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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林天躍看着紀桃的眉眼,他總覺得紀桃對馮婉芙有些異樣,具體表現在紀韻桃似乎有點怕她,言語之間總覺得馮婉芙有靠山一般。

“他們如今的通緝令還沒撤,可能是因為這個,他們沒有回鄉,不過各府衙貼在各處的畫像都很模糊,也一直沒找到人……”

紀桃無語,就算是不模糊,那畫像也抽象得很,除非很熟悉的人,要不然根本認不出。

紀桃輕聲問,“他們現在呢?”

馮婉芙若不是被通緝,只怕不會放過紀桃,那次紀桃拒絕救楊大遠,馮婉芙大概就将她看作了仇人。或者更早以前,紀桃從她手中救下付大夫,馮婉芙就恨上了她。因為紀桃一家人的存在幾乎就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時時刻刻準備落下。

“他們和瑜城本地的一個家具鋪子有了龃龉,楊大成陷害他們買了一批差的木料,還買通了山賊想要劫殺去取木料的少東家,沒成想被那少東家逃了出來直接告了官。”

“他們一家全部被抓入了大牢,當時陪着那少東家去取木料的足有十幾人,不全是家仆,還有雕刻木料的師傅和臨時請來的勞工,這些都是普通百姓。卻都被山賊殺害,此事影響很大,整個瑜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傳得沸沸揚揚。瑜城知府親自審案……”

紀桃緩緩呼出一口氣,馮婉芙是女主,走到哪裏都有麻煩。劇情也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中的馮婉芙一開始在桃源村種田,後來得了皇上賞賜才進京尋親,至于瑜城,她只是路過,根本就沒有開鋪子這回事,應該說馮婉芙從頭到尾沒有開過什麽家具鋪子。

還有,馮婉芙本來的雙胞胎也沒了,正想到這裏,就聽到林天躍說,“知府審出,楊大成之所以要铤而走險殺那家人,是因為那少東家的兒子嘲笑他兒子是醜八怪,楊大成的兒子受不住嘲笑,自己從碼頭上跳了下去……沒救回來。更讓人懷疑的是,那少東家的兒子帶着一群孩子也在碼頭上,事實如何,無從得知。那些孩子都一口咬定,楊大成兒子是自己跳的,但是又有搬貨的勞工說,看到幾個孩子起了争執……因為孩子的證詞不算數,知府後來斷定楊大成的兒子死于謀殺,楊大成一家算是報仇,情有可原,只是他們殺了那麽多人,不能輕饒,再加上他們本就是朝中要捉拿的要犯。最後,楊家男丁斬首,女眷流放,只是馮婉芙在看到楊大成被斬之時,撞柱而亡。”

馮婉芙的孩子渾身都是傷疤,當初從尚書府假山上摔下來造成的,實在太深,根本治不好,付大夫的祛疤藥也只是将他的臉治好了。

因為那些傷疤,馮婉芙一家人都丢了性命。

可能馮婉芙一開始就應該如裏面一般,不應該離開桃源村。但是她之所以回京,是因為她兒子不是婚生子,為了躲那些流言蜚語,她才提前回京。

紀桃不覺得自己和她弄成如今的模樣有什麽關系,她未婚先孕和紀桃根本就沒關系,甚至到了如今,當初收了她二兩銀封口費,紀桃也從來沒有和林天躍以外的人說起過這件事。但是馮婉芙可能覺得紀桃不會幫她保密,所以才離開桃源村。

她突然覺得奇怪,“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林天躍已經換上了常服,綁好腰帶,調整了下位置,道:“今日我剛好翻到瑜城知府送來的卷宗,瑜城知府張裏昂清廉正直,卷宗賬本都記錄得很仔細。關于楊大成一家的案子,可能因為牽扯到京城這邊的案子,記得尤其精細,這個,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卻在此時,外頭響起了楊嬷嬷的聲音,“夫人,齊夫人到了。”

紀桃起身出門,今日臘八,她還得去紀府送粥呢。

臨出門前,聽到林天躍突然想起什麽,道:“對了。”

