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
最近蕭襄接了個某國旅游局的廣告, 主要宣傳一處結婚勝地。
因為蕭襄現在是另起爐竈自己單幹了，所以已經不是帶資進組, 而且帶着整個兒工作班底直接上陣，在工作安排上就方便靈活多了，差不多全部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所以蕭襄理所當然地帶上了家屬。
某個奢華的海濱酒店套房內。
“家屬。”
程諜在蕭襄的工作日記上面看到了全員名單上自己後面的備注。
“現在是咱們自己的買賣, 想怎麽寫就怎麽寫。”蕭襄說着, 高高躍起之後往kingsize的大床上一倒，在上面彈跳了幾下, 弄得四周的幔帳也跟着蕩漾了起來，看上去好像飛在雲端，又像是躺在棉花糖裏一般。
“這裏确實挺不錯的, 看來我之前做的功課沒有什麽漏洞，就算不作廣告也很值得推薦。”蕭襄打了個哈欠, 然後朝着程諜伸出手去。
“嗯, 确實挺好的。”
程諜被蕭襄的哈欠傳染了, 也跟着躺了下來, 蕭襄伸出手臂給他枕着——雖然在床上還有好幾個枕頭和抱枕。
“困了嗎？”
程諜看到蕭襄一直沒有起身的打算, 轉過身來一看, 發現他雖然跟自己聊着天, 眼睛确實閉上的, 看上去非常閑适, 跟這裏的風格融為了一體，他湊過去仔細地看着他，輕輕在他臉頰旁邊籲了一口氣。
“嗯, 睡會兒？”蕭襄閑閑散散地回到到。
“看不出來你困了。”程諜說，蕭襄說話的時候中氣還是很足的，并不是平時半睡半醒的時候那種含糊的狀态。
“也不是困，就是想這麽待一會兒。”蕭襄說。
“那你歇着，告訴我什麽時候需要起來，我叫你？”
“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吧。”
程諜看了看腕表，現在剛剛過了午飯的時間。
“所以今天的日程安排就只是入住酒店，沒有拍攝任務嗎？”程諜有些訝異道。
跟蕭襄在一起日子久了，程諜對于他跟組的日程安排還是挺了解的，開機沒有回頭箭，一般的劇組在時間上的安排總是很緊湊的，像蕭襄這種開工第一天就放羊的簡直太少了。
“今天主要負責休閑。”就在程諜這麽想着的時候，蕭襄說了句。
程諜：“……”
“自己家買賣，就是這麽任性。”
“有錢任性。”程諜默默朝他一抱拳，表示佛了佛了。
“這次算是半個旅行半個工作，程哥也不要太繃着了。”
“我還是繃着點兒好，免得忽然海水漫過來我們還不知道？”
“哈？”
蕭襄倏然睜開了如同整個兒宇宙一般璀璨的眼睛，望着程諜失笑道。
“你這麽鹹魚，只怕是不能上岸的。”程諜吐了個槽。
蕭襄：“……”
“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寶貝。”蕭襄說。
程諜：“……”
“不是日常那個意思。”蕭襄伸出修長的食指搖晃着說到。
“好的吧，看什麽？”
“不知道還有沒有了……”蕭襄翻着自己的手機，一面好像自言自語似的說到。
“啊，還在。”他遞過了自己的手機。
程諜拿在手裏看了看，上面是一個視頻的界面，視頻的标題上寫着“工作日樣本”幾個字。
一定有一種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在等着我，這麽多年反正我也習慣了，程諜心想，然後點開了視頻的播放鍵。
視頻的視角是從側面斜對着蕭襄的，從這個視角看過去，程諜可以看到蕭襄的寫字臺，上面堆放着各種書籍和電腦、平板之類的電子産品，蕭襄坐在這些物品中間，正在揉着眼睛喝着咖啡，狀态看上去是剛剛起床之後的振奮感。
雖然乍一看沒有什麽不同，但是程諜還是很敏感地覺得，這是蕭襄在幾年之前的影像紀錄，雖然他現在依然很年輕，但比鏡頭裏的那個男孩兒多了一分從容自若的感覺。
視頻裏的蕭襄看上去有些謹慎，他的眼珠兒不停地轉動着，看得出他的大腦正在高速工作着，汲取着書本上面的知識。
——與床上這條鹹美人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諜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個小時之後，開始有點兒懷疑人生了。
剛剛打開的時候他沒注意，這會兒因為畫面長時間都是同樣一個模式，蕭襄除了翻書做筆記、偶爾揉揉眼睛喝口水之外幾乎沒有什麽別的動作，程諜就下意識地看了眼進度條。
跟這個強悍的進度條君比起來，他才是需要撐住的那一方。
二十個小時是什麽鬼？
