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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骨架标本

萬澤斯覺得站在門口說話不太方便,便自覺地走了進來。

淩飛桐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萬澤斯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盯着淩飛桐,道:“墨伽華之前對你非常信任,我就不相信,你連軍事地圖都能搞到手,會沒看到我的資料。”

淩飛桐嘆了口氣。

大概是他那聲嘆息裏面,惆悵和蛋疼實在是太明顯了,以至于萬澤斯狐疑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淩飛桐蠻有深意地看着他,道:“你要是知道我是怎麽被趕出來的,你就相信我其實沒那麽被看重了,再說了,那個軍事地圖,本身就不是我盜取的。”

“不是你?”萬澤斯挺意外的。

淩飛桐突然明白了什麽,他暗笑不已,心生一計,故作憤怒地說道:“還不是那個不要臉的基輪,他和不死神王軍營裏面其他人暗中合作陷害我,拆我的姻緣,你都想象不到他們有多不要臉……哦說起來,您到底是哪位?”

萬澤斯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我的名字,你總該聽過吧,我是萬澤斯。”他說。

淩飛桐一愣,然後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萬澤斯啊,之前倒是聽說過你的名字,不過沒見過真人,所以認不出來。”

萬澤斯看起來不太滿意:“你只聽說過我的名字而已?”

淩飛桐竊笑不已,點點頭道:“是啊,倒是基輪的情報有挺多的,估計是因為尤斯力特最重視他吧,當然了,還有其他人的。”

萬澤斯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他和基輪被稱為尤斯力特的左膀右臂,他一直因此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挺重要,但是最近他突然發現,尤斯力特更為重視基輪,并且交代基輪瞞着他做了不少大事。

任憑誰被上司低看,都不會高興到哪兒去。

萬澤斯瞪着淩飛桐,說:“你說你是被誣陷的,還是基輪辦的事兒?”

淩飛桐說:“這種事情,你問問基輪就知道了,我之前過得好好的,要不是因為他算計我,我也不會被我心上人厭煩抛棄,來這種地方。”

“所以你因愛生恨想要搞死墨伽華?”

“不,我打算搞墨伽華。”淩飛桐特別真誠地說:“我沒想着讓他死,我只打算你們把他的軍隊幹掉,讓他成一個光杆司令,到時候我再把他囚禁起來,這樣這樣那樣那樣,讓他也嘗嘗我的厲害。”

萬澤斯:“……”

說句實話,他從小就有點害怕隐性超亞人,總覺得他們都是些心如蛇蠍的家夥,見到淩飛桐之後,他更是堅定了自己對隐超的認識。

不過,萬澤斯還是哼了一聲,道:“墨伽華就不是個什麽好東西,西曙光帝國的皇室,就沒什麽好玩意兒。”

淩飛桐挑了挑左邊的眉毛,道:“你這結論是從哪兒得到的?雖然我現在也這麽覺得。”

萬澤斯冷笑,道:“他們對待第十一區的态度,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裏就是個荒廢之地,要不是因為皇室始終認為這裏有隐藏的晶礦,他們恨不得把第十一區給分到帝國疆域之外”〇淩飛桐挺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說:“這裏哪兒有什麽晶礦,我在這裏也算有一段時間了,從來沒聽人提起過這種事,而且如果真有晶礦的話,早就被人挖出來了,哪會到現在都沒什麽風聲。”

萬澤斯說:“這可不一定。”

淩飛桐一愣,呼吸都不易覺察地屏住了,道:“晶礦這的存在?”

萬澤斯白了淩飛桐一眼,道:“關你什麽屁事兒,你少打聽不該問的,別以為你被基輪弄過來,我就會相信你了。”

淩飛桐笑了一聲,滿不在意道:“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反正老子是跟着基輪混的,又不是跟你混,我現在是看出來了,跟你混沒什麽前途,基輪才是正途。”

萬澤斯:“……”

萬澤斯被暴擊了一萬點,他覺得淩飛桐被墨伽華趕出家門,純粹是因為他嘴巴太賤了。

萬澤斯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充滿警告地說道:“想在自由軍裏面安穩度日,你最好能做到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否則你的下場,不用我說你也該能想象到。”

“我還真想象不到。”淩飛桐聳聳肩,挺無所謂地說:“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再差能差到哪兒去?大不了不就是一死麽。”

被墨伽華抛棄,在淩飛桐看來,已經算是最生無可戀的事情了——不過,幸虧是假的,要不然淩飛桐會選擇把墨伽華給剁吧剁吧切了,再同歸于盡。

萬澤斯嗤笑,道:“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的,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了。”

淩飛桐挺無所謂被他這麽鄙視的,說:“你看你就是沒談過戀愛的,不會懂我的心情。”

諷刺不成反倒是被淩飛桐給反諷了一通的萬澤斯表情他拒絕再和淩飛桐說話。

萬澤斯走了之後,淩飛桐坐在飄窗上往外面瞅了好一會兒,都沒想明白萬澤斯來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應該是為了來親眼膜拜一下,他到底是誰長什麽樣子吧。

