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直播第九十九天【修“口口”】
直播第九十九天·狗子:老實說, 吓唬人不是我的本意
硝.化.甘.油和雷.管是陶軒用現金面對面交易來的東西,花了葉繁更多的時間才查清楚。
葉繁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确定下了陶軒的意圖,都8102年了,怎麽還有人用那麽寒酸的自制方法來做炸/藥?
老實講,硝.化.甘.油也是陶軒最下策的選擇,硝.化.甘.油的強烈不穩定性,讓他整個計劃變得如履薄冰, 但是這樣的原料卻反而成了他眼下唯一有渠道搞來的,他沒得選擇。
在小愛豆耳濡目染的正直三觀影響下,葉繁等了陶軒兩天。百分百确定了陶軒的目标後, 他找了一天做借口,從水戶市,單獨一人跑到了內都城。
葉繁找到陶軒的時候,陶軒正用黏土把一個個小炸珠裹成球, 約莫看一眼,大約有十來個不大的炸珠在桌上躺着。
“誰?!”陶軒一個人在這間地下室的小倉儲裏, 冷不丁聽到空氣中乍然響起一聲輕笑,驚得他猛地回頭,視線鎖在站在他正背後的男人身上。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地下室倉儲的鎖,門鎖還是一動不動地在那兒杵着, 絲毫沒有被人為破壞的樣子,他微微後退一步,“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我是誰不重要,我怎麽進來的, 也不重要。”葉繁搖頭,手指輕輕在空中一劃,桌上那十來個小炸珠全都浮在了半空裏,看得陶軒渾身冒着冷汗。
陶軒覺得自己兩條腿都是虛軟的,他一雙眼睛因為熬夜和長時間進行精細穩定的操作而通紅,他緊張地看着半空中僅僅因為眼前男人手指劃一劃就懸浮起來的炸珠,他沒有心思去考慮男人是怎麽做到這樣的魔術的,滿腦子都只有這十幾顆在空中懸浮晃動的炸珠子。
原材料的硝.化.甘.油極不穩定,輕微碰撞都有可能造成爆炸,哪怕這十幾顆炸珠現在被他用矽藻土裹着,能稍稍中和一下這種不穩定性,但依舊是具有極大安全隐患的。
“你先把這些東西放下來……”陶軒穩着聲音說道,他把視線從炸珠上挪到了男人身上,說道,“你想做什麽?你想要什麽?”
“這些東西是什麽?那麽緊張?”葉繁明知故問地笑,毫不在意他此時此刻随手把玩的東西可能會爆炸。
——這些小東西的爆炸力度,葉繁還不至于擋不下來。
“你!”陶軒看着他手一揮,就要把那十幾顆小珠子丢回桌子上,吓得兩腿邁都邁不開,在即将撞上桌面的下一秒,這十幾顆白色珠子又穩穩地停住,一動不動了。
陶軒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故意戲耍他,他緊緊握着拳頭,既怒又怕。
“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過來,只想告訴你,你的小腦筋別打在不能打的人身上。”葉繁從門口那兒猛地瞬移到陶軒的眼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相隔不過一個手指寬度。
陶軒只感覺到一股猛烈的勁風撲面而來,下一秒,就看到那個俊俏的男人一轉眼就站到了自己面前,他渾身的毛孔都因為驚懼而張開,汗毛豎了起來。
這間地下室說大不大,卻是長窄型的,從門口到桌邊,少說也有十三四米的距離,哪怕是世界短跑冠軍,都不可能在眨眼功夫裏出現在眼門前。
“你……你是什麽人?你到底是什麽人……”陶軒的手在發抖,他嘴裏不斷地發出小聲絮叨。
“我是什麽人無關緊要。”葉繁說道,毫不在意面前的男人因為他釋放出來的妖氣而恐懼得發抖,他微笑了笑,露出兩顆獸化後尖銳微長的犬牙,看得陶軒更加驚慌,手指下意識地扣着背後的桌面,緊緊往後仰。
“你別過來!”
“我前面說的話,你聽見了麽?”葉繁微微眯起眼睛。
“別過來!”