紀桃頓住腳步,疑惑回頭,就他他道:“那些山賊,好像就是當初打劫我們那批,如今已經被剿,山寨都燒了,裏面的人全部抓進大牢。”

當年的事情如今想起來,似乎已經過了好久,紀桃幾乎都要忘了當初的驚險。

臘八過後,京城裏的氣氛緊張起來,街上巡邏的官兵都多了好些。

皇上依舊是隔幾日就歇一日,依然體弱的模樣,卻又沒有再弱下去,宮中那幾個皇子安靜的跟鹌鹑似的,太子一直在宮中侍疾,太子府那邊卻一直都有朝臣上門拜訪,太子妃一律不見。

臘月二十,宮中卻有消息傳出,今年皇上想要與民同樂,三十那日宮中會有宮宴,凡是七品以上的官員,皆可攜家眷進宮參加。

自從景元帝登基以來,宮宴次數屈指可數,沒想到如今他病了反而喜歡熱鬧了。

京城裏的各繡樓布莊頓時人滿為患,賺得盆滿缽滿。紀桃倒是不用,她有朝中發的命婦衣衫,入宮時就穿那個。事實上京城裏買衣衫的都是家中适齡的姑娘居多,飛上枝頭的想法不敢有,見見世面也好啊!

這樣的日子,田氏也得出席。

如今田氏并不會很害怕,只是不喜歡,不過她也知道,不去是不行的。

三十這日,去往皇宮的馬車絡繹不絕,大多數富貴,也有普通的青蓬馬車,紀桃坐在馬車裏,握住田氏的手,“娘,你別怕,一會兒跟我一起就行了。”

田氏笑着點頭,“我不怕。”

她如今身上帶着淡淡的檀香味,聞着讓人舒适。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些清雅淡然。

下了馬車,宮門口兩旁兵甲肅穆,威嚴尊貴的皇城高高伫立,似隔開了外面的繁華熱鬧,跟外面兩個世界一般。

随着公公往裏面走,一路上都是各官員帶着夫人,紀桃到不是第一次,不過覺得和上一回比起來很陌生一般。

田氏雖然說不怕,卻還是有些緊張,雙手在袖中絞得緊緊,不過外頭披着披風,倒是看不出來。

各色的命婦衣衫遠遠的就能将人分出三六九等,由于景元帝平日裏不喜宮宴,皇後一般也不見不熟悉的命婦,幾十年下來,衆人對于命婦的品級倒是不如何重視,領的俸祿多寡外人也不知道。

但是此時卻能分出來,紀桃身上的是四品青色衣衫,如她一般着青色的命婦,大多都是四十多歲的婦人,偶有幾個年輕些的,都是快四十歲,更多的卻是一把年紀了的。

如紀韻身上是五品暗綠色,齊梓琴六品暗紅,顧雲娴身上只是華麗的常服,她扶着平日裏根本不出門的覃氏站在一旁端莊的淺笑,倒是看不出窘迫。

當初長公主府都園子讓衆人驚嘆,只以為皇宮也不過如此了。今日真的進了宮,才真正見識了天底下最尊貴的地方,哪怕景元帝是個摳的,不舍得花銀子打點園子,但是光是各地進貢的奇花異草,就能妝點出各式迷人的景色。

紀萱萱也來了,施夫人癱瘓在床,倒是沒有來,她穿着七品深藍色的命婦衣衫,看到紀桃只是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她似乎發現了紀桃對她的冷淡,兩人如今根本就不熟悉,面子上的情分都沒有。

紀桃覺得,紀萱萱之所以和她冷淡,可能根本就看不起她,以前紀桃成親的時候,她言語間對林天躍頗多不屑,可能從那時候她就沒看上紀桃。

紀韻倒是發現了,她發現了紀桃不喜歡紀萱萱之後,一般也不在她面前說起。此時看到兩人如此,拉了紀桃去一旁低聲道:“萱萱她最近遇上的事情多,性子也變了好多。她的女兒後來查出是被施夫人和陸姨娘故意用痨病人用過的杯子喂水,才會突發惡疾。”