應該不是為了表達對他為了個男人尋死覓活的鄙視。

應該是這樣。

淩飛桐琢磨着萬澤斯的資料,把那些并不算長估計最多只有一頁紙的資料翻來覆去地咀嚼着,但很可惜還是沒能得到太多有用信息。

萬澤斯是當地人,家裏人都死在了冬季狩獵之中,後來他加入自由軍,因為個人能力強悍,立下不少功勳,所以被尤斯利特看重,一路提拔到副軍團長的位置。

不過,淩飛桐倒是發現,相比較基輪這位在資料中顯示在近三年才加入軍團的軍師而言,萬澤斯在尤斯利特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要略低一等。

這其中的理由,其實挺好猜測的。

基輪是蟲族,尤斯利特也是,所以他們之間恐怕有天然的信任。

這麽看來,萬澤斯十有八九沒太大品種上的問題,是人類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從萬澤斯的反應來看,他不見得清楚尤斯利特和基輪的真實身份。

不被太過信任的副軍團長,尤其他本身還有些争強好鬥的不安分因子,這就很有意思了。

淩飛桐看着窗戶外面一圈一圈巡邏的士兵,嘴唇微不可查地勾了起來。

一間看起來陰暗潮濕沒什麽光線的房間裏面,基輪看着坐在獸皮墊子上正在喝一杯人腦的尤斯力特,問道:“殿下,您覺得他身上有問題,那這段時間,你找出來問題所在了沒有?”

尤斯力特勾了勾唇,舔了舔嘴唇,道:“真正有問題的人,是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林緋彤是個聰明人,他從來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也就在墨伽華的事情上,他會沖動一些。萬澤斯昨天去找了他,也沒問出什麽來,反倒是被他三言兩語挑撥地心情不太好。本王雖然找不出來證據,但是對他,本王可不會太信任。”

基輪皺了皺眉頭,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要是懷疑他,可以直接把他給搞死,一了百了,反正不就是個曾經跟着墨伽華的人麽。”

“這可不一樣。”尤斯力特眯了眯眼睛,輕輕搖晃着手中的杯子,道:“這個人,本王不光要用,還得重用,更是要讓他直接在戰場上和墨伽華短兵相接,墨伽華那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本王就是要用他以前的心頭好小情人,把他給幹得爸爸都認不出來,這他媽才真是爽。”

基輪深知尤斯力特的尿性,他只能翻了個白眼,不再多說什麽。

美滋滋地将每天一杯的人腦喝完,尤斯力特才舒舒服服地摸着肚子打了個飽嗝,道:“不過,本王也不是個慈善家,不會養個閑人,淩飛桐這小子這段時間也歇的差不多了,不管是騾子是馬,總得拉過來溜溜。”

很顯然,尤斯力特不是個會養閑人的人,他也同樣沒有太大的耐心。

淩飛桐被人帶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尚未睜開眼睛,就已經心中有了定論——能要求他帶上眼罩和耳塞,失去方向感和判斷力,才有資格進入的地方,很顯然是對方的大本營無疑了。

等淩飛桐按照指示進了一間房子,将眼罩摘下來的瞬間,他從這些古老的石頭建築和圓拱形的地下房屋的基本建築方式上,便已經判斷出來,這是蟲族慣用的巢xue。

這間房間的占地面積很大,足足有三百平米,周圍的石頭牆壁上面挂着不同動物的白骨和标本,甚至在最裏面的地方,淩飛桐還看到了一個人體骨架。

不是所有蟲族都喜歡通過挂出他們曾經狩獵到的獵物骨頭,來彰顯他們的強大,但的确有相當一部分蟲族有這個喜好。

房間裏只有淩飛桐一個人,牆壁上挂着一蓋一盞色澤昏暗的燈。

淩飛桐擡起腳,落地的時候發出了輕微的噠噠聲。

他走到那個完整的人體骨架面前,湊近過去仔細打量着,發現骨架已經被上了蟲族特有的蠟,看上去色澤光滑明亮,還很新鮮。

這是個女人的屍骨。

而且死了沒多久。

淩飛桐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看來你對本王的情人,很感興趣。”一道陰沉沙啞的嗓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淩飛桐故作驚吓地猛然回頭,警惕地看着已經不知何時就進入房間裏面,且在後面故意吓他一下的尤斯力特。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為什麽我都沒有發現?”淩飛桐有些失控地問道。

尤斯力特對于淩飛桐的反應非常滿意,道:“本王一直都在房間裏面,只是你自己并不知道罷了,所以說,你別想着在本王的地盤上做什麽手腳,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本王的監控之內。”

淩飛桐定了定神,諱莫如深地盯着尤斯力特片刻,才指着那個骨架道:“你說這是你的情人?這是什麽意思?”

尤斯力特狹長的眼睛盯着那個頭顱的眼洞,涼涼地笑道:“你恐怕還聽說過這個人,風蔚然的姐姐風嫣然,本王之前的情人,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她已經被本王做成了一個風幹的标本。”

淩飛桐皺了皺眉頭,道:“她做錯了什麽,以至于你能對一個枕邊人下了這種狠手。”

其實按照淩飛桐現在的身份,他不應該也不合适對尤斯力特說出這種話來,但是作為一個心理并不變态、還和風蔚然有那麽點兒交情的男人來說,淩飛桐覺得他有必要這麽一問。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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