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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東窗事發

喻中明這幾日與關玉兒偶爾路過, 依舊是淡然地、禮貌性得打着招呼,看起來與平常別無二致。

只是這位喻先生對女友仿佛愈發缺失熱情,但是卻與那位美麗的會長助理多了些話,雖說只是些微, 但這微妙的區別總會讓有心人多個嘴。

特別是此前有人傳聞關玉兒與會長還不清不楚, 而這位喻先生還是她好友的未婚夫, 再有關玉兒還是名已婚女士,這要是串聯起來,起碼能做一個月的談資。

然而這談資終究做不了一個月。

十一月的天很冷,外頭的寒風能吹得人縮起脖子, 關玉兒穿起了羊毛呢子大衣,還帶了條漂亮的皮毛披肩。

那呢子大衣是偏淺色,皮毛護肩微深,料子很好,整套穿在關玉兒身上, 愈發襯得他美麗動人。

但這衣服雖說搭配得極好,但卻不是新款式, 至少是前年的, 但是衣衫嶄新, 看得出護理得很好。

閑的沒事的人能就一件衣服編出一大段故事來, 已經有人傳言關玉兒從前是個嬌養的太太,而後家裏出了變故, 才自己出了謀生養家糊口, 更有甚者是說他丈夫碰了洋煙, 敗光了家産,如今正是禁煙,丈夫敗無可敗,後來得了病死了,關玉兒得出了賺錢養活孩子等等。

從前也有人私下傳言關玉兒,她這樣漂亮,少有人不注意的。

但是最近也不知怎麽了,關于關玉兒的謠傳、猜想愈演愈烈,還有人說她和方會長不清不楚,或是已然私通了!

蔣仁和聽了這個傳言黑了臉,他開始訓人:“沒有親眼看見的事不要亂說,免得毀了人!一個女人在出來打拼本來就不容易的!”

一向和氣蔣仁和聽到這些傳言也十分生氣,第一他對方金河很有好感,要不怎麽曾經會相中他做女婿,雖說後來無緣,但好感是仍然在的。

其二是這些日子以來,關玉兒的工作能力擺在那裏,做什麽事都十分妥當,為人處事看得出教養極好,才學也十分出衆,一個這樣年紀的小姑娘,和她女兒差不多大,他那女兒還在家裏好吃懶做,人家就已經出來養家糊口了!

不容易啊!

蔣仁和因此聽了這些言論十分生氣,而且近日來氣氛總是怪怪的,銀海那邊還出了些事,他心裏并不暢快。

他看着關玉兒踩着高跟鞋從二樓去了一樓,一樓除了等候室就是會計室,關玉兒時常要去接資料,也并無奇怪。

他正想移過眼睛,看見關玉兒下樓梯的時候突然崴了腳,他剛想過去看看她有沒有事,突然有同事與他說起了公事,大約過了十分鐘,蔣仁和才有了空。

他決定去看看關玉兒有沒有事。他出門走了幾步,往副會長辦公室看了一眼。

鄭望先又不在辦公室。

這位副真會玩忽職守,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從來沒有幹過一件實事,都不知道設立副會長這個職位是拿來做什麽的,什麽擔子都是會長扛,搞得他都快忘記副會長的職責了。

剛剛關玉兒是下樓的時候崴到了腳,也沒有聽見高跟鞋踩上樓的聲音,想來還在樓下,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

下了樓梯,這棟大樓一樓就是兩個功能區,一個是會計室,一個是等候室,會計室的門時常緊閉着,關玉兒一般是會在等候室,那裏有茶水有座位也有電話。

今天恰巧鐘言有事請假,是說她弟弟今日成親,不得不回去,要不然他也能把鐘言叫上。

蔣仁和下了樓往左邊一看,會計室依舊門房緊閉,畢竟這是十一月的天,關門是屬于尋常,不然會計室又開門又開窗,對流一通,更要命。

蔣仁和往右邊一看,只見等候室外頭,偷偷趴了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副會長鄭望先!

如今十一月的天氣幹爽,寒冷而少有下雨,蔣仁和年紀漸大,出門就是人力車,他也喜歡穿布鞋。

布鞋的聲音小,踩在一樓的木地板上沒什麽聲響,蔣仁和心中一陣嫌惡,等候室裏八成就關玉兒,這人居然趴在門縫偷窺女人,沒有絲毫廉恥之心!

