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程諜嗯了聲, 又溝通了幾句之後挂斷了電話。
“怎麽了嗎？”
蕭襄看着原本打算轉發自己的程諜有些石化，伸手抵在了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開腔問道。
“我們這個劇組的特效也獲得提名了, 剛才是劇組的工作人員給我打的電話”，程諜說, “其實就算拿了提名，也輪不到我的, 但是團隊的其他人都在國外其他的片場繼續工作, 沒有時間過來, 大家都想讓我出面代表一下團隊……”
“就是說……”蕭襄驚喜道，“程哥要跟我一起走紅毯了？”
“嗯”，程諜點了點頭, 鮮少地流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沒問題啊！”蕭襄的神情非常雀躍地笑着說。
……
雖然跟影帝在一起日子久了，對于走紅毯這件事, 程諜也還是沒有什麽直觀的體驗的——畢竟之前每次看蕭襄走的時候，他的注意力也不在那塊地毯上，而是在地毯上走路帶風的俊俏男朋友。
“這是……什麽？”
于是當蕭襄宣布這天要給程諜做個紅毯特訓, 一番布置之後領着他來到家裏通往一樓大廳的樓梯時，程諜還是愣住了。
原本比較低調的樓梯上，真的鋪上了一層非常厚重，織就有奢華暗紋的紅色地毯。
“不是, 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程諜扶了扶額頭道。
“家裏本來就有的，不過我爸長期一個人住，嫌麻煩就收起來了，我剛去倉庫拿出來的”，蕭襄笑道，然後忽然有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道：“咱家地面兒真邪。”
“什麽？”
程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順着蕭襄的目光回過頭去，發現蕭父正拿着行李箱推門走進了大廳，因為習慣了吃糧而波瀾不驚地看着他們。
“爸回來了。”
程諜招呼道，一面跟蕭襄對了個眼色，蕭襄朝他眨了眨眼睛，有點兒像是假期打着去同學家做作業的旗號打游戲，結果被提前下班的家長逮個正着的頑皮感。
“嗯”，蕭父點了點頭，看着眼前自家兒子正在搞出來的妖蛾子，他有點兒潔癖，在不知道這塊地毯是不是吸過塵的情況下，沒有冒然走上前去。
“我都收拾好了，放心吧”，蕭襄看着他爹雖然面沉似水但一定在某個深度上抽搐着的嚴肅的臉，非常及時地說到。
“哦，怎麽想起來又把它鋪上了。”蕭父點了點頭，走近了他們。
“程哥和我都拿到了電影獎項的提名，我倆想練習練習走紅毯。”蕭襄說。
“是嗎？”蕭父擡眼看了程諜一眼，眼中頗有激賞之意。
喜歡一個人，到了能在對方的領域裏出類拔萃，這種程度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包括自己，其實未必要做到程諜的程度，只要肯設身處地的……
蕭父心中，挫敗和欣慰的情緒伴随着蔓延開來，一時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滋味，不過面對他們的表情卻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恭喜你了，小程，也恭喜你，蕭襄。”蕭父向程諜祝賀之後，也對兒子點了個頭。
蕭襄知道他輕易不肯誇人的，不由得笑了聲，看了程諜一眼。
程諜跟他對了個帶着笑意的眼神，一面看到蕭父手裏的行李，身形一動，打算下樓去迎一迎——自從蕭襄他們搬過來之後，家裏就沒有住家的幫忙做家事的工作人員了，程諜看蕭父風塵仆仆的樣子，怕他一個人搬行李上來可能會吃不消。
“我來吧。”蕭襄眼疾手快地攔下了程諜，長腿一伸，幾步就翩然下到了一樓。
程諜有點兒好奇，之前自己對他的長輩們釋出善意的時候，蕭襄是不會攔着的，他樂意看到父母對自己流露出欣慰和喜愛的表情，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拿行李就行了，您慢點兒。”蕭襄說，然後單手一夾就把重量不輕的行李箱提了起來，另一只手還不忘記攙扶一下自己的父親。
程諜在他們剛剛走上了幾級臺階的時候，忽然就get到了蕭襄的點。
他雖然手裏的行李不輕，可是還是走得相當具有儀式感，他在上樓的時候，眼睛一直都在盯着程諜，仿佛走向他，就是要開啓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雖然是在每天都生活在其中的熟悉的環境之下，程諜卻好像恍惚之間看到了教堂，聽到了鐘聲，看到了女裝大佬婚紗版本的蕭襄似的。
兩個人上到了二層的時候，蕭襄把行李箱擱在地板上，與此同時從父親的身邊轉身離開，來到了程諜的身邊。
紅地毯，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親爹，挽着孩子走向一個帥哥，這是怎樣的即視感。
蕭父坐了一天的飛機，已經很累了，旅途之中也沒有什麽食欲，本來想着回家之後随便弄點兒吃的，結果一進門就狗糧吃到飽。
“爸，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準備一點兒宵夜吧。”程諜在接過了蕭襄之後，看着對面搖搖欲墜的中年男子，帶着過意不去的神情說道。
“已經飽了”，蕭父說，“你倆忙吧，我去看看貓，一會兒餓了再說。”
蕭父轉身朝着大書房走去，最近靴靴一直都會盤踞在那裏。
程諜：“……”
蕭襄：“……”
“過分了？”蕭襄悄咪咪問道。
“過分了，不過我相信靴靴應該可以治愈他的。”程諜一聲嘆息。
“我爸終于也成為了在壁爐前面坐在搖椅上看書撸貓的一員了。”蕭襄跟着嘆息道。
“這個場景不能沒有蛋糕和紅茶，去準備一點兒吧。”程諜還是非常善良地建議道。
“行吧，我去弄，正好也餓了，咱倆也跟着吃點兒。”蕭襄說着飛下樓去。
程諜笑了聲，看着蕭襄的背影，卻沒有馬上跟着下去。
剛才的事情雖然好玩兒，但是他發現，蕭父的身形确實也有些伛偻了，當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長途跋涉的關系，但是也不能否認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紮實的痕跡。
程諜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琢磨着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們報個喜，可是看看時間，現在打過去又不确定父母睡下了沒有。
就在程諜盯着屏幕的時候，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正是家裏的號碼。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電視與花毛一體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