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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漂亮裙子

關玉兒拿着稿子, 她讓江家的汽車送她去店裏,她立刻把設計稿給了裁縫,讓人務必在江林月生日之前将衣服做好。

關玉兒養裁縫花了不少的錢,她的裁縫在上元算是數一數二的, 在上元也沒幾個像她這樣舍得花錢。

關玉兒給了設計稿之後也沒閑着,又開始找廠址。

晚上回去的時候關玉兒把今日的事對方金河說了, 方金河吓得半死, 抱着關玉兒哄了好一會兒。

其實方金河一來上元就讓人查喻中明。

查來查去還真查到了,說起了還真和他有些關系。

這個人就是當年方金河殺的夜總會二把手的私生子。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說起來是這樣,但是江湖上恩恩怨怨實在太多,那二把手吃相難看,當年不僅害死了老板,還惡事做絕, 将老板一家子都弄死了,這樣老板的東西就沒人繼承,還不落到他手裏?

萬萬沒想到, 方金河這樣雷厲風行, 不僅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還煽動了人, 激起了衆怒, 接着方金河毫不手軟地将二把手給崩了。

幹淨利落還把東西都揣在了懷裏, 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得了漁翁之利。

有不少人都議論此事, 說是方金河蓄謀已久, 但方金河日益強大,暗地裏議論是議論,表面還是笑臉相迎。

方金河當年也查過這二把手的底細,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那兒子不久後被人打死了,女兒嫁給了南方的老板。但是他沒在意二把手也沒有私生子。

