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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趕緊收起來。”紀韻催促。

紀桃不緊不慢收回,她才松口氣,看了看紀桃纖細的腰間,好奇道:“你天天帶着?”

紀桃輕嗯了一聲。

“你就不怕紮到自己?”紀韻不敢置信。

紀桃閑閑看着她,“不會。再說,我是大夫,帶着方便。”

尤其身上随身帶着銀針救過她幾次,她出門前還會特意多帶上兩根。

好吧,紀韻不再糾結這個,“我接你過來有些急,吃飯了沒?”

紀桃瞪她一眼,“馬車上門就讓我走,我還以為你怎麽了,你也知道有些急?”

“算了,不管吃沒吃,陪着我吃一些吧。”紀韻掃一眼春喜。

春喜含笑退了出去,很快就帶着人送上飯菜,紀桃也不推遲,和紀韻一起吃飯,兩人剛剛放下碗筷,齊梓傑從外面進來,看到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看向紀韻,笑道:“能吃得下飯了?”

紀韻應了,“你呢?”

齊梓傑搖頭,春喜又退了出去,很快帶着人送上飯菜,這一回春喜後面的丫鬟有些面生。

對于紀桃來說,齊府的丫鬟除了春喜和春歡,別的丫鬟都面生,但是這個格外不同,她走路和春喜她們看起來一樣,但莫名多了些妖嬈的感覺。

紀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送上飯菜,手上的指甲居然是塗了蔻丹的,收回手時似乎不小心一般碰到了齊梓傑的袖子。

她馬上福身致歉。

這也就罷了,紀桃仔細看了一眼她的臉,才發現她臉上擦了脂粉。

擦脂粉不要緊,春喜春歡兩個丫鬟都擦,但是這個丫鬟臉上塗了厚厚一層,身上還隐隐帶着些香氣。

紀桃只沉默看着,那邊的齊梓傑已經拿起了筷子,對于丫鬟看着他含羞帶怯的淺笑視而不見。

丫鬟不甘心的退了下去,動作間依舊嬌柔妩媚。

春喜的面色僵硬起來,只能勉強維持住面上的笑容。

紀韻看在眼中,從頭到尾面色不變,還伸手給齊梓傑添了一碗湯。

紀桃餘光看到,心裏佩服不已,這要是換了有人在林天躍面前如此,只怕她要氣炸了。

齊梓傑用完了飯,起身出門,走到門口時回身對着笑道:“多謝三妹幫我照顧韻兒,等我得空,必定備上一份厚禮送上。”

“姐夫不必如此客氣。”紀桃随口答道。

很快,春歡進來,“夫人,公子已經走了。”

紀韻含笑,看向春喜,“讓紫玉進來。”

春喜應是,擡眼看了一眼紀韻神情,腳下加快,幾乎是跑了出去。

紀韻對着紀桃一笑,什麽話都沒說,低下頭喝湯。

很快,方才那個上菜的丫鬟随着春喜進來了。

春喜福身退到一旁,紫玉也福身,“夫人。”

又對着紀桃一禮,不過這一回敷衍了許多,“林夫人。”

紀韻不緊不慢喝湯,屋子裏安靜,只餘湯勺碰到瓷器的清脆聲。

紀韻放下勺子,春喜忙送上帕子,她接過輕輕擦手,“紫玉,今年十五了吧?”

紫玉又是一福,聲音柔軟,“回夫人,奴婢過年就已經十六了。”

“ 呀。”紀韻詫異,看向春喜,“春喜,你也不提醒我,紫玉,你伺候我也小兩年了,平日裏也辛苦,你的終身大事……”

紫玉有些躊躇,“夫人?”