這是一部蕭襄在學生時代拍攝的小衆電影？程諜表示我是個粗人我不懂藝術你不要騙我。
他腦海之中的土撥鼠開始給蕭襄顯得單調的鏡頭增加各種“調料。”
比如——
在他身後加上一個白衣女子有些飄忽的身影。
在他頭上加上兩只毛絨絨的耳朵。
在他身後放上一千只土撥鼠。
之類的。
不過這些調料最終并沒有在蕭襄的視頻裏出現，他依然坐在那裏安靜乖巧地看着書。
而且程諜發現，他的專注程度甚至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程哥還在看啊？”
蕭襄的聲線忽然響起，把程諜從土撥鼠打出的各種腦洞裏撈了出來，其中的一個腦動是蕭襄其實是個科學怪人，視頻裏的他其實是他專門用在學習方面的機器人，而自己身邊的這一個……大概是專門用來談戀愛的吧。
“嗯，這後面……還有別的嗎？”程諜想了想說，他舍不得快進，只好問蕭襄道。
“沒了。”蕭襄非常幹脆地搖了搖頭。
“哦，有一點點變動，比如中途吃點兒東西喝個水、去個洗手間什麽的。”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蕭襄說。
程諜：“……”
“工作日樣本。”
蕭襄伸手接過了程諜手中的手機，手動拉動了進度條，果然一直到最後，都是他伏案工作的畫面，幾乎沒有什麽變動。
“就是我那段時間每天都差不多是這個作息，才叫樣本嘛，不過……”蕭襄察言觀色，看見程諜的神情稍微一變，就笑開了，擁着他說。
“程哥別心疼”，他的手在程諜的肩膀上摩挲着，是一種帶有安慰性的動作，“我那時候有多狼狽，現在就有多從容，而且我非常慶幸，能夠有人跟我分享這一份的從容。”
“我……”程諜想了想說，“我以後再也不說你鹹魚了。”
蕭襄：“哦也～”
程諜：“……”
“還有，要狼狽的話，以後我們一起。”程諜說。
“嗯”，蕭襄嗯了聲，又歪着頭想了想，“其實也不用等以後嘛……”
——
在兩個人“狼狽”了一天之後，第二天蕭襄終于以神清氣爽的精神面貌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今天的拍攝地點是一座距離海邊不遠的小島，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島上有山有水，還有一些郁郁蔥蔥的植被，四面海景，風景如畫，從海濱酒店坐船過去也只要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很是值得一看。
因為程諜今天的狀态還處在一種跟以前蕭襄的狼狽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狼狽之中，所以蕭襄鮮少态度強硬地堅持讓他留在酒店裏休息。
“等程哥稍微緩過來一點兒我讓王全兒過來接你總可以了吧？”蕭襄如是說，于是程諜也只好妥協了。
程諜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稍微洗漱了一下，跟王全兒一聯系，對方馬上就出現在了門口。
程諜看着一身海島度假風格的王全兒，和他身後同樣風格——五顏六色短袖襯衫搭配着百花盛開紋樣大褲衩兒、就連太陽鏡都換成了紅色桃心的框架的何聰，覺得自己應該出于禮貌誇一誇他們，卻不知如何開口。
“程哥不用商業互吹了，我們出發吧！”王全兒雀躍到。
“嗯。”程諜嗯了聲，跟着他們走了。
“這麽近還要坐飛機嗎？”等到出了酒店，程諜才發現外面已經準備好了直升飛機，他昨天聽蕭襄說過小島距離很近，坐船也只要二十來分鐘，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興師動衆的。
“東家說的啊，我只是他的馬仔違抗不了。”王全兒攤了攤手道。
蕭襄終于有了自己的買賣，也在王全兒的口中從少東家升級為了東家，程諜心裏與有榮焉，就沒有再過多地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嗯了聲，跟着他們一起上了飛機。
等到飛機飛到了小島上空的時候，程諜倏然明白了蕭襄的意思。
這個小島從空中看上去是一個挺規則的橢圓形，上面還有兩眼不知道是人工還是天然的小型水體，看上去竟然很像是圓滾滾的本體。
“咳咳，這兒還有您一封信。”這個時候，王全兒忽然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程諜。
“尋寶游戲：找到圓滾滾。”程諜打開信封，上面是他所熟悉的、蕭襄漂亮的手寫體筆跡。
