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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淩飛桐的決定

“得了,不和你扯。”亞瑟略顯郁悶地翻了個白眼,說:“你們兩個大佬一個接一個倒下,這事兒肯定得封鎖消息,放心吧,兩個小寶貝兒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呢。”

“唉——”淩飛桐嘆了口氣。

其實吧,他覺得自己挺對不起兩個兒子的。

不管什麽時候,他身邊似乎總是有比親自照顧兩個寶貝更要緊的事情,以至于他總是在覺察到之前,就已經忽視了大寶小寶。

“別嘆氣。”亞瑟說:“好運會被你這樣給趕走的。”

淩飛桐收起了苦瓜臉,他已經來到墨伽華的病房門口。

由于墨伽華的身份特殊,給他值夜的人都是将軍級別的,司空曉和顧苑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一見到淩飛桐,顧苑關心道:“你身體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淩飛桐擺擺手,道:“殿下呢?”

“喬大夫剛剛檢查完離開。”顧苑對着亞瑟笑了笑,說:“他說你的藥劑非常管用,你來得真及時,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

“嗨這種事兒。”亞瑟有點羞澀地撓撓頭,說:“我和桐桐這關系,用不着說謝。”

病房雖然搞得不像是病房,反倒像是五星級賓館,但是淩飛桐一眼就看出來那個躺在床上像是個睡美人似的男人,已經陷入了病痛的折磨之中。

墨伽華的面色泛着不自然的白,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變成了發青發紫的顏色,樵悴之色只要是個明眼人都不會忽略。

而他的身上也插着各種導管,旁邊的儀器上有幾條顏色不同的線在不停地跳動着,有些跳動的弧度非常大,且毫無規律可循。

這是墨伽華的幾條精神力線的圖。

精神力不可能被全部檢測到,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會選取幾條來做監控。

墨伽華的情況,比之半夜好多了,但還不足以達到淩飛桐期待的程度。

淩飛桐眼眶一酸,心裏面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坐在墨伽華的身邊,趴下去撫摸着墨伽華那張樵悴且驚豔的面孔,難過淩飛桐心中一酸,無比難過地說道:“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殘忍的父親?你這麽好,他為什麽要這麽對你……他憑什麽這麽對你?”

回答他的,是墨伽華不怎麽平穩的呼吸。

淩飛桐撫摸着墨伽華的眼睫,慢慢地往下移動着,他哽咽地說:“我不甘心啊殿下,我不甘心就這麽讓墨伽南複活,我不甘心您就這麽被人欺負,殿下,您說我該怎麽辦啊?”

墨伽華依然一動不動。

“要是放到三十年前,我還敢賭一把,那個時候可是我人生的巅峰時期,甭管什麽人,見了我都得行注目禮,但是現在不成了,我是真的賭不起了。”淩飛桐故作輕松地笑了一笑,将嘆息咽在了肚子裏面。

“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我這麽護短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你被人這麽欺負?”淩飛桐親親墨伽華的鼻尖,說:“放心吧寶貝兒,你好好睡一覺,等你醒過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淩飛桐在他耳邊喃喃說了一會兒話,又擡起手抱着墨伽華的腦袋,将額頭輕輕觸碰着他的額頭,靜止了一段時間之後,淩飛桐才松開手,将墨伽華的被子蓋好,起身離開了病房。

出了門,淩飛桐對顧苑和司空曉道:“這段時間,殿下還要多仰仗你們照顧了。”

顧苑道:“這是我們分內之事。”

司空曉靠在牆上,眉心皺起,道:“你這話是有幾個意思?”

淩飛桐和站在對面的亞瑟對視一眼,輕描淡寫說:“我有些私事,要離開一趟,可能一個多月才能回來。”

亞瑟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擡頭朝着天花板望過去。

顧苑一怔,意識到淩飛桐要去做什麽,便皺眉說道:“王妃,殿下說不定很快就能醒過來了,他要是醒來見不到你,我們沒法交代。”

“不用你們交代,你們就當成什麽都不知道就夠了。”淩飛桐潇灑地說:“我走的時候,不會趁着天亮走,也不會讓任何人察覺,不管殿下問什麽,你們只推說是不知道,殿下要是想離開,你們就攔着他^”司空曉一臉不可置信,說:“你是把殿下當白癡嗎?我用腳拇指頭想想,都知道你要去幹什麽,你以為殿下到時候能被我們攔住?”

“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淩飛桐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不過,就算到時候殿下追過去,也已經晚了,我估計他得至少三天才能醒,到時候我都已經到第十一區邊境了。”

“你……”司空曉頓時啞口無言,直勾勾地看着淩飛桐,過了幾秒鐘才說:“你就不怕死嗎?你難道真的瘋了,要去刺殺……”

“你要是敢把那句話說出來,我就第一個先滅了你。”淩飛桐特別淡定地沖着司空曉挑挑下巴,說:“做人麽,有的時候就得糊塗一點兒,該管的事兒管,不該管的別管,該知道的事兒知道,不該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

司空曉瞪了淩飛桐好半天,才操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本少爺真他媽懶得管你的屁事兒,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自己非得作死,誰也救不了你。”

淩飛桐說:“不管就對了,省得你自己也惹得一身騷。”

司空曉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去。

顧苑倒是沒再說什麽。

淩飛桐對着亞瑟一揮手:“走了,哥們兒。”

亞瑟轉身就走。

淩飛桐和亞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司空曉沖顧苑發火:“你剛才都不知道攔一下?你他媽知道他是要去幹什麽混事兒了嗎?”

