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九
初五,早朝。段褚打着哈欠坐好,瞅着堂下,感覺今日大臣們的表情都很不對勁,像是在憋笑?
寧王出列,恭敬地行了個禮:“本王有事啓奏。”
哦?難不成是催婚?段褚咻地坐好:“寧王盡管說,朕一定應允。”
“本王長期駐守邊疆,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且毫無二心,但是王爺這位置我坐膩了,想換個官做做。”
段褚結巴了,比王爺更位高權重的,不就只有皇上這個位置了嗎???
卧槽這厮想篡位?
不對啊,他剛說沒有二心啊????
段褚淩亂了:“不知王爺想升何官?”
寧王微微仰頭,對上最高處段褚的視線,薄唇親啓:“本王想做皇後。”
段褚五雷轟頂,卧卧卧卧卧槽?
寧王說完還旁若無人地走上來,擡起段褚僵硬的下巴:“皇上剛剛說一定會應允本王的要求...”
段褚真的結巴了:“不,不是,沒,你這厮!!!”
皇帝打掉寧王的手:“你給朕下去。”他轉身又罵包子:“看見他上來你也不阻攔???”
包子仰頭望天花板,他昨日可是收了寧王千兩銀票呢,現在是堅定不移的皇後黨。
朝堂上也無人出聲,段褚理了理思緒:“朕可是背負着江山社稷,雖說還是孤家寡人,但終有一天是要娶妻生子為國家培養負責人的,寧王若是斷袖,可以找他人攜手一生。”他拼命給禦史使眼色,禦史平時可沒少說要他早日立後這種話。
禦史清清嗓子:“臣支持寧王做皇後。”
段褚:?????
禦史接着道:“狀元也支持。”在整人上,尤其是整位高權重的人,必須放下一切矛盾,團結一致!
“混蛋!!不要以為你做過朕的伴讀,朕就不會殺你!”段褚氣沖沖走下來,“朕要把你小時候寫的文章給狀元看。”禦史小時候寫的文章,那叫一個天真無邪....
殷子言覺得,如果段褚不是皇帝,他可能已經被自己打死了。
“朕已經答應宰相将他的女兒許配給你,若是王爺做了皇後,朕豈不是食言了嘛。”段褚心思一轉,無奈攤手,皇上九五之尊,豈能食言!
“沒事沒事,”宰相擺手,“王爺昨天已經替小女選好夫婿了,嫁不了王爺,嫁給王爺的親信也好的。”準确來說不是選,王爺直接把親信五花大綁往宰相府一扔,同時還附上了千兩銀票。
可謂是用心良苦又簡單粗暴。
段褚琢磨出些許不對勁來,他朝天一吼:“反對者站出來!”朝堂竟無一人出列。
反了天了!!!肯定是被寧王收買了!!!段褚胸膛快速起伏,怒氣沖沖。
段祁莘摸摸鼻子,走到段褚身邊摟着他哄:“別生氣,我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的。”身後的禦史拉着狀元率先往外撤退:“走啦走啦,皇上要禦夫了。”
段褚:......
這厮!!!!!!!
幾秒鐘的功夫太監都走完了,還貼心地關上了大門。
段褚把衣服一脫。
段祁莘:不是吧,這麽激烈??
十
段褚追着段祁莘打:“你這小子!我讓你狂!叫你目無尊長!口出狂言!”段祁莘撒開腿跑:“哥,哥,手下留情!”
段褚追得氣喘籲籲,停下來上氣不接下氣吼他:“還想做皇後?”
段祁莘笑嘻嘻湊上來抱住他的腰,全然沒有寧王殺敵無數的絕情和冷漠,對着皇帝就親,還啾啾啾十幾下。段褚一開始沒力氣推開,過會兒發現這厮還親上瘾了,只好伸手捂住他的嘴:“沒完沒了了是吧,唔。”
段祁莘扯開皇帝大人的手,結結實實地親了一番,親完忍不住偷笑,活像個二傻子。
段褚被吻得腿軟,抹抹嘴又是一頓打:“以下犯上。”這小子從小就愛親自己,一直沒戒掉,原來是另有企圖!!!
段褚用一根手指抵開寧王的胸膛:“老老實實給朕守邊疆去。”寧王一僵:“不行,我要做皇後。”
段褚對這個無賴很是頭疼,覺得弟弟怎麽就走上歪路了呢:“搞基是不對的,有悖倫理。”
“國法都能允許表妹嫁表哥,同理可得堂弟也能嫁堂哥。”
段褚:.......
“那國家繼承人呢,你生的出?”段褚上上下下打量他。
寧王自信地挺起胸:“可以領養,我已經物色好一批人選了。”
這小子還真是有備而來,段褚被堵得噎了一噎:“我不想被叔叔打死。”寧王的父親可是個狠角色。
“爹很支持我,覺得我志向高遠,是為他争光。”
段褚:?????叔叔變了!!
十一
初六,狀元府上燈籠高挂,賓客盈門,皆是歡喜狀,皇上也親自來到府中恭祝新人百年好合,只有禦史在心裏咬牙切齒。
前來觀禮的百姓疑惑不解:狀元夫人看起來怎麽這麽嚴肅?還有那寧王,看起來和皇上關系很好嘛,寸步不離的。
段祁莘眼光掃視一圈,好多位言官對着他的視線尬笑——他們前幾天還在彈劾寧王意圖謀反,前天就收下了寧王的銀票。
“狗皮膏藥。”段褚撇撇嘴,往前挪,身後的段祁莘又貼了上來。
這孩子看着高高大大,殺人不眨眼,對着自己怎麽就這麽膩乎呢,段褚想到他的壯志就扶額。
“皇兄,這裏人多且雜,不如到王府上游一游?”段祁莘拉着段褚的袖子。
段褚拒絕的話正準備出口,段祁莘眼神一變,泫然欲泣,可憐巴巴地看他,活像一只小奶狗。段褚:“走吧。”
十二
着了這厮的道了!段褚坐在王府裏皺眉,一臉正直地盯着桌上的燭火,寧王說要給自己去找些吃的,足足去了半個時辰。他招招門口的小侍從:“寧王怎麽還不來?”