“要我去尋寶？”
“嗯，程哥放心吧，這座島今天因為拍廣告的關系這幾個小時暫時不開放了，只有我們的工作人員、額，已經拍完廣告了，那就是只有東家一個人在上面了。”王全兒說。
程諜：“……”
程諜和他心中的土撥鼠還來不及吐槽，就被自己的基友和自己男朋友的基友毫不留情地抛在了島上。
“行吧。”程諜自己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發現他們剛剛下飛機的地點那裏竟然還有指示圖标，旁邊非常貼心地插着一把小鏟子。
程諜用小鏟子挖着被圈起來的沙地，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非常擔得起土撥鼠這個馬甲。
“他是故意的。”程諜放飛了自我，開始自言自語起來，然後就挖到了一個包，裏面有一管防曬霜。
程諜沒了脾氣，覺得挺貼心的，他一面塗抹着防曬霜一面繼續翻找着小包裹，然後在裏面發現了一條……嗯，該怎麽說呢？非常節省不料的泳褲。
程諜扛着小鏟子，身後自帶十萬馬仔虛像、氣勢如虹地出發了。
——
程諜被放下的地點是在空間可見的小島之中兩眼水體之中的一個附近，他走到近前看了看，覺得這裏應該之前是個天然的低窪地，後來經過了一些人工的開發，可以算作一個露天浴場的感覺，如果不是急着探險的，游個泳也是不錯的。
他想到了随身攜帶着的蕭襄埋起來的裝備，面無表情地繼續前進了。
這個島真的算是袖珍，程諜按照剛才在空中鳥瞰的印象，沿着帶有明顯人工痕跡的小路往前走了沒有多長的時間就看到了海岸線。
然後他看到了海岸線上頗為壯觀的沙雕。
沙雕的形狀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圓滾滾和土撥鼠的故事裏他們的每一個冒險故事的場景。
看得出沙雕作者的手藝相當不錯，竟然能将頗為複雜的圖樣作出七八分的相似之處，足以讓程諜辨認出全部的場景。
這些故事都是互相關聯的，所以只要留心左右兩邊的形狀就可以判斷出故事的進程是朝着哪個方向前進的。
程諜在離自己最近的沙雕附近找到了一個标識，然後對于自己扛着小鏟子一路走來的先見之明非常贊賞。
在被挖出來的小包裹裏，程諜找到了最新的提示，今日漲潮時間：後面是一串數字，程諜看了眼腕表，很好，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要漲潮了。
這很明顯是一個提示，如果不在漲潮之前按照沙雕的順序找到傳說中的“圓滾滾”，他就輸掉了這場游戲。
程諜沿着海岸線奔跑了起來。
一幕一幕自己曾經描繪過的畫面以沙雕的形式在他眼前走馬觀花般地掠過，他貪婪地看着這些畫面，但卻沒有駐足觀賞，因為他急于見到“圓滾滾”。
潮水漸漸漫延上來，再過幾個浪頭，可能這些沿着海岸線所創作的沙雕也會被浪花帶走回歸大海，而程諜也通過這些不同的場景知道自己離最終的答案越來越近了。
終于，他到達了最後一個漫畫中的場景旁邊——圓滾滾在土撥鼠的幫助之下終于找到了變小的靈藥，兩個人手拉着手歡呼雀躍的畫面。
沙雕的旁邊有一串腳印，通向與海岸線相反的地方，一直蔓延到了灌木從的深處。
程諜跟着腳印往裏走，看到進入植被區域的邊上用牌子寫着個類似旅游指南的小貼士。
“圓滾滾在裏面，這裏是漲潮安全區，請游戲參與人不要激動，不要用手挖土，善用小鏟子。”
程諜：“……”
程諜往裏走了幾步，就看到蕭襄圓滾滾的腦袋在地平線上晃動着。
程諜：“……”
“嘿～”蕭襄晃動着毛絨絨的腦袋朝着程諜打着招呼，“不用着急，慢慢來～”
這個游戲的用意原來是這樣的，小島代表了圓滾滾的身體，所以現在的“圓滾滾精”蕭襄的身體還沒有被縮小化，只有毛絨絨的腦袋是正常人類的大小。
他像漫畫裏的圓滾滾一樣，需要土撥鼠的幫助才能變成與他一樣大小的身形。
程諜明白了蕭襄的用意，朝着他跑了過去，想要伸手，卻看到蕭襄楚楚可憐的小眼神兒，只好善用自己手中的玩具鏟子，動作很輕地試探着把他刨出來。
沒想到程諜只刨了幾下，蕭襄就從沙地裏蹦了出來。
程諜：“……”
這是什麽障眼法？
“看着像是豎着埋進去的吧，其實是有薄薄的一層，我是平躺着的”，蕭襄笑道，“拍電影的，這點兒本事都沒有？”
程諜：“我輸了。”
“這個游戲怎麽樣，是不是娛樂性與刺激性兼備？”蕭襄對于自己的策劃自信滿滿地說到。
“要說刺激性的話，不标注那個牌子會更有效果吧，不過……”程諜伸手替蕭襄拍了拍臉頰上沾到的沙粒，“你是怕我擔心你，情急之下會下手挖土才标明的嗎？”
