實際上,他們的明争暗鬥卻是從來都沒有消停過。
說到底,今天這事兒,也算是韓順挑起來的,要不是他非要抓着一只懷了崽的兇獸,也不會出現這種從未發生過的可怕意外事故。
韓順皺了皺眉頭,道:“你去看看那些死的人裏面,有沒有張家和鄭家的人,要是沒有的話,随便糊弄一句就算了。”
主管心道這麽大的事,是能糊弄過去的嗎?
“要是有三家的人呢?”主管心懷忐忑地問道。
韓順一擺手,滿不在乎地說:“怎麽可能有三大家族的人,你在這兒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清楚,我們三大家族一旦來鬥獸場,絕對是非vip座位不坐的,本少爺也看了兩眼,那些死的人,都是城裏的普通人,沒什麽大礙。”
主管也只能嘆了口氣,讓韓順等人離開了。
淩飛桐很是漠然地看着這一幕,即便死了這麽多人,對他帶來的觸動,還不如這只兇獸為了幼崽受到傷害,而爆發出了這種令人吃驚的能力來的深刻。
淩飛桐從小到大,沒少在奴隸場之中,成為被當成那些有錢人觀賞的玩物和武器,他對于這些熱衷于觀看你死我活的殘忍表演的人,沒有任何的同情之心。
死了便是死了,若不是他們非要來看這場困獸之鬥,能成為爆發的兇獸,元素藤條之下的亡魂嗎?
答案是否定的。
而他的冷漠,來自于他的童年經歷,而韓順的冷漠,純粹就是來自對于生命的漠視了。
韓家。
韓順剛一下車,就被他的母親和父親給圍住了。
“我的寶貝兒子啊,快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哪裏受傷了?”韓夫人哭天搶地地就要淚奔,韓順連忙閃到了一邊。
韓順的父親韓耀明,一臉凝重地說道:“我聽說,就在不久之前,你抓的那只兇獸,在鬥獸場中大肆屠戮?”
韓順躲在已經下了車的淩飛桐身後,露出半只腦袋,道:“爸,你不知道那只兇獸多可怕,整個鬥獸場裏面,都成了它放出來的藤條——那藤條,會吃人呢!”
淩飛桐動了動身體,将韓順露了出來。
韓耀明皺眉問道:“你妹妹呢?”
韓順流着冷汗,道:“被直接送到醫院去了,她的一只手因為中毒,被砍了下來。”
“什麽?!”韓夫人尖叫一聲,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韓耀明也愣住了,道:“哪只手?”
韓順說道:“左手。”
韓耀明怔了一會兒,松了口氣道:“左手還好,不怎麽影響。”
淩飛桐看的一臉驚奇,沒忍住說道:“她整只左手被砍了下來,已經接不上去了,這裏的醫療條件又落後,根本沒可能給她造一個人造假手,從今以後,她就只剩下一只手了,你怎麽能這麽淡定?”
韓耀明的态度,讓淩飛桐着實費解。
要是換成他的兩個寶貝兒,別說是掉一只手了,就是感冒發燒,淩飛桐都會擔心的不能行韓耀明揮了揮手,示意下人将韓夫人擡回屋子,對淩飛桐道:“你們兩位,就是救了我兒子和女兒的人吧?”
涼城本來就只有那麽大一點點,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在很短時間內傳遍整個城市,更別說是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了。
淩飛桐道:“救談不上,順手而為之罷了。”
韓耀明搖搖頭,道:“對你們來說,順手而為之,對我們來說,卻不是這樣的,今天要不是有你們在,我韓家的血脈,恐怕就要擱到這裏了。”
“我可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是個重視自己血脈的人。”淩飛桐暗諷一句。
韓耀明哪兒能聽不出來,只得苦笑說道:“你大概是覺得,我對自己的女兒都沒那麽在乎。實際上,對于我們這裏的人來說,能活命就比什麽都重要了,別說是一只手,就算是癱瘓了,只要還能呼吸,就是賺的。”
“所以你就放任你兒子肆意妄為?”淩飛桐淡淡說道。
韓耀明沒想到淩飛桐會教訓他,但是淩飛桐身份不明,能力卓絕超然,韓耀明只想将其奉為坐上之賓,自然不會反駁。
韓耀明尴尬地一笑,道:“顏夕的事情,的确是我們對不住他,但是沒辦法,誰讓韓順現在的媳婦兒,生不出孩子呢。我們也想要個基因不錯的後代,至少能多活幾年。”
說完之後,韓耀明道:“您二位還是先進屋,咱們再說其他的事情吧。”
淩飛桐道:“顏夕和阿西亞呢?”
韓耀明道:“他們兩個已經被送到我們家的客房了,顏夕本身就是藥劑師,阿西亞的傷不算重,他們也不想去醫院,所以就直接在我家住下了。”
會客室裏面,淩飛桐和墨伽華被推到了主位置上。
韓耀明還算是個有眼色會辦事的人,很快就讓下人給兩位貴客上了晚飯。
雖然是粗茶淡飯,但也不至于難以下咽,只是沒有墨伽華以前吃的那些食物精細而已。
淩飛桐也是餓得不能行,話不多說,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而墨伽華則是時不時的給他加點菜,像是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吃完了碗裏的飯,斷了糧似的。
這一下子,就又讓韓耀明看不懂了。
明明是墨伽華坐在了主位上,但他卻又一直在照顧着淩飛桐,這兩人多關系,恐怕不僅僅是上下屬的關系,看起來倒是更像是有着上下屬關系到夫妻。
一頓飯還沒吃完,就有人急急忙忙地進來,對韓耀明說道:“老爺,張家和鄭家的人都過來了,已經到門口了,他們看起來,像是要興師問罪來的。”
韓耀明面色一沉,道:“讓他們去主廳先等一下。”
說完,韓耀明黑着臉對韓順問道:“今天下午被那只畜生給弄死的人裏面,你确定沒有張家人和鄭家人?”
韓順臉色一僵,心虛地摸摸腦袋,道:“應當是沒有的吧。”
話音剛落,一陣嘈雜聲從門外傳來,有人一腳就把會客室的門給踢開了。
只見一個怒氣沖沖的中年男人手中拿着槍沖着韓順走了進來,怒聲說道:“韓順,你害死我夫人,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和你同歸于盡!”
韓順立刻慫了,下意識地就要溜到淩飛桐身後,卻被韓耀明眼疾手快地按在了椅子上面。
韓耀明也不愧是多吃了幾十年飯的人,他在槍口之下,非但沒有表現出恐懼,反而沉聲靜氣說道:“張珪,誰不知道你夫人三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你說的是哪個夫人?”
張珪說:“是我的婉婉。”
“婉婉不是你的情人之一嗎?”韓順頓時嗤笑一聲,也不顧對方拿着槍一副要同歸于盡的德行,不以為意道:“死了一個,再找一個,反正你身邊的小情人從來沒下過五個人,我這還算是替你掃清障礙呢。”
張珪呸了一聲,臉上絲毫看不到傷心悲痛,反而有種算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