紀韻一笑,頗有深意道:“定然讓你滿意。”

紫玉聽了,眼睛越來越亮,噗通一跪,“奴婢多謝夫人大恩,往後一定盡心盡力服侍夫人。”

紀韻微微一笑,“春喜,将那嫁衣拿來,今日天氣好,明日定也是個好日子,婚期就明日吧。”

春喜一福退了下去,紫玉有些呆,卻又不敢多問。

很快,春喜端了個托盤進來,上面一套大紅嫁衣,繡着大朵大朵的花,看起來實在喜慶。

紫玉看着那嫁衣,眼中越來越驚恐。到底抱着一絲僥幸看向紀韻。

“這件嫁衣就是你的嫁妝,回去好好準備。”

紫玉眼神裏的僥幸盡去,不停磕頭,“夫人饒命。”

紀韻似乎有些累,擺擺手道:“去吧。”

紫玉求饒不成,身子被兩個婆子拖着往外走,興許是實在不甘心,語速飛快,“你個妒婦,哪家夫人有孕不給安排丫鬟,別人可以,我為何不行?我對你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您,春喜她……”

恰在此時,她被拖到了門口,嘴被婆子捂住帶了出去。

紀桃始終沉默看着,并沒有幫她求饒的意思。

春喜噗通跪在地上,“夫人,奴婢不敢有那心思。”

紀韻看了她半晌,道:“那件嫁衣,我跟你和春歡說過,誰最先起了心思就是誰的。你一會兒,再去喜衣閣買一件,還是那句話,誰先出手,就是誰的。”

春喜面色蒼白,磕頭退了出去。

紀韻用手撐着下巴,轉向紀桃,“桃兒,不是紫玉說,我也覺得,我好像善妒。”

“不。”紀桃輕聲道。

紀韻忍不住笑,“我就知道,桃兒你的想法不一樣。”

紀桃覺得,她一輩子也不會給林天躍安排什麽丫鬟的,善妒就善妒。

紀韻本就是以為紀桃會治孕吐才讓她過府,半日過後,讓人送紀桃回家。

紀桃回了家,柳氏的田氏正在讓紀唯和軒兒試吃新出鍋的點心,看到紀桃回來,柳氏笑問,“韻兒怎麽樣?”

“沒事,一切正常。”紀桃上前拿了一塊,如今柳氏的點心刻意少放了糖,紀桃不喜歡,軒兒還小,也是要少吃糖的。

“怎麽樣?我特意放了一點點糖。”柳氏滿眼期待。

紀桃看到她的神情,笑道:“好吃。”

就算是不好吃,為了這份心意,也是好吃的。

田氏笑着遞給紀桃一塊褐色的,“這個,一點糖都沒有,你試試。”

紀桃哭笑不得,接過來吃了下去,也贊好吃。

朱珠過來送上茶水,最近楊嬷嬷又教了一些規矩,日子長了,他們這些人都知道,紀桃他們一家人根本就不喜歡有人站在一旁伺候。

這些日子觀察下來,都還不錯,如三娘所說一般,老實本分,勤快。

秋蓮和秀娘兩人,來的那日就将大廚房裏裏外外全部打掃一遍,院子裏的花草塗三和朱安當日就修剪了一番,這些日子下來,看起來舒适許多。

朱硯年紀小,就跟着他爹幹活,朱珠也是,幫着她娘。總之 都不懶,至于今日紀韻的那種情形,紀桃冷眼看着,不知怎的,朱珠似乎有些怕林天躍,只要是林天躍在,她是能不出現就不出現。

二月底,眼看着會試就要開始,酒樓裏卻有許多人讀書人。這日,林天躍沐休,帶着紀桃和軒兒上街,這一回帶上了朱安和朱珠,馬車一路到了狀元街的酒樓,現在這裏面最是熱鬧。

林天躍懷裏抱着軒兒,和紀桃一起直接上了二樓,從窗戶往下看大堂裏面熱鬧。

“那時候你緊不緊張?”紀桃若有所思。

林天躍聞言,“緊張。我怕不能中,再和你一起回家,帶着孩子根本就不好走。”

随即又道:“若是沒有莫老,可能真的會回鄉。”