他們太過熟悉彼此，熟悉到幾乎對方在任何情況下的任何反應都可以判斷得八、九不離十，然而這種熟悉卻不會帶來倦怠，有的只是令人沉醉的親密感。
“那當然了”，蕭襄拉過了程諜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親，“程哥的手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嘛，嗯，各種意義上的。”
程諜：“……”
原本是挺感動的，不過現在……現在也很感動就對了。
——
蕭襄的拍攝任務還有最後一天就要完成了。
“最後一天不用跑景點，就在酒店裏完成。”蕭襄在聽到程諜向他詢問日程的時候如是說。
“哦，要拍什麽類型的？需要我幫你對一下劇本嗎？”程諜很好心地問了句。
“嘿，秘密～”蕭襄笑着說。
結果第二天程諜還是起晚了。
并且完全不是因為晚上一直在想蕭襄到底要拍攝什麽廣告的秘密而沒睡好造成的。
而是因為別的原因沒睡好，很多很多種的原因吧，程諜窩在羽毛被裏想到。
他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已經沒有餘溫，看來蕭襄是早起就起來工作，他有點兒遺憾，這幾天看了不少男朋友的泳裝look，還是非常值得讓土撥鼠畫圖留念的，可是今天是什麽造型他卻還不知道，也不知道蕭襄拍完卸妝了沒有。
程諜一咕嚕爬起來，點開了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面有一段蕭襄發過來的視頻文件，備注是“廣告樣本”。
程諜點開視頻，看到了蕭襄的身影，發現他并不是這幾天的泳裝或者休閑look，而是非常正式的打扮。
正式到——看起來竟然是新郎的打扮。
程諜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并且伴随着某種身體上的變化。
程諜：“……”
整個兒廣告都是蕭襄自己一個人的身影，在布滿了玫瑰的禮堂，在新郎更衣室，在海邊，鏡頭的視角追随着他的身影，就好像與他結婚的人是自己一般……
程諜本能地知道蕭襄接拍這個廣告時應該有條件是只能唱獨角戲的，他其實并不介意這些，但還是非常感謝他的貼心，他關上了視頻，走到了窗邊。
他們的房間都是海景房的一樓，視角非常開闊，只要是蕭襄在海邊拍攝的話，程諜一般在陽臺上是看得見的。
他打開窗戶，想看看蕭襄是不是還在外面，但觸目所及的地方都沒有半個人影。
“程哥。”
就在程諜轉過身去打算回房間的時候，他聽到不太遠的地方有人喚了他一聲。
距離大概與他相隔一個陽臺，聲音的來源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愛人。
他往聲音的來源那邊看了過去，發現蕭襄隐藏在旁邊那個房間的窗簾後面，這會兒他打開了陽臺的窗戶，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他穿着新郎的裝束笑看着程諜，那種笑意就是春風，就是大海，除此之外，無法形容。
倏然之間，蕭襄身形一沉，似乎要做出一個單膝跪下來的動作。
與此同時，程諜反應很快，竟然跟上了他的步調，跟他一起單膝跪了下來。
蕭襄笑了起來，然後隔着陽臺與他對視着，語氣溫柔而堅定地說：“程哥，我們……”
“結婚吧。”程諜的話音天衣無縫地銜接在了蕭襄尚未說完的求婚之後。
“交往是你提的，這次讓給我，好嗎？”
“好。”蕭襄說這個字的時候一瞬間非常正色，用一個字一次性地回答了程諜的兩個問題，然後就笑開了。
“程哥，我想過去，可以嗎？”蕭襄站起了身形，笑問到。
“嗯，當然。”程諜也跟着他起身，柔聲應到。
“那你要接住我哦！”
蕭襄說了聲，然後倏然往後退了兩步，充滿了力量感的腰身猛然提縱，身形高高躍起，朝着程諜的陽臺跳了過來！
他的身影掠過直射下來的陽光，映在了程諜只是愣了一瞬間的臉上，下個瞬間，他已經毫無保留地張開了雙臂，穩穩地抱住了這個躍入他陽臺裏的俊美青年。
他們相擁在一起，兩個陽臺，變成了一個陽臺。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也結束了，感謝食用，感謝各位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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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