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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完結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版塊重組後,生活依然再繼續。年複一年,日複一日。路遙二人始終留在了青藏。雖然只是做着醫護的工作,但卻也為新華.夏的建設付出了一份力量。

從那一天開始,人們陸續陸續都到了地面上。但由于地面破壞嚴重已經無法生存的原因。人們還是住在地下城。不過這樣的情況随着時間的推移,也将一點點改善。

第一年,華夏政府先是在邊防地區建立了新的警戒力量。防止國土受到非法占有以及非法移民。

第二年,華夏舉全國之力先後在四個中心點建立了數所學校。所有離開校園的學子們都開始返回校園。當然第一年返校的學子們,學齡最大的只能是初三的學生。像高中生,以及在校的大學生們,已經到了必須離開校園的年紀了。

因為國家建設需要這些剛剛成年,以及即将成年的孩子們,所以,兩年的時間,他們失去了再重返校園的機會。當然,國家并沒有放棄他們。在第五年的時候,各大成人夜校便相繼建立。

這次的發展建設,總體是圍着四大高地進行的。以四個高地為中心點向全國漫進。

當第六年,路遙和西弗二人随着南區醫護隊離開地下城時,地面上已經又林立了許多高樓大廈。這些大廈不乏住宅,商業,辦公樓。所以,兩口子用手裏積攢下來的所有積分在離學校不久的地方,用在毀滅前只能買平房的價錢買了一套樓中樓。

房子的裝修,依然是路遙在負責。而西弗的主要任務是通過曾經收集的資料,用‘複制術’僞造古董呢。

路遙和西弗的工資也算是高薪了。只是在買了一套房子後,積分便所剩無多了。路遙想着趁現在人少,地多,房價便宜的時候,再買兩套相連的門市房。

路遙看中的門市房,離學校也是非常近的。每套樓上兩層,地下一層,每層平均300多平米的樣子。兩套合起來,再加上前後院,總共能有2000平米呢。

只是地點好,房子好,價錢也就更好了。時間不等人,所以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路遙和西弗兩人就開始複制路遙曾經在古代得到的一些瓶瓶罐罐。

國家這會正在收這些東西,賣給國家。用賣古董的錢,再從國家手裏買房子。路遙想想就有些心虛。在災難面前,國家給了他們這些普通人庇護,災難結束後了,路遙卻又做起了薅社會主義羊毛的活計。真心汗顏呢。

只是她想買門市房,是想要開一家屬于自己的小診所。但只要她們認真負責,價格公道,是不是就不會對不起國家呢。相比那些醫院的橫征暴斂,她們家這樣的,應該對的起國民良心了吧。

說真心話,她和西弗都不是擅長交際,人情往來的性格。在醫院的這六年,她和西弗都覺得很乏味。她和西弗的醫術也是因為這場重組而被醫院所重視。等将來一切都将進入正軌的時候,醫院想要正常營業,她和西弗其實并不能為醫院帶來更大的效益。

在特殊時期,把脈可以讓人輕易接受。但等到以後,想比她們夫妻這對中青年,那些白發蒼蒼的老大夫也許更能得到人們的信任。再加上随着社會的發展,人們更會相信數據帶來的檢查結果。

最後一個原因,很多中醫的藥材除了貴重細藥外,其他的成本還是太低了。現在很多的中草藥也無處可尋。而她和西弗又不願意拿那些明顯藥效一般的西藥進行對付。

要知道自從地球版塊重組後,吃藥,看病哪樣都是要花積分的。南區醫護區的院領導們,也在話裏話外的暗示醫生加大開藥的劑量,增大藥品出藥量。明明重組時,只要一片去痛片就可以解決的病痛,到了重組後,确需要給病人開上兩,三盒的緩解藥劑。

這不是坑人呢嘛,這樣的事情就是在重組前西弗也不會幹的。現在更加的不會了。而路遙,就算有時良心都喂了狗,也不願意用普通老百姓的血汗錢來增加自己的出藥量業績。

在重組前,西弗還可以通過買賣一些醫護用品來完成硬性營銷,但重組後,南區醫護隊卻是沒有這樣的事情了。他們也可以用魔法,可那也是治标不治本。所以離開醫院,對他們夫妻來說,也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了。