豐安郡雖然比大遠縣厲害,但是在京城就算不得什麽了,尤其還有瑜城那麽多書生。林天躍包括瞿炜在他們面前,絲毫沒有優勢,更不用說還有何然,在豐安郡都是墊底的存在。

“就是不知他現在住哪裏?”紀桃嘀咕道。

林天躍伸手輕柔的幫軒兒擦去嘴上的點心屑,“莫老淡泊名利,當初指點我們三人大概也是閑得無聊,我特意去福園巷看過幾次,今年他們根本就沒有來。”

上一回紀桃和林天躍去福園巷,發現莫老他們住的院子還是空的,那把鎖還和當年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以後大概都碰不到了。”林天躍語氣裏滿是遺憾。

“我原本想要好好謝謝他的。”

紀桃默然。

林天躍看到紀桃的模樣,笑道:“不要想那麽多,就當是我們的福分。”

他将軒兒獨自放在椅子上,正色道:“桃兒,我覺得,跟你定親以後,我的運氣似乎就好了。”

紀桃微笑着看他。

“你看,我們剛剛定親,我就中了秀才,然後你陪着我去豐安郡讀書,順利就中了鄉試。到了京城,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沒想到會碰到莫老,我還記得,莫老是你帶回家的。”

紀桃越聽越想要笑,“你倒是記得清楚。”

林天躍擡眼看着她,眼中情意流轉,輕聲道:“關于你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楚,且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紀桃低下頭。

林天躍伸手握住她膝上的手,“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紀桃看到,林天躍一只手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握着的是軒兒白胖的小手,正覺得感動,此時氣氛實在是溫馨。卻看到對面那只小手此時正努力想要抽出,他的眼神落在桌子上的一盤點心上,似乎急得不行,臉都憋得通紅。

本來溫馨煽情的氣氛頓時不見,紀桃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天躍轉頭看着軒兒不說話,眼神上下打量他,似乎是在評估着揍哪個地方比較合适。

軒兒還在努力掙紮,林天躍到底松開了手,只見那白胖的小手掙脫束縛,直接就沖着桌子上白玉般的點心抓去。

卻見桌子上的點心飛了起來。

軒兒的眼神順着點心盤子看到了林天躍的手,然後順着手看到了林天躍的臉,嘴癟了下,似乎是想要哭,回身朝紀桃伸出了手。

紀桃看到他眼眶含淚,心裏頓時就軟了,伸出手想要去抱,卻見林天躍更快一步将他抱起,拿起點心湊到他唇邊。

軒兒頓時不哭了,吃得歡快。

林天躍眼神柔和,唇邊隐隐帶笑。

第 一百三十九章

三人玩鬧了半日,才起身出門,朱珠一直守在門口。看到紀桃他們出來,趕緊收斂了面上的興奮,規矩的随着紀桃他們下樓。

樓下此時正是熱鬧的時候,紀桃和林天躍目不斜視,直接穿過大堂,将将要出門時,後面居然傳來輕喚,聲音陌生,:“林天躍?”

似乎還有些不确定。

紀桃回身,與此同時她察覺到身旁的人似乎冷清了些。

紀桃有些詫異的轉眼看向林天躍,在她的記憶裏,林天躍似乎從來不會生氣,但是此時他身上傳來的感覺讓紀桃覺得他就是生氣了。

前面過來了一行人,為首的男子三十多歲,皮膚白皙,嘴角微微帶笑,:“林天躍,沒想到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

不待林天躍說話,他轉眼看向紀桃,眼神上下打量一眼,笑道:“這位是你夫人?”

“什麽時候成親的?我居然都不知道,實在是失禮得很。改日我一定親自上門送上一份賀禮。”

“不必,我們之間也根本就不是什麽好關系,何必裝得跟有關系似的。”林天躍終于開口,語氣實在冷清得很。

紀桃退到了林天躍身後,因為她發現林天躍對這個人很是厭惡。

林天躍這個人,很少表現出自己的厭惡,就算是當初的田家衆人,他也只是漠視而已。

那人不以為意,微微一笑,似乎很是大度的模樣,搖頭笑道:“林天躍,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麽冷清,好歹我們曾經還是同窗。”

他轉眼看向紀桃,“弟妹,我這個兄弟別的地方都好,就是太過于冷淡,你平日裏多擔待些。”