“啧。”葉繁發出一聲不耐的輕啧聲,他看了眼浮在半空中的十幾顆炸珠,這十幾顆珠子的另一頭系着的,是陶軒脆弱的神經。
葉繁想,也許正是這十幾顆浮在半空中的炸珠,讓陶軒無法集中注意力去聽他說的話,他挑了挑眉,手一揚,十幾顆珠子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在一起,他兩手一攏,那猛地爆炸開來的沖擊被他完完全全壓縮在頭頂一小片空間裏,仿佛是完全獨立的黑洞。
陶軒猛地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着那忽然撞上又炸開的炸珠,他本以為他會死,卻沒想到這十幾顆炸珠炸開的火雲被男人完完全全控制在了一小片空氣裏。
橙紅的火光在眼前閃爍,炙熱的溫度烤得他頭發微微卷曲,發出輕微的茲茲聲,這些無一不讓他清醒,爆炸是真實發生的,只是不知怎麽的,并沒有殃及開來……
陶軒呆滞地看向葉繁,“是你……”
“現在聽見我說的話了?”葉繁微微揚眉,“別去碰你不能碰的人。”
他看着陶軒下意識點頭,呵笑了一聲,下一秒,一頭巨大的黑色大狗踏在半空裏,沖着陶軒猛地張嘴發出一聲吼,陶軒冷不丁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渾身抖得根篩糠似的。
黑色大狗光是一個腦袋,就有兩個陶軒的腦袋那麽大,粗壯修長的四肢仿佛四根柱子。
葉繁的原型一現,本來就不大的地下室立馬被塞得滿滿當當,強烈的壓迫感讓陶軒完全說不出話來,他驚恐地看着眼前的黑色大狗,它離自己實在太近,身體又太過龐大,讓他甚至不能一眼看到大狗的全貌。
——老實說,陶軒甚至判斷不出來眼前這頭黑色的大家夥到底是狗、還是豹子、還是其他什麽猛獸。
陶軒能嗅到它身上發出來的濃烈氣息,那種帶着死亡的緊迫和威脅。
葉繁輕蔑地掃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男人,沒有再恐吓對方,免得把人吓到精神失常太過火。
他閃身離開了地下室,順手把男人用來做炸珠的所有剩下的原材料全都掠走了,接着又去男人當面交易過□□和□□這兩樣東西的甲方那兒,丢出了一疊查賬違紀的記錄,壓根用不着他再多說什麽,那兩人就滿口保證不會再做陶軒的生意了。
葉繁沒有立刻離開內都城,他靜靜地在陶軒租下的那套地下室外等了一會兒,等到陶軒漸漸恢複過來,從裏頭出來,才複又跟了上去。
陶軒開着車,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和訣魏兩人的家,在樓面門口刷卡的時候,透過大門的反光,他手上動作猛地一抖,明晃晃地在反光鏡面裏看到了葉繁的模樣,他沒有轉頭,身體僵着甚至不敢動。
先前在地下室的經歷實在超過了他的接受範圍,他下意識地恐懼着男人。
可是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盯着反光鏡面裏的男人,既害怕,又不敢挪開,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男人就會化為黑色猛獸沖上來,一口咬住他的咽喉,把他撕碎。
葉繁沒有動作,只是沖着他龇牙一笑,無聲說道,“我會看着你。”
陶軒手上動作又是一抖,還沒來得及多做什麽反應,眼前的大門被人推開。
“早看到你了,怎麽一直在下面沒動靜?”訣魏從裏頭推開門,笑着看着陶軒,問道,“沒帶磁卡?”
陶軒恍惚了一下,看到訣魏帶笑的臉,他下意識猛地把人一把拉進樓裏,在關門的同時瞥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什麽人都沒有。
“怎麽了?”訣魏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陶軒問道。
“你的臉色好難看。”訣魏這才發現陶軒的表情蒼白得吓人,額頭上布着細細一層汗珠,她微微皺眉,擔憂地看着陶軒,“發生什麽了?”
“沒、沒什麽。”陶軒搖頭,什麽也沒說,悶頭往家裏走。
訣魏摸不着頭腦,卻是被陶軒難看的臉色唬住了,也不敢再多問,只好跟着男人一起先進屋子。
一回到家,陶軒就回了卧室,把門反鎖上,窗戶也鎖上,窗簾拉得嚴嚴密密,明明是白天,整個卧室卻像黃昏的傍晚一樣。
他抱着被子披在身上,渾身冒着冷汗,任憑門外訣魏怎麽喊他,都一聲不吭,也沒起身去給訣魏開門。
葉繁從內都城回到水戶市,兩塊地方來回走,辦了幾件小事情,也不過是用掉了一天半的時間。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小愛豆正洗得香香軟軟的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他走到陸錦川靠窗的那一側,看着小愛豆安安靜靜的睡顏,露出一個微笑來,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小愛豆的額頭,低聲說道,“我回來了。”
陸錦川睜開眼,還帶着幾分睡意,微微仰頭親吻了一下男人的嘴角,應了一聲後又扭頭埋進了被窩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