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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唐家風雲

基輪蠻有信心地說道:“林緋彤此人的嫌疑,恐怕不大。”

“哦?”尤斯力特擡了擡眼皮子。

基輪道:“我派人買的消息,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到了我手中。林緋彤的母親,是西曙光帝國的一個奴隸,他是個混血子,從小爹不疼娘不愛,懦弱膽小,後來跟了墨伽華,因為長得像墨伽華以前的心上人,所以才備受寵愛。”

尤斯力特嗤笑道:“膽小懦弱,本王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一槍崩死了一個人,怎麽可能和這種詞能挂上鈎?林緋彤此人的膽子,在尤斯力特看來,可以說是大得吓人了。

基輪搖了搖頭,道:“殿下,您要知道,越是從小備受壓迫、怯懦膽小的人,在一下子從地獄來到天堂,有人給他撐腰之後,就反彈的越是厲害。林緋彤變成這樣,倒算是正常,這反倒是能夠說明,他心術不正,心裏充滿了負面思想,而且苗元玲也說,他是個相當貪婪的人,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這個人,就什麽壞事都敢做。”

尤斯力特眼睛一亮,勾了勾唇,道:“你這麽一說,本王倒是覺得他還有點意思。本王需要這樣的人,但是,要保證他願意和本王合作,有那個膽子背叛墨伽華。”

“這一點,恐怕不難達到。”基輪雙手負在背後,一臉的高深莫測,道:“他所求的,也不過是獨享墨伽華,讓墨伽華永遠只有他一個人罷了,只要墨伽華一無所有,只能靠着他活着,那他的目的,豈不是就算是達到了?”

尤斯力特不屑地說道:“要是一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無權無勢,難道你以為,林緋彤還會能看得上他?”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的是,按照林緋彤那種家庭和環境之中,養出來的腦子來看,他根本想不到這一層,況且,能相信男人情話的人,根本就是個傻瓜。”基輪有萬分把握地說道。

尤斯力特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道:“說得好,分析的很有道理,那這樣吧,你就代替本王,盡早地和林緋彤接觸,順便好好讓我們的人觀察一下,究竟哪個人,才是鲛族派來的間諜。”

基輪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這件事情暫且有了處理方案,就在這時,有人敲了門。

打開門之後,基輪看着萬澤斯,放他進來,道:“什麽事情?”

萬澤斯面色不好看,道:“風蔚然那邊,我們至今沒能打探到他在什麽地方,探子說他那天跟着苗元玲一起被‘請’進了軍營,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不知所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斯力特皺起了眉頭,高高隆起的眉骨,顯得他有些恐怖。

基輪思忖片刻,道:“怕就怕,風蔚然已經出賣了我們,別忘了上次我們的聯絡點被一次性端了九個。”

尤斯力特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桌子不堪重負,四條腿都斷裂開來,塌了下去。

“要是他敢出賣本王,本王必然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基輪看了萬澤斯一眼,道:“你想找出來風蔚然,并不是不可能。”

萬澤斯掃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麽好方法?”

基輪淡道:“別忘了,風蔚然的姐姐和小情人,還在我們手上,這是你能利用的資源。”

萬澤斯翻了個白眼,道:“人都找不到,就算威脅他,也威脅不了。”

基輪冷笑,道:“你這就沒腦子了,如果風蔚然在墨伽華手上,且已經背叛了我們,那他必然在墨伽華那裏能夠受到座上賓的優待,他想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難不成還會困難嗎?”

萬澤斯心道心狠手辣的老狐貍,嘴巴上問道:“那如果,風蔚然根本就是被墨伽華給扣押了呢?我們這麽做,豈不是逼着他反嗎?”

基輪口吻雲淡風輕,道:“不,風蔚然只會更加懼怕我們。”

更加懼怕?而不會狗急跳牆?

萬澤斯表示懷疑。

但是基輪作為軍師,他這些年來做過的預判,幾乎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也正因此,基輪在尤斯力特面前,永遠要比萬澤斯的可信度更高一些。

萬澤斯有些不服氣,道:“可萬一他反了呢?”

基輪道:“反了就反了,他才知道我們多少事情?我們沒有處理他,只是為了得到黎歌的忠誠罷了,否則,風蔚然這個人,你以為能活到現在?”

萬澤斯嗤笑一聲,道:“可是至今黎歌也沒有為我們所用。”

“那是因為我們尚未對風蔚然下狠手。”基輪雲淡風輕道。

在一旁聽着他們唇槍舌戰的尤斯力特,有些不耐地說道:“黎歌那邊,本王也已經快沒有耐心了,看來本王的懷柔政策,在他身上,是行不通的。”

基輪暗中給尤斯力特使了一個眼色,尤斯力特微微皺眉,道:“萬澤斯,你先去房間裏看看黎歌,給他透漏一些關于他那個心上人的消息,告訴他,如果他再不對我們投誠,他的心上人,就要被我們的人給暗殺了。”

萬澤斯點頭,道:“我馬上去辦。”

萬澤斯離開之後,尤斯力特對基輪問道:“你讓本王把他支走,是有什麽重要事情想說?”

