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3章 孩子們的想法

亞瑟歪了歪腦袋,說:“不說話了?”

淩飛桐搖搖頭,嘆息道:“不說話了,都被你說中了,你是我的心肝你是我的肺,你是我肚子裏面活了幾萬年的老蛔蟲,你什麽都知道。”

“少他媽貧嘴,說誰是老不死的呢?”亞瑟一腳踹過去,淩飛桐閃身躲開。

亞瑟有點_瑟,說:“我就問你服不服?”

“服,牛逼。”淩飛桐豎起大拇指,說:“大寫的牛逼,我徹底服氣了。”

“哼哼。”亞瑟冷笑兩聲,說:“既然服氣了,那就老實交代吧,你丫兒又準備鬧什麽幺蛾子呢?”

淩飛桐仰着臉朝天空看去,雙手插在褲兜裏面,就做出一副“我什麽都沒聽到的表情”。

亞瑟一腳踹在淩飛桐屁股上,說:“你要是真不打算交代,我就去找墨伽華了。”

“你找他幹嘛?你打算撬我牆角?”淩飛桐脫口而出。

亞瑟徹底無語了。

“我說你是不是腦子裏面除了戀愛,其他真的什麽都塞不下了?”

淩飛桐嬉皮笑臉地沖着亞瑟眨眨眼,說:“這不是日日防賊,方習慣了麽。”

亞瑟有氣無力道:“我是要去告狀,告狀你懂不懂?拆穿你的龌龊猥瑣,不讓墨伽華蒙在鼓裏!”

“我跑不掉的。”

“什麽跑不掉?”亞瑟下意識說。

大概是淩飛桐說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亞瑟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淩飛桐沖他有些苦逼的一笑,說:“我是說,鲛人帝國的那些監視我們的使徒,估計不會漏掉我。”

亞瑟一愣,說:“怎麽可能?”

都已經換了個殼子,再加上淩飛桐藏得挺深,很難被人懷疑到頭上來。

“如果我從現在開始。”淩飛桐彎腰從地上拿起了一團雪,團成了雪球,說:“什麽都不幹,不冒泡,不張揚,不管不問,就乖乖的在墨伽華身邊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除了暖床之外沒有任何作用的情人,那估計他們還真能放過我。”

淩飛桐将那個雪球用力朝着樹上砸了過去。

“啪”地一下子,雪球四散。

樹上黏着了一小塊沒掉下來的雪。

“但問題是,我他媽永遠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墨蘭斯那個腦殘傻逼這麽折騰墨伽華。”

淩飛桐又朝着樹上砸了兩個雪球,說:“墨伽南是在巫雪進宮之後才複活的,要是沒有懂點禁術的鲛族古老世家繼承人,他不可能複活的這麽順利,所以我基本上能斷定,巫雪和我是同族,估計等級還他媽比我高。”

淩飛桐用力朝着樹幹上踹了一腳,樹枝上面擠壓的一層厚厚的雪,嘩啦啦地往下面成塊成塊地掉落。

站在樹下原本正專心致志聽淩飛桐說話的亞瑟,一個不留神被糊了一頭雪。

“沃日……,,“他到時候肯定得查我的身份。”淩飛桐的黑眸靜靜看着亞瑟。

亞瑟到嘴邊的罵詞暫且保留。

亞瑟拍着腦袋上的雪,說:“查也不能确定你是淩飛桐啊。”

“能。”淩飛桐特別肯定:“他能。”

亞瑟不解地看着他,拍腦袋的動作都停了。

“每個鲛族、甚至每個人的精神領域圖景都是不一樣的,就像是人類按照DNA來辨別身份一樣,鲛族是按照精神領域圖景來分辨人的。”

淩飛桐說:“而精神領域圖景,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從我在這個身體裏面複活時候起,這個身體的原本的精神領域,就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我長得越來越像曾經的我,而精神領域也越來越無限接近我自己,現在估計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亞瑟徹底愣住了。

過了幾秒,他才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說:“你們……才真牛逼啊。”

淩飛桐聳肩:“沒辦法,天生的,物種天性。”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走到那一步。”亞瑟想了想,說:“能有人來幫墨伽華。”

“能有誰?”淩飛桐嘆了口氣,“關鍵是誰來也不行。”

“那至少能拖段時間算段時間吧。”

“這倒是,我現在恨不得每一天都掰成一輩子來過。”淩飛桐感慨着,突然收了聲,他猛然看向亞瑟,瞪着他說:“你他媽找了景逍?”

“你他媽為什麽用這種抓小三的語氣對我說話?”亞瑟怼了回去。

“我他媽……”淩飛桐的舌頭一拐,一下子被牙齒咬着了,他倒吸一口涼氣,嚷嚷道:“靠,你他媽這是承認了?”