他一臉的歉意,紀桃也覺得這個人有些讨厭了,他跟林天躍分明什麽關系都沒有,卻一臉的他們很熟,林天躍對他冷淡只是性格問題一般。

紀桃不答他的話,轉身對着林天躍笑道:“我們回家吧。”

林天躍點頭,抱着軒兒往外走,再未看那個人一眼。紀桃緊随其後,眼神都未瞥一眼這邊。

眼看着他們就要出門,又有聲音傳來,“紀大夫……”

這個聲音熟悉,也是紀桃不喜歡的,她根本就不回頭,假裝沒有聽到,倒是最後的朱珠回身看了一眼,見紀桃和林天躍都不管,她快走兩步追上他們。

直到上了馬車,紀桃接過林天躍懷裏的軒兒,“那人是誰?”

半晌後,林天躍才道:“桃兒,你還記不記得……池長安 ?”

紀桃本來只是随口一問,正低着頭和軒兒溫柔的笑,聞言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半晌才想起來當初林家的那個賊人,說的就是池長安派去的,田氏甚至還為了他尋死了一回。若不是剛好林天躍在家,田氏說不定那時候就……

紀桃皺眉,“他就是那個池長安?”

林天躍點頭,“此人心眼極小,又會記仇,當初我自覺和他沒有交集,他卻只因為老師對我多誇贊了幾句就對我娘出手。而且,我後來使計,直接讓老師厭惡了他,将他趕了出去。只怕他如今恨我入骨。”

林天躍擡眼看向紀桃,神情認真,“桃兒,我不怕他對我出手,就怕他像當年那樣,如今家中人多,我怕他惦記上你們。”

紀桃沉思,“不怕,如今家中并沒有外人,就算是婆子,也是被辭了的。我們平日裏來往的也多是熟悉的人,回去以後就讓朱安和塗三兩人夜裏一人一晚上值夜。還有朱硯,也是可以幫忙的。”

事實上紀桃并不覺得池長安可以進入官舍,官舍那條街平日裏人少,并不是只因為普通百姓對官員的敬畏而已,還有人經常在那條街巡邏,一看到陌生人就會仔細盤問,若是說不清楚,是馬上就會被出去的。

“還有,出門的時候多帶些人,那就是個瘋子,真的,桃兒,一點不誇張。”林天躍面色慎重。

紀桃認真點頭應了,現在他們家買菜都是田氏或者柳氏帶着秀娘她們去,回去以後讓秀娘自己去,這麽久了,早已應該能夠獨立買菜了才對。

回到家中,已經是下午,軒兒玩鬧了半日,已經累得睡着了。趴在林天躍肩膀上,林天躍一點不嫌棄,抱着他回了後院睡覺。

三月初,緊張的氣氛裏,此次會試開始了。紀桃倒是不緊張,紀韻又讓人來接她過府。

紀韻身上穿着寬松的衣裙,面色好了些,前些日子的蒼白不見,精神還不錯的樣子。“梓傑此次若是不中,只怕我爹還有我公公要好好懲罰他了。”

紀韻的語氣裏有點擔憂。

聞言,紀桃笑道:“姐夫本就文采過人,只是因為……才耽誤了,此次定會一舉得中的。”

就算是真的不中,齊梓傑也還是齊栎的兒 子,懲罰能重到哪裏去?

紀桃說這話是神情自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紀韻面上微微放松了些,“桃兒最是會說話。”

不過她随即想起紀桃說的,耽誤的話,靠近紀桃,低聲道:“如今裴氏被我接出來了。”

紀桃有些詫異,不過并不想多問,本就是齊府家事,她和紀韻關系再好,說些自己的私事可以,家事就不好問了,紀桃一直都很注意這些,裴氏不光是紀韻婆母,她到底還是齊府夫人。

見紀桃不接話,紀韻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只笑道,“她如今可不能随便就死了。梓傑若得中,她要是死了,就算是繼母,梓傑也還是要守孝的。”