侍從是跟着寧王上京的,聽到此言便回:“王爺還在廚房熬粥。”
段褚以為自己聽錯了:“看着廚子熬粥?”
“不是不是,王爺自己熬粥。”
段褚:“......”看來是賄賂朝廷賄賂窮了,廚子都請不起。
段褚踱到廚房門口,看見段祁莘正在竈頭前添柴火,段祁莘看見他,走過來擋住:“你怎麽來了?”
段褚墊腳從段祁莘的肩頭窺見咕咕冒水汽的鍋,往後退了兩步:“朕要回皇宮。”
段祁莘皺眉,臉色冷下來兩分,随即又舒展開眉頭,軟下性子:“皇兄又怎麽了?”
“朕怕被毒死。”段褚努努嘴。
段祁莘拉着他進廚房,掀開鍋蓋,白粥的熱氣撲面而來,他拿鍋鏟攪了攪,見稠度剛好,便盛起一碗,捧着吹吹,遞到段褚面前:“你嘗嘗?”
段褚想接過來,段祁莘不讓:“燙,我拿着。”
“皮糙肉厚。”段褚邊吐槽邊拿湯匙舀了一勺,吹涼送進嘴裏,意外的軟糯香甜。段祁莘眼巴巴地看他。
段褚一連吃了三勺,勉為其難做出了評價:“不錯。”
段祁莘還是眼巴巴地看他,還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的幅度讓段褚想忽略都不行:“我也餓。”
“那你吃吧。”段褚把勺子一遞。
“我的手被燙得沒了知覺,勞煩皇兄喂我一口。”段祁莘一本正經。
這厮!!!段褚被他的厚臉皮震驚,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裝了一勺,吹也不吹,直接喂進這混球嘴裏。段祁莘被燙得嘴角扭曲,哈哈呼呼地自吹一番,囫囵咽下肚去,末了還咂咂嘴:“甜!”
如果眼神沒有這麽色眯眯的話。
段褚一個巴掌呼到他腦袋上:“哪裏學來的昏招,無恥。”
段祁莘把碗往竈臺一擱,決心将無恥進行到底。
皇上半夜憤怒地回了宮,嘴唇還破了皮。
說不得啊說不得啊,包子對着來來往往瞥上幾眼的太監宮女們狂搖頭。
十三
狀元敲門:“夫人,夫人?”
禦史躺在床上堅決不屈服:“長夜漫漫,狀元大人不如睡書房?還能和顏如玉相伴。”
“長夜漫漫,我更想和夫人一起度過啊。”狀元感嘆一聲,繼續敲門。
禦史翻了個身:“我在窗臺上放了六兩銀子,狀元拿去尋花問柳吧。”
“當真不開?”
“不開。”
“好吧。”狀元嘆氣,拿走了窗臺的銀子,緊接着,他推開窗戶,爬了進來。
禦史從床上坐起,震驚。狀元無辜狀:“夫人忘記關窗了。”
禦史:“......”
禦史下了床準備走,被狀元一把拉住。狀元身上的喜服還未褪去,月色自窗外照入,與紅燭光交相輝映,襯得他如同狐貍精一般妖孽。禦史呆了一呆,他是早就知道狀元好看的,七年前他奉命教導他時,就已知他擁有一副好皮囊,上門說親的媒人踏破了門檻。他低頭瞧瞧自己,幹瘦幹瘦,也不知狀元看上他什麽。
“子言在發呆?”狀元拉他到床上坐下,“交卺酒還沒喝呢。”狀元拿過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雖然說是奉旨成婚,但這酒,還希望子言不要推卻。”彬彬有禮的模樣讓禦史不好拒絕,只好扭捏着喝下。
狀元露出狐貍精式的标準微笑:“我還記得子言第一次到我家的時候,穿着一襲青色長衫,我當時就想,爹居然給我請了個如此年輕的夫子。”
殷子言當年20歲,還不是禦史,但由于做過皇帝的伴讀,名氣已傳遍京城,真才實學傍身,連皇帝也親自發話說他不用過科舉,可直接上任。
“子言對我,就像是太陽一樣,散發着無窮的光熱,但是很遙遠,”狀元關上窗回來,“所以我努力讀書,積極做文章,終于在今年中了狀元,不過還是比子言要差很多。”
禦史大人眯着眼聽,他已經有點暈了,奇怪,合卺酒的酒勁這麽足?
狀元好似沒看到,繼續說:“朝堂上聽你說自己是斷袖,我甚是欣喜,後來皇上賜婚,我已是喜不自禁,盼了這麽多年的事情,居然在我高中的今年全都應驗了,這種福氣,我怕是連下輩子的也花光了。”
禦史大人暈暈乎乎,身體湧起一波波的熱勁,激得他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狀元的話是左耳進右耳出,他只知道朝狀元這邊靠,抱着狀元的腰不放。
狀元看着懷裏臉紅的,發出少兒不宜聲音的夫人,拉下床幔。
一夜銷魂,一夜浪蕩,五更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