紀桃驚訝,“不至于吧……”她雖覺得紀萱萱的孩子突然死去有內情,卻萬萬沒想到會是施夫人和陸青雨直接動手?再這麽說紀萱萱的孩子只是個女兒,又不要分家産,何必趕盡殺絕?而且還有紀府在呢,不過施夫人好像一直沒将紀府放在眼中。

紀韻嘆口氣,聲音更低,“萱萱說是孩子不懂事,不小心撞了施夫人一下,那陸青雨……已經有孕了。”

最後幾個字幾不可聞。

紀桃心下一凜,突然覺得紀萱萱出手好狠,不過到底誰是誰非也說不清了。陸青雨殺了紀萱萱女兒,紀萱萱就要了她的命,還有施夫人,紀萱萱一直對她恭敬有加,沒成想她居然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皇上和皇後到了之後,宴會開始,寬敞的大殿中各官員分官階大小從前到後,到處都是人的感覺。紀桃和田氏坐在林天躍身後,專心吃飯,不愧是禦廚,味道很不錯,而且保存極好,這麽多人的飯菜這種天氣送上來時居然還是熱的。

有紀桃陪着,田氏一點都不怕,還有閑心将覺得味道不錯的點心夾給紀桃,讓她也嘗嘗。

殿中還有歌舞,舞姬柔弱無骨,紀桃這是第二次看到這樣的歌舞,時不時喵一眼。

舞姬退下,突然上首的皇上起身,端着一杯酒,殿中頓時一靜。

景元帝蒼老的聲音威嚴響起,“我大乾巍巍江山,百年盛世,離不開衆卿的兢兢業業……”

底下霎時跪了一片,紀桃跪在林天躍身旁,聽着上首景元帝訓話,從古人說到将來,引經據典洋洋灑灑說了半個時辰,她的腿都有點酸,卻不敢亂動。

“朕自入冬以來,身子欠佳,對朝政有心無力,然天下百姓不易,不能因朕已身而耽誤,好在朕之三子豐神俊秀,自幼聰慧過人,愛民如子。朕費心教導,如今他已成人,已是儲君,朕心甚慰。今日于衆卿面前,禪位于他,望諸卿日後盡心輔佐。”

底下朝臣頓時七嘴八舌勸阻,包括太子。

周圍一片吵嚷,紀桃心下暗暗驚訝,從古至今願意禪位的皇帝可不多,大多數死了都不願意放棄,甚至還有求仙問佛就想要長生的,景元帝可真是想得開。

衆人勸阻都沒用,皇上似乎下定決心了般,當時就讓國師算出吉日。

國師當時就掐指一算,正月十五。

皇上心意已決,一錘定音。

宮中宴會散了之後,紀桃覺得,皇上禪位應該是和太子早就商量好了的,那國師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馬車回了林家,大門口處兩盞昏黃的燈籠泛着溫馨的光,田氏進門就回了院子。兩個孩子早已睡下了,紀桃和林天躍回房洗漱之後,道:“我總以為認識的人夠多了,今日發現,朝中好多官員家眷我都不認識。”

林天躍笑了笑,給她擦頭發,道:“沒必要認識,我也好多不認識。”

紀桃看着鏡子裏的林天躍,“我總要做好賢內助的,不能在外頭幫你得罪了人。”

林天躍柔和道,“我這個位置,不能和太多人熟悉。”

“那以後呢?”紀桃好奇。

林天躍搖頭笑道:“以後……我大概不會輕易換到別的地方去……”

他伸手攬住紀桃身子,認真道。“無論在哪裏,有你陪着我就歡喜,我希望你能過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你喜不喜歡?”

……陪着我。

紀桃看着鏡子裏笑容甜蜜的女子,眉眼間的英氣都柔軟了下來,只看到她輕輕啓唇,輕聲道:“喜歡。”

景元帝三十四年正月十五,太子登基,改國號為昌,為景昌帝,尊景元帝為太上皇,皇後為太後,居乾元宮。封太子妃為皇後,惟兒為太子,吳側妃為淑妃,盛側妃為玲妃,端側妃為柔嫔,當年為景昌帝元年。