雖說明面上萬澤斯和基輪,同樣都是尤斯力特的左膀右臂,但兩人畢竟是有本質上的差異的——基輪和尤斯力特一樣,等同為來自聖蓮星系的高等蟲族,而萬澤斯卻是個實實在在的人類。

單憑這一點,尤斯力特就永遠不可能對萬澤斯敞開真心。

相較之下,同種族同來歷的基輪,可謂是尤斯力特真正的心腹。

基輪眯了眯眼睛,看起來算是文雅陰柔的面孔,露出了幾分陰險之色。

他說道:“殿下,我們已經關了黎歌這麽久,可是黎歌除卻維修機甲之外,沒有再給我們提供過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還性子傲慢,目中無人,殿下不覺得,我們除了懷柔之外,還有其他的方法,能讓他就範嗎?”

尤斯力特心頭一動,道:“本王知道你想說的方法是什麽,但是,用蠱蟲控制他的思維,很容易讓他的大腦結構破壞,若是排異反應過大,他還會死亡。本王想要的,就是他的那個腦子,他的機甲制造水準,饒是在聖蓮星系都少見,要是他的大腦出了問題,本王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費了。”

基輪說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殿下,之前萬澤斯在這裏的時候,我沒直接說明白,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風蔚然已經反叛了,他也必然會央求墨伽華來營救黎歌。黎歌本身就是個執拗之人,想讓他真心實意為我們服務,幾乎不可能,若是墨伽華成功救出他來,那可就是給我們樹立了一個可怕的敵人——殿下,倒不如我們賭一把,贏了,皆大歡喜,哪怕是輸了,也能敲山震虎,讓風蔚然付出代價。”

要比起狠來,基輪可謂是個中好手。

尤斯力特的狠,必然伴随着暴力和殺戮,而基輪的狠,卻是殺人不見血,卻讓人生不如死尤斯力特想了一會兒,便哈哈哈哈放生笑了起來。

這可真是個好方法,要是以前,他還有心思慢慢逗逗黎歌這個不識時務的倔性子,但是現在,有了墨伽華在旁邊虎視眈眈,尤斯力特可是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不過是賭一把而已。

尤斯力特從來都不怕賭,他輸得起。

第三批拔營的不死神王軍團,在艾默爾少将的帶領下,很快順利來到了不日城的駐軍基地,與此同時,他還帶來了被淩飛桐囑咐的藥劑。

那些藥劑都是黑市上流通的藥品,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從唐天手中得到的。

艾默爾少将剛一來,就聽說了墨伽華遇上硬茬子的事情,不過他在帝都聽說的各種事情,可是要比這裏精彩得多。

“殿下,您比我早來一段時間,沒見到唐家雞飛狗跳的樣子,可真是虧大了。”艾默爾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嘴巴卻一點也不和善。

幾位墨伽華的重要手下都坐在圓桌旁邊,司空曉聞言,眉飛色舞地好奇問道:“唐家有唐占輝那家夥鎮宅,能出什麽幺蛾子?”

淩飛桐卻是一臉若有所思,想起了一個和他還有那麽點瓜葛的人。

艾默爾笑着說道:“司空走得早,大概不太清楚,唐家前段時間找回來了失散多年的後輩唐時月——唐時月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吧,年少成名,也算是個天才了。”

陸離點點頭,道:“他小的時候,我還見過他,不過不是說這孩子早就已經死了嗎?”

“死什麽啊,據說是颠沛流離,在外面流浪,經歷了不少磨難,如今又歷經千難萬苦,才總算是回到了家。”艾默爾幸災樂禍地說道:“唐時月回來的時候,唐家所有人都在一起開家庭會議,我聽說,唐時月一進門,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變了這個詞,可是很有深意。

顧苑最近休息不太夠,視力有些輕微下降,所以他帶了個低度數的眼鏡。

顧苑推了推鏡框,道:“唐時月據說是被唐天找到的,唐天在唐家的地位,也算是特殊了”〇“就你能猜。”艾默爾說:“沒錯,唐時月回來之後,唐天也不知道受了什麽迷惑,竟然要幫着唐時月搶奪唐家繼承人的身份——想來你們也都該知道,唐時月的生母死了沒多久,他父親唐越就娶了個新夫人,還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後代。原本唐家繼承人,除了唐越之外,便是長孫唐钰舯了,沒想到唐時月這個時候居然回來了,還這麽強勢……”

艾默爾說到這裏,笑了一會兒,才接着道:“啧啧,鬥得那叫個精彩啊,今天傳出來唐钰舯的生意被打壓到破産了,明天就能傳出來唐越被氣到醫院裏面去了,反正從唐時月回到家之後,就從來沒有消停過。”

衆人都禁不住驚訝極了,司空曉也是饒有興致地問道:“怎麽可能鬥地這麽厲害?唐時月再怎麽耐不住性子,也不至于剛一回來,在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就開始和唐家明目張膽的撕逼吧?這手段可是不算高明,搞不好就把自己惹了一身騷。”

這些大貴族家族,面子和體面是最重要的,哪內部鬧得再怎麽腥風血雨,出了門,當着外人的面,也一樣得和和氣氣的,否則就是丢份兒,跌價,讓人平白當笑話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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