“你過來,試試這個怎麽樣?”路遙叫着西弗過來試一試她手工縫紉的衣服。

正在複制明朝古瓷器的西弗,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的路遙竟然還會做衣服。現在他身上穿的很多衣服都是路遙一針一線縫制的。

版塊重組前,路遙給西弗也買了不少的衣服,林林總總加起來,穿個幾十年是沒有問題的。只是路遙卻想着,服裝業還要有一陣子才能興起來。而他們這段時間也正好可以自己動手做些衣服,将以前買的和現在做的輪換着穿。

而且,不是路遙消沉,在路遙看來以國家現在的發展,想要穿天然的,或是純棉的衣服,那還要等上□□十年。所以,不想把不知是什麽材料的化學纖維穿在身上,那麽就自己動手吧。

“怎麽樣?”穿着新衣服轉了一圈的西弗,心情很好地問道。

“噢,我手藝真不錯。穿在你身上,都把你趁的更帥了。”路遙看着這件大馬夾,開心不已。

現在的天氣變化是非常有規律的。四季很是分明。路遙用空間中的一些細鴨絨,以黑色大絨布為面,自發熱的細毛巾為裏,細細的縫了很多的壓條,板板正正地給西弗做了這麽一件馬夾。

聽到路遙的話,西弗也只是笑了笑。只是轉身回去繼續幹活時,并未脫掉身上的衣服。

他們家自然不會冷到哪裏去。只是冬天的醫院辦公室還是非常的冷。工作時,也不好穿什麽大外套,雖然他們也會在身上施一層保溫咒,但總也沒有這件馬夾來的更合适了。

“還差幾件了?我們之前就跟那邊說好了。把東西給他們,他們就會直接把房産過繼到我們的名下。也省得拿積分來回搗動了。”路遙一邊收拾針線盒,一邊頭也不擡地問道。

“還有兩件了。”‘複制咒’是一種非常耗費魔力的咒法。所以西弗弄起來,速度就慢了下來。

三天後,兩夫妻終于拿到了他們想要的那兩套門市房。裏外裏又看了一遍後,留下一套自用,另一套出租出去。

合計好後夫妻兩人決定把後院将近兩百平的空地種上各種常用中草藥。既省了他們到處采購,也省了費用。

因為地點非常不錯。一些有門路卻無積分買房的人都紛紛地向路遙二人求租,最後路遙将那套房子租給了開飯店的一家人。

再忙完這些後,路遙二人便一邊工作,一邊收拾房子,以及辦理開辦診所的各項相關證件。估計這可能是重組帶來的唯一的好處了。那就是政府機關所有的辦公部門都在一所辦公樓內辦公。

在以前,想要辦點什麽事情,一周之內從東城跑到西城,肋巴扇都溜直了,也不一定能辦明白。現在倒好,這些證件只要一兩天的時間就能全部辦妥。省了路遙好多事情呢。

從醫院進貨商那裏弄到了一些進貨渠道。于是在第二個月路遙和西弗的小診所便正式營業了。

之後的日子夫妻二人,一個診脈,一個抓藥。動靜相宜,配合無間。直至将這種中醫小診所,做成了聞名全國的中醫培訓基地。

小診所剛開始營業的時候,生意非常的慘淡,要不是夫妻倆有底氣,那時候還真的有可能解決不了溫飽問題。

萬事開頭難,不過,只要開了頭。像路遙和西弗這樣有真本事的醫療人才注定不會被埋沒。他們的小診所,不但價格公道,而且還療效快。很多最開始半信半疑的人去了之後,都沒有失望。自那以後,一傳十,十傳百。漸漸地在這個青藏地區有了口碑。

兩口子又用手段控制了供貨商,所以他們小診所的藥都是價格合理,質量最好的。西弗又用小診所采購的藥材弄了一些半合成的中藥。很多人都因此受惠。夫妻倆仁心仁術的名聲傳的越發的遠了。

而中醫培訓基地的由來,不過是因為夫妻二人年過半百後,收了一些慕名而來,對中醫有着熱愛的學生。而這些學生又在不久的将來走向全國各處,将中醫發揚光大。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西弗的教學是非常嚴厲的。有時候路遙過路看到西弗講課的樣子,都有一種魔法學院的教授大人終于走了一回劇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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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生,路遙和西弗只生了一個孩子。小男孩在出生前,便被不着調的親媽取名為——樓外樓。說是山外青山樓外樓,她兒子正好性樓,起這個名正合适。