就算有私生子,那二把手也是自作自受,做了這樣的惡事,不是官府就是自己人,肯定有一方要他栽。

方金河把喻中明的底細都查清楚了,說起來喻中明和他死了的父親沒什麽感情,唯一的聯系就是錢,他爹對他也不好。

喻中明還有位吸洋.煙的母親,這位母親還是花錢能手,至今仍活在世上。

方金河當時來了上元就找上了他母親,他那位母親也是位極品,兒子好幾年沒回家也從不關心、不關心他做什麽,是死是活,只關心他每個月也沒有寄錢回來。

喻中明十七歲就離了家,據說是母親犯了煙瘾就打人,因為父親死了,沒有人供應錢財,他母親又是煙瘾重,尋常還要打牌,沒了錢自然脾氣不好。

方金河讓人守了大半個月,也問了街坊鄰居,喻中明确實好幾年不再回來,但是每個月都給母親寄了錢,倘若這錢晚幾天到,他母親能在家裏罵上一天。

喻中明随了母姓,從前沒個正經姓名,據說是他出生不久喻母的貓死了,他母親從小就喚他“貓子”,喚的時候喚一聲“貓”,或者是“喵”,或者是“過來”。

沒有實打實的取名,大約覺得他是活不長。

但沒想到他還是活了挺長。

方金河又查了他蹤跡,只知道他去外國留了學,不知道誰給了錢上學的,在外國的時候就能掙錢,時常給家裏寄錢,回了國先是在一家金融公司做經理,也做其他生意。

不過他是交女朋友的能手,上流還是中流裏的淑女,他有不少女朋友,但是戀愛是不長,一兩個禮拜,一兩個月,時常是這樣的時間。

方金河還查了他從前的女朋友,也有工作過的地方,讓方金河意外的是,他這些女朋友對他還有些死心塌地的意味,只不過沒人知道他在哪裏,有的說是出了國。

方金河沒查到什麽重要信息,只讓人盯着,但沒想到今日他不僅出現了,又把關玉兒吓着了。

方金河把關玉兒哄好了,立刻找人去查,他恨得牙癢癢,現在特別想崩了那個喻中明。

但是那喻中明藏得太深了,方金河竟然一時半會沒查清楚他的底細。

方金河在上元的人脈很廣,他查不到的人一般有三種人,一是軍政機密人,二是手眼通天的組織故意做的僞裝者,三是外國奸細。

方金河覺得這事得格外注意。

不過幸好關玉兒沒受什麽傷。

方金河白日裏的工作很忙,沒時間陪關玉兒,關玉兒也是事情滿滿,自打又再遇見了喻中明,方金河有派了更多的人手保護她,也囑咐孫生寸步不能離。

讓關玉兒意外的是,此前東區那個煙廠老板再次找了關玉兒,問關玉兒要不要。

據說是那位鞭炮老板含糊不明,一直不說要,仿佛在吊着人,那煙廠老板如今正需要錢,怕賠了夫人又折兵,自然不能等,所以又找上了關玉兒,還說價格還能便宜。

關玉兒這次并沒有果斷的應答,只說幾天後答複,關玉兒又去問韓七。

程棠為什麽又不要了?

韓七一時間也不清楚,說去問問。

安德裏的機器方金河這幾天也抽不出時間去看,玉月優品也有許多事,這麽一晃,三天過去了。

今日是江林月的生日宴會。

關玉兒讓夥計送了套禮服去江家,又送了套來方公館,而後清點了準備的禮物、江家的宴請帖子。

關玉兒一大早就起來試衣服,還給方金河挑了套精神的西裝。

“今日是阿月的生日,江家傍晚有個生日會。”關玉兒穿着禮服的輕便件照着鏡子,嘻嘻道:“好不好看呀?”

方金河剛想說“寶貝玉兒穿什麽都好看”,但是話到了嘴邊他立刻住了嘴。

關玉兒很少問他“好不好看”,這件衣服單獨問了,必然是她非常喜歡的,老實說方金河覺得自家媳婦穿啥都漂亮得似個小仙女,主要是他媳婦漂亮,其他都是陪襯,那衣服便是不好看也得被她穿好看了,更何況關玉兒審美非常的好,挑的衣服都是最适合的,方金河自打跟了關玉兒,別人說好看的衣服他都入不了眼,只覺得自家媳婦的眼光才是标準。

方金河仔細打量了衣服,接着就開始誇:“主要是我家寶貝玉兒長得好。”

關玉兒嘚瑟的哼哼:“讓你說衣服!”

方金河戴上眼鏡,仔細瞧了瞧:“這件衣服與尋常的不同,樣式、樣式和玉兒是頂配,把咱們玉兒襯得更加漂亮可愛了,玉兒配什麽鞋子?”

關玉兒心滿意足:“白色高跟鞋。”

“呀!正妙!我也覺得白色高跟鞋和這件太配了!玉兒穿一下給你老爺看看?”方金河挑了雙新做的鞋子,猜到這鞋子就是特意搭配關玉兒這身衣服的,他裝模作樣推了推眼鏡,“我覺得這雙是最配的。”

關玉兒的白色高跟鞋至少十雙,要不是方金河猜到這鞋子就是搭這件禮服,他肯定要配錯,他畢竟是個男人,其實不懂女孩子的東西。

關玉兒笑得開心:“方金河你還挺有眼光的嗷,這雙鞋子我是挑了許久,正是配這高跟鞋!”

方金河蹲在去給她好好穿上,關玉兒穿上鞋就轉了個圈圈。

方金河拉着她的手怕她摔着,順便親了她一下。

關玉兒嘻嘻笑着給他整了整領帶,問道:“今天你怎麽要穿這身呀,瞧着和我這件挺配。”

方金河低頭吻了吻她指尖,垂着眼看她:“今日和江家大少爺去談一筆生意,指不定也得去參加你那個好朋友的生日會,咱們兩同時在那兒,肯定得登對是吧。”

關玉兒點了點他額頭:“阿生都穿了身好西裝了,今日她準備和我跳舞的,你來了她怎麽辦呀?”

方金河挑了挑眉:“那我可不管,她不是喜歡吃糖麽,江家的宴會必然糖有許多,她可以在一邊吃個夠了。”

關玉兒笑道:“你說‘指不定’,那指不定人家不請你呢!”