閑聊半日,紀韻讓車夫送她回家,紀韻如今并不相信別的大夫,每次都接紀桃過府。順便聊天,然後再讓車夫送她回去。

紀桃靠在馬車壁上,眯着眼睛睡覺,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睜開眼睛,馬車還是平穩的走着,紀桃伸手掀開簾子,發現馬車轉入官舍的那條道,她放下簾子,餘光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楊大遠。

此時簾子已經落下,紀桃卻再沒有掀開,楊大遠如今和池長安走得極近,紀桃根本就不相信他,就算不是因為這個,以前的事情紀桃想起來如今也只覺得厭惡。

在紀桃心裏,楊大遠比楊大成更讓她厭惡。

馬車路過楊大遠時,并未停留,楊大遠自然也不知道這架标致着齊府的馬車上坐着紀桃。

紀桃一路順利回了家,如今官舍這邊也很緊張,看到她下馬車,對面的駱夫人抱着孩子就過來了。

“林夫人,幫我看看吧。”駱夫人伸出手腕。

紀桃上下打量一眼她,“你怎麽了?”

駱夫人無精打采,“最近夜裏睡不着,渾身乏力……”

“累着了吧?”紀桃伸手探脈。

“無事,回去好好歇着。”

駱夫人松口氣,又道:“這以後你們家搬走了可怎麽好?我這兩年來只相信你。”

紀桃含笑,不接這話。

會試已經開始,一個月後就會殿試,等到新的一批進士考上庶吉士入了翰林院,就是林天躍他們離開的時候了,當然,有的人不會離開,比如對面的駱大人,他就在翰林院任職多年,若是沒有意外,這種積年的老人是不會離開的。

駱夫人也只是感嘆一句,并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抱着孩子起身告辭。

會試考完,駱夫人的表弟回來以後病了,發了高熱,還讓紀桃過去看了一下,倒是不嚴重,紀桃給他配了藥。

天氣漸漸的暖和起來,軒兒身上厚重的棉襖和春日裏穿的夾襖褪去,小小的身子已經可以在地上跑了,也能清晰的喚爹娘,不過喚紀唯他們還是不太會,就算是這樣,也讓紀唯柳氏他們高興不已。

翰林院還是和以往一樣平靜,只是最近有些蠢蠢欲動,就連餘氏和瞿倩都按捺不住,抱着孩子上門來。

“妹子,你着不着急?”餘氏眉心帶着些擔憂。

紀桃失笑,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有些焦灼的瞿倩,“不着急。”

她表情實在太過坦然,也真的一點看不出焦急擔憂之類的情緒。

餘氏見了,和瞿倩對視一眼,靠近紀桃,低聲問,“你實話說,是不是已經知道林大人會去的地方了?”

紀桃訝然,“不知道啊。”

紀桃這才注意到兩人的表情,都是一臉的不相信,“說真的,我是真的不急,反正總有去處。”

餘氏看到紀桃的眼神,确實過後才想明白紀桃是真的不在意,根本就不是她們以為的知道結果後的淡定。頓時恨鐵不成鋼一般,“你呀,這一次的調任可是關系着往後的升遷,往後想要換地方,哪裏是那麽簡單的?”

瞿倩也接話,“原先我也不着急,跟你一樣的想法,還是嫂子告訴我的,你說這朝中上下那麽多官員,阿然他們在裏面又算得上什麽?就怕随随便便找個地方将他們一塞……”

瞿倩攤手,“往後想要換地方都不行。林大人還好,實在不行你還能去找找你大伯,他總不會不管你們。我哥哥和阿然在朝中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萬一去處不好,往後也挪不動,那才真是糟。”

紀桃聽了,想起那一次紀鈞問林天躍往後的打算,意思是将這個也問了出來。

見紀桃若有所思,餘氏和瞿倩起身告辭,臨到門口,餘氏回身,道:“妹子,這麽多年相處,雖然是你幫助我們多一些,但是我們之間情分還是在的,可不能因為不在一個地方就冷淡了,往後,我們還得繼續來往,互幫互助,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一些,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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