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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直播第九十八章 ·狗子:滾, 別來招惹你滾爺

新婚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訣魏收到了好幾條匿名的電子消息,起初她只當是騷擾惡搞的消息,但是随着消息孜孜不倦地發來,哪怕是一開始她當做無稽之談的東西,也不由自主地關心上了。

陶軒是什麽人?

陶軒的父母是誰?

陶軒欠債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

這些問題她當然能直接回答出來。

陶軒是內都城人,父母生活在外星域, 很少回來,背債的原因是做生意被朋友插刀,不得不替朋友還債。

她的丈夫, 她會不了解這些最基礎的事情嗎?

訣魏笑起來,但是她卻鬼使神差般地留下了這幾條莫名的電子消息。

随着時間一天天地過去,訣魏一旦空閑下來,就忍不住拿出這些短信翻來覆去地看。

陶軒是內都人不錯, 但她從沒去過陶軒在內都城自己的家。

陶軒的父母生活在外星域,很少回來, 甚至有些地方的超信號之差,根本無法取得聯絡,這也是為什麽訣魏一次都沒見到他父母的原因,哪怕在他們的婚禮上, 陶軒的父母也依舊沒有到場。

陶軒背債的原因……細究起來,也都是陶軒的一面之詞,甚至連那個朋友的名字,她都從沒聽陶軒提起過。

訣魏微微抿起嘴, 不得不說,一旦懷疑的種子悄悄埋進心底,只要有任何的契機、任何值得疑惑的點,都能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最後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訣魏在試探的邊緣伸出橄榄枝,輕悄地撥動着陶軒敏感的神經。

陶軒在訣魏第一次試探的時候,就微微有些察覺,他面上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柔和,笑着看向訣魏,說道,“傻姑娘,我在內都城的房子不都為了還朋友的債抵給銀行了麽?”

訣魏微頓,好有道理。

她摸了摸臉頰,露出些許抱歉來,總覺得自己又揭了丈夫的舊傷疤,她說道,“我只是好奇你原來的家是什麽樣子,在哪裏……”

“呵呵,有你的地方才叫家。”陶軒揉了揉訣魏的後腦勺,聲音裏帶上寵溺,訣魏低着頭面色微紅,接着又聽陶軒說道,“我記得我還有銀行的抵押證書,你要是好奇,我給你翻出來。”

抵押證書上只有房地産所在地,不會洩露更多陶軒一心想要隐瞞的信息,所以陶軒并不擔心,但他起身也只是一個起勢,佯裝一下而已。

他知道以訣魏的性子,一定會攔住他,說不定還會懊惱心軟。

但是出乎陶軒意料的是,訣魏只是坐在沙發上,擡頭看着他,微微點頭說,“好。”

陶軒不明顯地僵了僵身體,背對着訣魏停了小一秒才繼續往外走。

“嗯,我去找找。”

陶軒把抵押證翻出來給訣魏看,訣魏看得很仔細,陶軒看着訣魏的後腦勺微微眯起眼睛,他隔了半晌開口,“怎麽突然好奇起我家來了?”

“正好和朋友聊天聊起他們的新家,我就稀裏糊塗地想到你原來的家去了,哈哈。”訣魏心虛了一瞬,連忙扯了個謊出來,幹笑兩聲。

她合起手裏的證明,還給陶軒,說道,“就是挺遺憾沒能看到你單身時候一個人怎麽住的,我朋友都說,看一個男人邋不邋遢,全靠看單身時的公寓。”

陶軒笑起來,說道,“都同居快三個月了,還要在結婚後好奇我到底邋不邋遢麽?你還不知道?”他尾音一揚,勾得訣魏耳朵都燙了起來,羞紅了臉。

陶軒三言兩語地把訣魏哄得沒有多餘心思再細想別的了,他微笑着看着訣魏跑進書房裏,她找借口說要鑽研,在訣魏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的剎那,他臉上的笑消失得一幹二淨。

第二次的時候,訣魏再次在試探的邊緣伸出了手,“說起來我們結婚到現在,我還沒有機會見過爸媽?”