顧苑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說:“你覺得我能攔得住嗎?淩飛桐從來都是個有主意有性子的,當初他能二話不說甩了殿下,一個人遠走他鄉,現在就能幹出來更加驚世駭俗的事情,我攔不住,你也一樣攔不住。”

司空曉說:“那就眼睜睜看着他去送死?”

“送死不一定。”顧苑說:“他在沒弄死那誰之前,絕對不會拿他的小命開玩笑,我們就在這裏,等着看結果吧。”

司空曉滿肚子都是郁悶。

他從守夜開始,到現在為止,已經把各種法子都想到了,但就是沒想過去搞死墨伽南。

畢竟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說水晶宮的戒備有多森嚴,光是暗殺墨伽南的後果,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可是,淩飛桐他居然連內心的掙紮都沒有,就他媽下了決心,一定要搞死墨伽南了?

哪怕淩飛桐沒有說出口,但是誰都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是什麽。

太吓人了。

司空曉沉浸在淩飛桐帶給他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過了一會兒,司空曉突然驚炸道:“殿下要是知道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顧苑顯然已經想過了這個問題,淡定地說:“殿下絕對要跟着淩飛桐過去,若是淩飛桐已經失敗了,或者被抓了,殿下大概會用所有籌碼,去和墨蘭斯陛下談判。”

總之,墨伽華絕對不會讓淩飛桐一個人涉險,更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司空曉嘆氣,“陛下到底抽的什麽風,我現在真覺得他有毛病。”

“陛下啊,早就瘋了。”顧苑不知想到什麽,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嘆氣聲。

“你瘋了?”亞瑟按住淩飛桐正在整理行李的手,面色完全沒有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好看。

淩飛桐停下手上的動作,看着亞瑟,說:“沒,你該理解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他媽能理解,但是不代表我能接受。”亞瑟煩躁地甩開淩飛桐,走了兩圈,說:“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你殺不了墨伽南,你絕對殺不了他!你只會把你自己給葬送在你的自大裏面!”

亞瑟的話可謂是毫不留情面了,若是換個人,說不定就要和他吵起來。

不過,淩飛桐卻是一副受教模樣,挺真誠地看着亞瑟,道:“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我不見得得把命丢到帝都。”

亞瑟被嘻了一下,不見得,不代表沒有可能。

“事情還沒有到你非得铤而走險不可的地步,你還是等你家那位清醒之後,再和他商量着該怎麽辦吧。”亞瑟耐心地勸說道。

淩飛桐搖了搖頭,說:“他不會同意我走這一步的,但是等他醒過來,我怕已經晚了,夜長夢多,我必須趁着墨伽南剛剛複活,還不足以和我抗衡的時候,把他這個隐患給徹底解決了,要不然等他真的崛起,就連我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亞瑟瞪了淩飛桐好一會兒,都沒有松口。

淩飛桐走過來,抱了抱亞瑟的身子,趴在他的肩頭說:“別這樣亞瑟,就算我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也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麽?”亞瑟錘了淩飛桐一拳頭。

“我欠他一條命。”淩飛桐輕聲說:“還記不記得還在奴隸區的時候,我病得很重,之差一步就走到鬼門裏面,是殿下把我撿到他的房間裏面,還背着我去當時奴隸區的老大那裏求藥……他為了讓我活下來,才答應那些人去奴隸場打黑拳,一打就是那麽多年,這份恩情,我忘不了的。”

亞瑟有些頭疼地想要嘆氣。

他怎麽忘了,淩飛桐小的時候,就已經和這位不知為何流落到奴隸區的天之驕子有過一段過往。

那個時候淩飛桐還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不起眼小奴隸,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每天髒兮兮地在奴隸區的陰溝小巷裏面撿垃圾為生。

有一天,一個白淨漂亮又貴氣十足的小孩來到這個和他格格不入的世界裏。

憑借着過硬的拳頭和似乎天成的領導能力,這個外來的小孩,以最快速度在三教九流混跡的奴隸區,站穩了腳跟。

沒有人關心一個撿垃圾的小奴隸,會有怎樣的結果。

畢竟這裏撿垃圾的人挺多的,一個瘦小的奴隸,根本不打眼。

但是沒過多久,那位尊貴的外來者身後,就多了一條小小的尾巴。

起初并沒有人在意那條小尾巴的存在,但是小尾巴卻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成長為一個護短的刺猬,每次小哥哥遇到當街挑釁之人的時候,小刺猬就握着拳頭沖上去揍那些人一頓——而且令人驚異的是,他居然沒有輸過。

後來淩飛桐偷偷告訴他,那個時候,并不是因為他很厲害,而是因為墨伽華會在後面幫他下黑手。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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