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幾乎刺破蘇珞的喉嚨,她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她發現自己飛了起來,幾個女孩子和她的馬撞到一起,有的被馬壓住,有的滾到地上,有的在馬上搖搖欲墜,而此時的她即将要落到地上,一匹受驚的馬向她沖來,她不是被踩死踏殘,就是被踩死踏殘。
蘇珞叫都叫不出來了,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一個人飛過來接住了她。那個人将她抱在懷裏重重摔在地上,如此嘈雜的環境中,蘇珞竟然能聽到他極低的悶哼聲。兩人在地上滾了幾圈,一匹馬在她面前轟然倒地,差一點她就被壓在馬下。
逃出鬼門關,蘇珞魂飛魄散,她被雲珣抱着飛出重圍。其他人就沒那麽幸運了,蘇珞眼睜睜看着一個女子被馬撞飛了。
蘇珞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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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蘇珞坐在雲珣床邊,眼睛腫得桃兒一般,不時用帕子拭淚,帕子濕淋淋,早已被淚水浸透。
雲珣面色發白,略有些憔悴,精神倒很好。他笑了笑,伸手拉住蘇珞的手,“我不疼,你別怕。”
房內還有幾個丫鬟,蘇珞怕羞,一邊哭着一邊往回抽手,雲珣微微加了力,“別怕,不妨事。”
雖說兩人身上有旨意在,但到底沒行禮,這般拉拉扯扯不合禮不說,別人看見了也不尊重。蘇珞不肯依,擡眼看到雲珣骨折的傷腿,又想到自己昨夜侍疾一夜,哪裏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蘇珞默默嘆了口氣,沒再動作。
雲珣露出欣喜的神情。
雖說這次為了救蘇珞傷了腿,雲珣卻不氣惱後悔,反而有些高興。若不是因為此事,蘇珞又豈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又哪裏去找她的溫柔陪小意?用卧床半月換來蘇珞的轉變,雲珣覺得很劃算。
“爺,小的有事禀報。”門外響起東流的聲音。
雲珣捏了捏蘇珞的手,讓她去窗邊搖椅稍坐一會,蘇珞猜想東流是來禀報昨日事故一事,想了想,說:“我可以聽嗎?”
雲珣答:“你自然可以聽,只是我不想吓着你,你假裝不知道這些龌龊事好了。”
昨日之事傷了一位親王,一位親王妃,還有一位郡主一位小主,天子龍顏震怒,下令宗人府徹查此事。蘇珞昨日吓昏過去後,很快清醒過來,身上受了幾處輕微擦傷。雲珣為了救蘇珞摔到地上時傷了腿,骨折了。那位郡主就慘了,被馬撞飛,至今仍昏迷不醒。
皇上下令徹查的同時,皇貴妃嚴令蘇珞不許回府,說她已經是雲珣的妻子了,理應侍疾。雲珣巴不得日日夜夜同蘇珞在一處,沒有反對,因此昨夜蘇珞并沒有回家,而是歇在怡親王府。
昨夜宗人府便送來消息,說是昨日的事并不完全是意外,而是有人趁亂火上澆油,否則不會如此嚴重。想必經過一夜審理,事情已經水落石出。
蘇珞嘆了口氣,面色寂寥落落,“我已經不小了,也該知道這些事了。”
雲珣想想也是,屏退衆丫鬟,将東流喚進來。
東流一五一十将宗人府調查出的結果告訴雲珣和蘇珞。原來是韓靈珍,她愛慕雲珣,嫉恨蘇珞,趁亂下了黑手。