“我來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在哪裏。”陶軒聞言非常順從地應道,一點都沒遲疑。

智腦連線連到了自動斷開,陶軒微微皺眉,又連了一次,又斷開,他無奈地搖頭,說道,“上次媽打電話來的時候說要去MT4星域玩,估計已經到那兒了。”

訣魏點點頭,MT4星域是公認的最具原始風貌的旅游星域,就是超信號也是公認的差。

陶軒說的這件事情,訣魏有些印象,好像是幾天前飯桌上随口提過一嘴。

訣魏聞言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

陶軒對訣魏的所有問題都有問必答,但哪怕是這樣,卻依舊沒有讓訣魏感到多少安全與信任。她記住了抵押證上的地址,去了地址上的住處,那裏已經被新住客買下了。

訣魏想問問周圍鄰居有關陶軒的事情,結果周圍鄰居卻一致的守口如瓶,什麽都沒說,訣魏只好敗興地空手而歸。

跟在訣魏身後一路跟蹤到住處來的陶軒,眸色暗沉,他在訣魏離開後露出臉來,看了一眼那幾個提前被他打點過的鄰居,面無表情。

訣魏在懷疑他?

為什麽?是他最近的動作太明顯了麽?

陶軒在心裏暗忖,同時也為了之後可能被問起的私密事情做起了鋪墊和準備。

為根本對他離婚、再婚毫不知情的父母捏造出星域旅游的日程,為那個插刀的朋友僞造出一個真實可調查的身份,為……

為圓下一個謊言,陶軒不得不埋下更多新謊言。

然而哪怕是這樣,陶軒卻依舊舍不得放下手裏的計劃。

他不知道訣魏最近一段時間的敏感,是不是因為注意到了他最近的不對勁,但是陶軒克制不住自己。

陸錦川送來的那三壇酒,被訣魏當做寶貝似的放在家裏最顯眼的地方,讓陶軒想要忽略一下都做不到。

他天天對着那三壇酒,就像天天被提醒着他現在被人笑話是入贅女婿、小白臉、吃軟飯到底是拜誰所賜。

心裏的小人一方面想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另一方面卻沉浸在過去的陰影裏無法向前。

他被那些酒鬧得妻離子散,有些人卻因為這些酒擠進了高等圈子。

陶軒想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都已經賺得金盆缽滿了,卻還舍不得讓給其他人一點吃口飯的機會?

他捏着手指,眼裏深沉得仿佛是一片無盡深海。

陸錦川沒有再關注過內都城的事情,葉繁說交給他來,他也就沒什麽心事地放心全交給狗子了。

前兩天做的檸檬豆腐撻反響很好,陸錦川還想着要不要以後時不時地做些甜品回饋顧客。

作為陸錦川的行動代理人,葉繁配合地把小愛豆的行動目标貫徹落實下去,同時做好了實踐目标的實時反饋,他知道訣魏做了什麽試探、去過哪些地方,也知道陶軒為了隐瞞下這些信息做過什麽手腳。

甚至,因為這次的目标跟蹤和反饋,反倒是讓葉繁找到了陶軒暗地裏的小動作。

葉繁在搜索陶軒、進行行為篩選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陶軒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行為。

一個客堂經理兼酒店夫婿和保安部的小啰啰稱兄道弟;

大量采購鋼珠軸承,租用倉庫;

網絡歷史浏覽痕跡幹幹淨淨,被刻意清除;

……

相隔幾千千米的距離,葉繁把陶軒的一舉一動盡數收入眼下,他挑唇輕嗤了一聲,心裏暗道,“沒問題就見鬼了。”

他沒把這些發現和陸錦川說,說了也是徒增小愛豆的煩心事。有他看着,陶軒有多少壞點子都沒地方使。

要比心眼,普通人誰比得上活了幾百歲的妖?

葉繁把陶軒的日常列入了每天必觀察的飯後活動裏,甚至有時候連小愛豆坐在自己邊上都沒留意上,他不得不說,陶軒這個人比他想象中還要稍稍精明謹慎些,也許是吃了虧長了記性?

陶軒的采購內容并沒有一口氣都在網上進行,葉繁能夠追蹤到的采購項目也就只有網上的購物記錄,包括那些鋼珠軸承和黏土,但是其他東西,那些葉繁在之後陸續追蹤裏才發現的采購物品,卻是陶軒輾轉了好幾個人手,面對面用現金進行交易的。

如果不是現金交易難以查詢流向,葉繁也不會過了兩天才發覺陶軒到底買那些東西是為了做什麽。

單獨的鋼珠軸承沒問題,黏土也沒問題,但是和那些現金交易的東西放到一塊兒去,能做出來的東西确實有極大的隐患問題了。

葉繁手指輕叩,敲着沙發扶手,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智腦屏幕上不斷更新的陶軒數據流。

他能從這上面看出陶軒去過哪裏、吃過什麽東西、買過什麽東西、和什麽人交談過。

他沒想到,陶軒一次跟頭栽了還沒長夠記性,還敢來招惹他祖宗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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