西弗對于路遙的話并沒有什麽想法,不過一個名字罷了,只要她喜歡,叫山外山都行呢。

樓外樓的樣子非常的俊美,結合了父母的優點。雖然路遙不想承認,在長相上,西弗更要受看一些。但路遙的眼睛卻也是整張臉最為出從的地方了。

樓外樓是在新華夏建設的第十二年出生的。當他出生的時候,國家在整體建設上,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了。教育,醫療也以趨近完善。所以,這小家夥生來便是個享福的命。

在路遙和西弗兩個人的誘導,幹預下,樓小先生自然是繼承了父母的衣缽,學習了中西醫臨床,并在大學畢業去大醫院實行了二年後,正式成為自家小診所的臨時工醫生。

都說雛鳳清于老鳳聲,在樓小先生三十歲的時候,其醫術已經在業界被衆人所周知。這讓做為父母的路遙二人非常的驕傲。不過,最讓路遙覺得可惜的是這位樓小先生竟然沒有繼承到父母的魔力。

所以當百年後,路遙想将一些可以自行存儲魔力的煉金品留給兒子的時候,西弗知道後便阻止了她。

“懷壁其罪的道理,你難道忘記了嗎?”

就這麽一句話,便打消了路遙的一片愛子之心。是呀,懷壁其罪。在華夏,一個自古以來都沒有言論自由的地方,如果她的兒子多了一些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東西,國家又怎麽可能放任不管呢。到那時,路遙的一片舔犢情深,便不是疼愛,是禍害了。

更何況他們的兒子本身起.點就比別人高了。有了一技之長,将來也不會餓到肚子,養不了妻兒。那麽那些東西還有什麽必要留下來呢。

想明白這一切的路遙,生活更是惬意。她和西弗之間的感情從親情到愛情,然後又回歸到親情。相濡以沫,風風雨雨近百年。這份感情讓路遙心生感激。

謝上蒼憐憫,謝蒼天讓自己如此的幸福。

日子一天天的在過,對于路遙二人可算是平淡無波了。直到離開這個世界,路遙都是以這樣感恩的心生活的。彌留之際,西弗卻告訴她,下輩子不要再喝酒了。

“為什麽?”路遙的聲音早就變得沙啞。如今躺在床上更是沙啞難聽。

“你喝了酒會發酒瘋。”

路遙不解,困難地擡起頭,想要問他為什麽這麽說。可惜,生命的腳步已經走到了盡頭。她再也沒有聽見這個疼愛了她一輩子的男人說出的任何答案。

當床上的人失去了呼吸,心跳也慢慢地停止的時候。西弗渾濁的雙眼,靜靜地流出了淚。吃力的抱起身旁的人,輕輕地在她衛邊輕喃。

“謝謝你,在那個時候沒有離開我。謝謝你,願意為了我留在這個百廢待興的地方。”

記得那是他們的兒子過周歲的日子,路遙喝了一點酒。醉酒後她把可以獨自離開這個時空的事情說了出來。她說她可以離開,但是她舍不得他。她說她想帶着他一起離開,可是她辦不到。所以,她留了下來,她留在這裏,只為了陪他。

離去的人,永遠不知道她們離開後,活着的人是如何的悲傷。但是西弗卻知道那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情。因為那樣的痛苦他曾經整整煎熬了幾十年。所以,這輩子,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路遙卻面對。

只是他又怎麽可能舍得路遙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呢。所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兒子以及孫子孫女不注意的時候,西弗用盡身上的魔力對自己施了‘阿瓦達索命’咒。

至此,在中醫學術界有着舉足輕重地位的樓氏夫妻,在相隔不過半日的時間裏相繼離開了這個已近繁華的世界。

上天的厚愛總是有限的,所有的好事不可能總落在一個人或是幾個人的身上。所以,無論是路遙還是西弗都不曾向上天期盼下一生。因為這一生,能夠相識,相知,相守,他們都已經知足了,滿足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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