聽完,蘇珞沉默了。
追慕雲珣的人成千累萬,韓靈珍不過是其中之一,以後這種事還有多少?還有,還有皇貴妃,她是真的怕她。昨日雲珣為救她而受傷,皇貴妃看她的眼神恨不能生吞了她。
蘇珞剛升起那點愛的小火苗,噌的一聲灰飛煙滅了。
礙于蘇珞在場,雲珣沒有多問皇上如何處置韓靈珍,揮揮手讓東流下去了。
蘇珞不禁想起同雲珣的過往種種,再想起以前在明州的自在日子,再思及可怕的婚後生活,一時悲從中來,百感交集垂下淚來。
“怎麽了?”雲珣伸手去給蘇珞拭淚,蘇珞哭得氣噎喉堵,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種無聲低泣較之嚎啕大哭更覺厲害。雲珣急得直起身,也顧不得傷腿,雙臂撐着身子向蘇珞靠去,伸手将蘇珞摟在懷裏。
“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氣恨韓靈珍?你放心,她此次必死無疑。”
蘇珞倒在雲珣懷裏哭得滿臉是淚,雲珣身上沒有帕子,便用中衣袖角給她擦眼淚。蘇珞哭了好一陣,方勉強吐出幾個字:“求王爺救我一命。”
雲珣被她哭的心尖揪痛,摟着她安慰道:“你有什麽心事盡管同我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別哭了,我五髒都被你哭碎了。”
蘇珞仍痛哭不止,伏在雲珣胸前,一手握着他衣襟,邊哭邊道:“妾不好,妾,妾性子不好,刻薄尖酸,無才無德,求王爺另尋好的,王爺休了我吧。”
雲珣登時拉下臉來,他才為她傷了腿,本以為她會感動不已,從此與他如膠似漆,沒想到她竟要自己休了她!雲珣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面色發紫,想呵斥蘇珞,卻見蘇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雲珣深深吸了幾口氣,“不行!”
蘇珞哭得越發厲害,“你,你!妾知道王爺心裏有妾,王爺若是真心為妾好,求王爺放妾走。妾願意今生老死在家,再不嫁人,日夜在佛前為王爺祈福,報答王爺。”
雲珣一腔熱血都化成冰,牙齒咬得嘎吱作響,那模樣,像是要喝蘇珞的血吃蘇珞的肉。
“是不是因為杜成鵬!”
蘇珞被雲珣猛地推開,蘇珞哭得渾身發軟,顫了顫就要軟到在床上,又被雲珣一把抓住死鎖在懷裏。
“……與鵬哥哥哥沒關系。”
雲珣眼睛眯起,“你還敢叫他哥哥!”
經歷這許多事,蘇珞腦袋又昏又痛,兼之昨夜通宵未眠,此時又急又怒又悲痛,腦子漿糊一般,連平日十分之一的聰明都沒有。雲珣一雙手臂鋼鐵一般,箍得蘇珞腰背生疼,胸口死死壓在雲珣前胸,更是有出氣沒進氣。
蘇珞伏在雲珣胸前,淚眼迷蒙,淚流不止,因為氣短微微張開小嘴艱難喘息着。雲珣看着她這模樣,不知怎麽的,起了反應。
早上蘇珞喂他吃藥,問他苦不苦,雲珣佯裝藥苦得難以下咽,蘇珞拿來蜜棗讓他潤喉。雲珣吃了一個,說“這棗子怎麽這樣酸”,蘇珞驚詫,跟着吃了一個。
那金絲琥珀蜜棗頗大,蘇珞張開小嘴咬了一小口,蜜色棗子襯着她嫣紅的嘴唇誘人犯罪。
“甜嗎?”雲珣記得自己恍惚間問了一句,不待蘇珞回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是自己拉了一下?總不能是蘇珞主動撲上來的吧……
總之蘇珞就倒在了他懷裏,紅豔的唇近在眼前,雲珣張開嘴,那張勾得他心跳加速的小嘴被自己銜住了。
然後怎麽辦?