這個年過得衆人戰戰兢兢,實在沒想到景元帝會願意禪位,而且太子就這麽順順利利的登基了。這大概算得上是乾國歷史上最平淡最順利登基的帝王了。

以前哪次皇位更替不是血流成河?朝中大臣換一批又一批,想到這裏,衆人突然發現……似乎朝中官員和地方官員早在這幾年之內慢慢的換過了,如今朝中上下的,六十多歲的官員根本沒有,而且幾乎是全部挪了位置的,全部都上任不久。

對于端側妃只封一個嫔位的事情,禮部上了折子,言不合禮數。

本來也不合禮數,禮部上折子并不是要為端側妃讨封號,大抵是試探一番新帝對于朝臣反駁決議之後的做法和态度。

卻不妨年輕的帝王在朝堂上淡然道:“她一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孤女,能夠入後宮已經是天家恩澤,難道還要朕封她一個貴妃不成?”

衆臣啞然。

如果按照禮法,端側妃是先帝賜婚,親賜的封號,一個貴妃倒也封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帝言語直接,毫不掩飾,衆人這才發現,新帝和先帝是完全不同的人,須得仔細摸索。

林天躍在太子登基不久之後,升做右都禦史,仕途如此順利,官位升得如此快,就算是在歷史上,也找不出幾人。

太子妃成了皇後,卻還是經常召紀桃進宮去幫幾位妃嫔診脈,認真說起來,皇上現在并沒有多少妃嫔,登基之後發了恩科,卻沒有要選秀的意思。

紀桃不怕進宮,反正那些污穢的藥物她不會制,不僅是她,如今付大夫和付風也漸漸地漏出口風,那些藥物他們都不會。

外人無論信不信,都不會去找他們要了。

顧雲娴這日閑來無事,過來找紀桃去外城逛逛。

杜昱如今已經不如林天躍的官位高了,不過禮部尚書是顧雲娴祖父,杜昱在裏面堪稱如魚得水。

紀桃應了,順便叫上了遲惠妍,她老早念叨着要去鋪子裏看看,但是如今她有了身孕,付風不讓她随便出門,最後特意拜托紀桃相陪。

三人幹脆坐在一起,還能閑聊一二。

外城的熱鬧多了些粗狂,不似內城的人講究精細。

先去了遲惠妍的香粉鋪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看起來生意不錯,據遲惠妍說,如今每個月有三四十兩的盈餘,對于一間小鋪子來說,很不錯了。

那對老夫妻是值得信任的人,遲惠妍拿了賬本就重新上了馬車。

鄒源的鋪子離遲惠妍的鋪子不遠,她們到的時候,看到裏面人滿為患,幾人對視一眼,顧雲娴嘆息,“我只是聽說生意好,沒想到……”

顧雲娴熟門熟路的指了一條小道,車夫轉進去就是鋪子的後院,覃伊人正在大樹底下仰頭看着樹上的桃花,聽到聲音回頭,面上露出笑容,“表嫂,你來了?”

顧雲娴笑了笑,紀桃小心的護着遲惠妍下馬車,覃伊人見了紀桃,倒是坦然,“林夫人,多謝你上門看我。”

揚聲招呼屋子裏的人,“歡顏,上茶。”

幾人一起坐了,紀桃看着覃伊人眉眼間的笑容,面色紅潤,再往下,看得到她微突的小腹。

紀桃真心實意,“恭喜。”

如覃伊人這樣傳奇的女子,真的很少。而且看她如今的日子,鄒家衆人待她似乎不錯。

覃伊人坦然伸手撫上肚子,笑道:“多謝林夫人,若是沒有你當初的救命之恩,哪裏有我的現在。”

紀桃不妨她還記得這個,她自己是真的忘記了,如今想起來只記得當時的驚險,笑了笑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顧雲娴也道:“我也時刻不敢忘,當時你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早已……”

遲惠妍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當初有人膽大到挾持官員家眷,最後平安脫身的沒受傷的只有幾個人的事情,整個京城都傳遍了的。

她本就是很通透的人,當時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紀桃忙道:“以前的事情還記得做什麽,要緊的是過好以後的日子。”

覃伊人捂着嘴笑,“雖然有些不自量力,但我還是要說,日後林夫人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紀桃無奈,顧雲娴也有樣學樣來了一遍。