“有什麽不能承認的。”亞瑟笑了笑,說:“我想他了,想見他。”

“放你娘的狗臭屁!”淩飛桐情緒激動起來。

亞瑟也終于忍無可忍,說:“我都不知道我媽是誰,而且你今天為毛一直在問候她老人家?”淩飛桐差點被弄笑了,但立刻就是一陣心酸。

“亞瑟……,,“你別哭啊,你就算哭了我也不會哄你,我可不是你家那位。”亞瑟往後面退了幾步。

淩飛桐快到眼眶裏面的濕意一下子退回了腳底板。

“你真他媽夠意思。”淩飛桐說:“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無以為報。”

亞瑟挺無奈地說:“行吧,你算是和我媽過不去了。”

“過得去,必須過得去。”淩飛桐笑了一聲。

亞瑟斜了他一眼,說:“你自己的事兒都沒這麽不冷靜。”

“我自己的事兒沒這麽蛋疼啊。”淩飛桐感慨道。

亞瑟說:“事實上,你的事兒比我的要蛋疼多了。”

淩飛桐不服,然而他根本無法反駁。

“好好的吧。”亞瑟說:“我們都好好的。”

淩飛桐眼睛微微濕潤,點點頭說:“我們都好好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十天半個月就這麽過去了。

整個不日城進入了一年之中最為寒冷的時候,最高氣溫也就一兩度。

墨伽華在這十天之中,又陷入了兩次昏迷,不過相較于第一次的大動靜,之後的兩次只是短時間的昏迷,幾分鐘而已,已經很夠意思了。

不過,墨伽華第二次昏迷的時候,他正在親自指導大寶小寶如何操作槍炮系機甲的一個常用的漂亮技能。

大寶小寶看到一下子倒下的墨伽華,頓時就快要吓傻了,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通知淩飛桐和喬燃,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墨伽華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椅子上面安撫被吓壞了的兩只小包子。

淩飛桐不放心,拉着墨伽華一定要去做個檢查。

在等待結果的時候,淩飛桐離開檢查室,來到旁邊的休息室裏面,看一看兩只小包子的情況如何。

大寶原本正在啃一顆水果,見到淩飛桐,便扔下水果跑了過來。

“爸爸,父王怎麽了?”大寶擔憂而認真地擡頭望着淩飛桐。

淩飛桐原本想說“只是疲勞過度,不必擔心”,但是當他對着自己的骨肉那雙和墨伽華如出一轍的漂亮眼睛時,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小寶也跑了過來,和大寶并排站立,已經下去一些嬰兒肥的臉,輪廓清秀中有些棱角。

“爸爸,您不要騙我們。”小寶說。

“爸爸給你們說實話吧。”淩飛桐蹲下來,紅着眼眶說:“你們父王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這種毫無征兆的昏迷,很可能還會持續很多次——很多次,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大寶長開了小嘴。

小寶像是懵了似的。

淩飛桐吸吸鼻子,聲音裏面帶着些哽咽,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除了把那個會害死他的人給殺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救不了他,我居然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出事……”

“爸爸。”小寶看了大寶一眼,抱住淩飛桐的肩膀,軟軟地說:“你別哭,父王那麽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是啊,爸爸。”大寶也抱住了淩飛桐另一邊的肩膀,一雙宛若大顆黑珍珠的眼睛,亮地攝人。

大寶說:“您不是也說了,只要能殺了那個會害死父王的家夥,父王就沒事了。”

“那個人是誰呢?”小寶小聲問:“我們有知情權。”

“是墨伽南,那個被複活的雙生子。”淩飛桐已經有點崩潰,他只想找人傾訴,而他的兩個像是小大人一樣的兒子,俨然已經成了他的依靠。

大寶和小寶在淩飛桐看不到的地方對視了一眼。

他們懂。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就是能聽明白淩飛桐的意思。

這大概是從血脈之中傳承到的東西吧。

“爸爸別難過了。”小寶親了親淩飛桐的額頭,說:“父王不會希望看到爸爸這個樣子的,他希望你能每天都開開心心。”

“我和弟弟也這麽想的。”大寶伸手在淩飛桐的臉上擦了擦,将他流出來的淚水擦去,“我們一直都很努力,很快就會成為能夠保護爸爸的強者了,不管是誰,都不能讓爸爸難過,我們發誓。”

“我們發誓。”小寶握了握拳頭,歪了歪腦袋說:“不然我們就幹掉他吧。”

淩飛桐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兩個加起來還沒他一半大的小崽子面前失态了。

這可太有損他身為長輩的尊嚴威儀了。

淩飛桐聽着兩個小孩子的童言稚語,還有立志要保護他的誓言,心中一松,忍不住破涕為笑。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花裏胡哨的話了,這可不是我教的。”淩飛桐在兩只小包子的鼻子上,一人刮了一下。

大寶捂着鼻子,皺眉道:“這怎麽能算花裏胡哨的話,爸爸你太誤會我們了。”

小寶也點點頭,義正辭嚴道:“我們是認真的,我們已經長大了!”

“好好好。”淩飛桐說:“你們的确比來之前高了一些,還壯實了不少。”

大寶戳了戳淩飛桐的肩膀,翻了個白眼說:“爸爸,你能不能別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對我們說話?我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兒了。”

“對,我現在都不哭啦。”小寶說。

瞅着大寶小寶頂着稚嫩可愛的小臉,一本正經嚴肅地說出自認為成熟的話,淩飛桐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動。

他兩只手伸出來分別揉了兩只小包子的腦袋,說:“為什麽不哭了?不是說會哭的小朋友有糖吃嘛。”

這可一直都是小寶奉行的人生真谛。

小寶搖了搖腦袋,一雙杏仁一樣的眼睛,看着淩飛桐,說:“可是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哭也不能讓爸爸不傷心,更不會讓父王的身體變好,哭沒有用啦。”

淩飛桐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種話會從小寶的嘴巴裏面說出來。

而且這是他自己悟出來的道理。

□作者閑話:ps:可愛的小包子們,多懂事呀,親們求推薦票票嗷~轉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