蔣仁和走過去,打算敲他一個丁,他越走越近,那鄭望先卻沒有絲毫察覺,仿佛精神力都被屋子裏的某件東西或是事務吸引,完全不在意外界如何。

蔣仁和快走兩步,剛想敲他,但他正巧往門縫裏一看,見着了裏頭的場景,他瞳孔睜大——

蔣仁和年輕的時候十分英俊高大,他如今雖是胖了,但是身高是改不了,他比鄭望先要高上許多,他眼睛也十分亮,一看就看見了裏邊的景象。

只見裏頭有兩個人,一個是關玉兒,另一個是方金河。

關玉兒右腳的鞋被脫了,方金河單膝跪在地上,正摸着她的腳。

那腳雪白漂亮,方金河托着她的腳掌,兩人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但是聽得出關玉兒在哭。

蔣仁和努力告訴自己,關玉兒這是腳扭了,和關玉兒要好的鐘言又不在,商會裏其他女同事少有和關玉兒合得來的,而等候室裏正巧有電話,大電話給會長也是情有可原,或許是希望會長派人幫助,而會長過來親自關心員工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下一刻,蔣仁和看見方金河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眼尾——

蔣仁和深吸一口氣,而後猛地将門一推!

前邊同樣在偷窺鄭望先也驚叫了一聲,他吓了一大跳!

“你們在做什麽?!”

蔣仁和此時此刻十分的氣憤,就仿佛此前的所有的心思、善意、喜好全部被逆反被推翻!

孤男寡女,就算是員工扭了腳,也不該是會長親自為其脫鞋看腳,要知道男女有別,要知道關玉兒是有夫之婦!

若這人不是方金河,蔣仁和還沒這樣氣憤,但恰恰這人是方金河,而此前方金河信誓旦旦說“只要一個太太”,瞧着是一派正人君子,好不作假!

但此情此景就像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響亮得令人醍醐灌頂。

親吻就已經判了方金河的死刑,什麽解釋都是徒勞,方金河就是個表裏不一的渣!

幸好沒這樣的女婿,蔣仁和一邊慶幸,一邊又惱怒不已,仿佛是方金河愧對于他信任,讓他失望至極。

旁邊的鄭望先被下了鄭望先的吼聲吓得差點腿軟!這位從來和樂商會主席少有發怒,一發怒可怕死了!

而後他立刻反應過來,并且在走廊上大喊:“方會長、關女士!你們在做什麽!”

此前鄭望先的吼聲已經讓人有點兒蠢蠢欲動想來看熱鬧,如今鄭望先還是唯恐天下不亂,指名道姓,語氣驚訝又帶着些興奮,一下子就勾起了人的探知欲。

特別是有關關玉兒的謠言最近這樣的多。

只看見會計室的門立刻打開,樓上的腳步聲漸近,不一會兒聚集了大幫喜好熱鬧的人,個個都一副不嫌事大的神情!

整個商會被這熱鬧吸引來的人已是大半,喻中明站在人群之後,望見鄭望先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又望見了方金河與關玉兒一臉驚訝的模樣,而關玉兒的睫毛還濕漉漉的,眼角的濕意未幹,方金河離她極近。

喻中明皺起了眉頭。

喻中明早就觀察到了方金河看關玉兒的眼神不對,有時還故意刁難于她,仿佛在饒有興趣地看她的表現,但是他的眼睛實在過多于關注這位美麗的助理。

男人娶個姨太太無可厚非,喻中明起先覺得方金河大約想納個妾,他知道方金河娶了平陽的一個大家閨秀,所以這位美麗的助理可能要做方金河的姨太太。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關小姐,居然已經成了婚,這件事鐘言都沒告訴她,不,應該說鐘言向來只說關玉兒怎麽怎麽好,但少有言明她的家事。

而後喻中明暗示兩人有暧昧,故意引導鄭望先關注此事。

接着他自己親自上馬,立刻套出來了關玉兒的态度,這位美麗的助理女士對自己的名聲十分在乎,而且言語之間是懼怕、厭惡與方金河,很有可能她已經受到了某種程度的迫害。

喻中明可以斷定,方金河早就下手了,脅迫、威逼、利誘,總之就是利用職務之便做了一些事,早已嘗到了果實。

接下來只等事發。

而這位關女士,恰巧是不情不願的,而他正好需要一這樣的人為他做事,幫他看內部資料,或者是偷印章。

關玉兒已經拿了公章給他使用,也傳給他一些文件,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獨獨差方金河的私章。

據關玉兒所說,方金河的私章随身攜帶,難以取得。

喻中明心說你肯定能取得,美人計可以使一使,也不要浪費這副皮囊。但是他不能這樣直接說,他得慢慢想個法子教她。

但是如今法子沒想到,關玉兒與方金河自己那點兒事情就被曝光了!

本來這個“曝光”的時機,最好是蓋了方金河的私章之後,但偏偏東西還沒到手,炮已經響了。

炮既然已響,就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機會是難道的,錯過了這一次,絕對沒有下一次。

因為關玉兒肯定會在這次事件中翻了船,調離、辭職、開除,基本是這三個選項,絕對不會有第四種。

沒了關玉兒,方金河也有了警惕,資料要做完整,可是遙遙無期。

而那資料也只是只有小瑕疵,好好引導操作,也是可行的。

所以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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