看着顧雲娴柔和的眉眼,紀桃想起她自從那次順手救她之後,對紀桃就很坦然了,問她的話只要是知道的,都會坦然告知。

這個世上,還是有知恩圖報的人的。

三人離開鄒家,看到覃伊人……不,如今是覃麗人站在門口相送,紀桃想起的卻是鄒源聽說她們來了之後從前面抽空回來跟她們打招呼時,看着覃麗人的眼神,是暖的,溫柔包容的。紀桃從簾子縫隙間看到鄒源伸手溫柔撫摸覃麗人肚子模樣,那唇角的笑容滿足而溫柔。這樣的人等着她,難怪覃麗人會舍了從小愛慕的表哥。

回去之後,紀桃送遲惠妍回房,卻聽她問道:“姐姐,當初她還沒進杜家時,差點嫁給阿風,是不是?”

紀桃笑了,“阿風跟你說的?”

遲惠妍咬唇,覃麗人溫柔端莊,嫁妝也豐厚,她自認是比不過的。

“嗯。我總覺得,若是當初你和師父不攔着,阿風也願意的話,是不是我就……”

紀桃扶着她坐下,伸手給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她道:“但是事實是當時阿風不答應啊,而且覃麗人的事情你也知道,她若是沒有進杜家這一遭,又怎麽會安心嫁人?”

沒有她進杜家這幾年死心和鄒源的等待,她又怎麽會知道他的真心?

看到遲惠妍眼神裏的不安,紀桃笑了,“阿風對你如何,你最清楚。”

聞言,遲惠妍笑開,“阿風最後娶的是我,證明我們有緣分。”

只能說,合适的時候在合适的地方,遇上的覺得最合适的人,才是最好的那個。

紀桃覺得,對她來說,林天躍就是最合适的那個。

林天躍回家時,後院正房的屋子裏透着昏黃的光,在這初春還有些冷的夜裏,看得人心裏一片暖意。

他推開門,看到妝臺前坐着的女子含笑回頭,脂粉未施,只是月白的內衫和柔順披散的黑發,但是那看到他時驟亮的眼神和唇邊溫柔的笑意,才是他此生覺得最美的風景。

“天躍,你回來了。”

林天躍笑容更溫柔的踏了進去,有她陪着,此生足矣。

屋子裏昏黃的燭火染上了一層旖旎,溫柔相擁的一雙人影映在窗紙上,格外和諧美好。

剪影雙雙,歲月靜好。

後記:

景帝在位三十年間,知人善用,由他治理下的乾國越發富足昌盛,後世稱乾昌盛世。只是他膝下空虛,除了太子惟,也就是後來的景泰帝之外,只得一個病歪歪的皇子,後來景泰帝登基,封為康親王,據說是真心實意想要讓這個皇弟康健一些。

林天躍在歷史上也是有名的禦史,上至皇親國戚,下至無名小官和纨绔子弟,就沒有他不敢彈劾的。史書上記載,景昌帝對他頗為信任,兩人君臣相得,從未有過龃龉。随着景昌帝禪位景泰帝,林天躍也辭官歸隐,新帝幾番挽留無果。

林天躍讓人談論最多的,是升得飛快的官位還有他和妻子的恩愛不移。有人說那是當時正值皇位更替期間,他早早選了不如何出彩的三皇子,站對了位置,才有了後來的官運亨通。但是也有野史認為,他之所以仕途通順,純粹是因為紀桃和皇後交好,才有了他的官運亨通……

無論如何,林禦史為乾國的貢獻,還有跟跟妻子的恩愛卻是正史野史都贊同的。一生只有一妻,在那時的乾國,實在是稀少。因為他的官位,也因為景昌帝的後妃不多,當時的乾國官員,納妾都很低調,甚至是學着林禦史,一生只一妻,影響深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裏正文完結了,謝謝大家陪我度過這幾個月。

明天繼續更新番外,大家想要看什麽都可以說說,很可能會寫到哦!

悠然寫下的故事還有許多不足(下一本努力改進哈!)求大家輕拍。

能夠給大家的就是穩定的更新和絕好坑品(無論如何都不會棄坑噠!)

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很真誠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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