雲珣這幾年大了,皇上和皇貴妃都提了幾次,要放兩個丫鬟伏侍他。只是雲珣心裏有了蘇珞,又自視甚高,想着“爺這般人物,豈能叫丫鬟近了身”,因此百般推脫,以至如今十八了,還對男女之事不大明白。
他憑着本能将蘇珞摟住了,小嘴也含在了嘴裏,只覺馨香甜膩,又軟又可口,比蜜棗甜上百倍,巴不得一輩子不松口,卻不知下一步怎麽做。蘇珞忽被他吻住,臊得滿臉通紅,不等雲珣想到下一步,便慌張将他推開跑掉了。
此時這張小嘴微微張着近在眼前,似乎在邀請他細細品嘗。雲珣心想,不知這嘴兒原本就是甜的,還是因為吃了蜜棗的緣故?機不可失,讓本王好好檢驗一番。
動作比思想更快,雲珣收緊雙臂,垂下頭,含住了蘇珞的唇。
蘇珞驚得雙目滾圓,別說推開雲珣,拼盡全力也掙脫不開半分。雲珣一雙鐵臂箍得太緊了,蘇珞感覺自己快斷氣了,偏偏雲珣還堵住她的進氣口之一。
雲珣也不知該怎麽做,觸到蘇珞唇的一瞬間,腦子裏似有一道春雷轟然炸響。雲珣頭也昏了,理智也沒了,哪裏想得到蘇珞上不上得來氣,手臂收得越發緊,像是想把蘇珞揉進自己骨髓裏一般。
她的嘴唇怎麽這樣軟?她此時并沒有吃蜜棗,為什麽嘴巴是甜的?雲珣胡亂想着,将蘇珞的唇含在嘴裏又舔又吸又啃又咬。
蘇珞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是被吻死的……
她想活命啊!趕緊停了眼淚恢複鼻子的呼吸功能。可是讓她驚慌的是,由于剛才哭久了,鼻子似乎有點堵,呼吸不大暢快。蘇珞又想哭了,邊推雲珣,邊往後仰身子,企圖救出備用進氣口。
蘇珞越推雲珣,雲珣抱她的力氣越大;蘇珞往後仰,雲珣就往前傾,最後蘇珞直接躺在了雲珣腿上。她呈後仰姿勢,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床下,腰在床沿上,以血肉柔弱之軀和木頭死磕。
蘇珞感覺自己真的快死了。上不來氣,胸口痛,後背痛,腰快斷了……
雲珣越親越興奮,連眼睛都閉上了,一只手臂仍捆着蘇珞,另一只手在蘇珞後背做不規則撫摸運動。
蘇珞也興奮,她再不自救就要變成死屍了。
你這個傻×!只知道啃嘴!老娘的嘴是豬蹄子嗎!
蘇珞硬的不行,來軟的。她發現雲珣這個傻×一點經驗沒有,她自己雖然也沒實踐經驗,好歹懂得理論。
蘇珞不再反抗,微微張開嘴,伸出粉舌慢慢探進雲珣嘴裏,舔吻他的嘴唇、上腭。當蘇珞舌頭伸進他嘴裏時,雲珣先是愣了一愣,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學習能力,迅速學會該項技能,并掌握了相關技巧。
雲珣吸住蘇珞的舌頭,兩條舌頭纏在一起相互吸吮。雲珣力道極大,死死纏住蘇珞的舌頭往嘴裏拉,蘇珞感覺自己舌根生疼,要斷了一般。這哪是親嘴,這完全就是拔舌頭!
蘇珞的原計劃是利用自己的“高超吻技”将雲珣吻暈,小說上不是都這麽寫的嗎,什麽舌吻濕吻的,把對方吻得四肢發軟暈頭轉向,但是蘇珞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她根本就沒有吻技。
蘇珞舌頭疼得受不住,擡眼看雲珣,雲珣微微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那專注的模樣仿佛十分深情。蘇珞忍不住一抖,心頭巨震,渾身燥熱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給親們推薦兩本我非常愛的神作:閑聽落花的《花開春暖》,灰色的貓《草根學徒成長史》
我什麽時候能寫出這種作品啊……
算了,洗洗睡吧,夢裏沒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