方金河心說人家肯定是不想請我的,但是會禮貌性問一下,談得兩方舒坦說不定會真的請,但是管他真請假請,只有請了他就應着,若是不請他就一直和江子钰談公事,總是有由頭的。

再有就是江林月發了兩份請帖,他們兩口子一人一張,他今天是有公事不能去,但這公事巧好是與江家,順帶也去參加一下,也好和關玉兒黏在一起。

他媳婦兒這樣漂亮今日有故意打扮,他得好好占着,免得什麽人亂動心思。

小兩口親熱了會兒,方金河就出發了。

他今天是真的約了江子钰談公事。

關玉兒差不多傍晚才去江家,她這一上午就都在挑首飾搭衣服,再讓阿香給她編個搭配衣裳的好發型,又挑選頭飾,再搭了個搭配的妝容。

關玉兒這身衣裳是花瓣一般的水藍色、偏煙藍色。方金河早上看見的還只是個裏裙,這套禮服十分的繁複漂亮,全部穿好來是要些時間的,走起路來像朵跳舞的花。

江林月的禮服是偏粉色,江林月非常适合這個顏色,她穿起來非常地可愛,她自己也喜歡,便給自己挑了這個顏色。

她的禮服比關玉兒的貴重将近一倍,也非常華麗,這是關玉兒提議的,今日是江林月的生日,雖說兩人都是在為玉月優品做宣傳,但卻不能搶她風頭。

關玉兒的意思是江林月得做全場第一,她做第二。

女孩子打扮起來,一天的時間都是不夠用。關玉兒上午挑了些首飾頭飾,下午做做好發型設計好妝容,還沒打扮個夠,居然就到了傍晚。

阿香給關玉兒編好頭發,關玉兒自己畫好了妝,阿香一邊給她調口紅顏色一邊給她看時間,掐着點提醒她換衣服。

阿香又趁關玉兒換衣服的空檔,提醒了司機準備,孫生準備等等。

提醒完畢她又進去幫關玉兒整頓衣服。

一頓忙下來,關玉兒十分輕松,倒是阿香忙得滿頭大汗。

關玉兒安撫了她幾次說是時間剛剛好,不用急的,但是阿香就是停不下來。

關玉兒此前提議給阿香找個好夫家,她今年都二十五了,但是阿香卻是不想嫁人,只說要陪着她。

關玉兒穿衣服穿了将近半個小時,孫生穿了一身利落的西裝等在門口,她一邊望着日頭一邊心裏又把剛學的舞步記一遍,今天她得和關玉兒跳舞。

這種大宴會肯定要跳舞,方金河當然不會讓男人和關玉兒跳,人是關玉兒自己挑的,挑來挑去就只得是孫生了,貼身保镖,又是女孩子,不穿鞋都有一米八,五官又清秀又英氣,跳起舞也是妥當。

孫生回憶着舞步,在腦子裏模拟着如何去跳,她耳尖一動,聽見房裏傳來了動靜。

她尋着聲音去看,眼珠子動了一下。

只瞧見關玉兒着身漂亮的禮服走了出來,那禮服精致美麗,質感一流,仙氣飄飄,關玉兒完全一走,裙擺蕩漾,好似開了朵花。

禮服上的珍珠寶石,不多不少點綴得恰到好處。

雪白的腕直上一條鉑金串玻璃種透明圓珠的手鏈,小巧的鑽冠低調的別在頭上,透明浸藍的寶石耳墜。

關玉兒本身相貌身材一等,今日又化了妝,她往那兒一站,美麗到似個神明新造的假美麗人偶,如那無暇的瓷偶,如誤入凡間的花間妖精,天上仙子。

孫生愣了一瞬,接着垂下頭顱,彎下腰行了個标準的紳士禮。

她牽起關玉兒的手,輕聲的開口:“車已經備好,可以出發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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