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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對于宋言卿猜出自己身份的事情,許思江多少有了些準備。

花魁言公子或許做不到, 但在江湖上, 清風劍宋言卿一直是公認的聰明人。

宋言卿輕聲問道:“你已經是王爺了, 享受着榮華富貴身份高貴, 皇位真的就那麽好嗎。”

“做王爺,只能庇護一方百姓。做皇帝, 才能守護天下安康。”許思江平靜的說道:“這是我許家的江山, 本王決不允許它敗壞在這麽一個昏君的手裏。”

“若是其他來做呢, 你還要做嗎。”宋言卿問道。

許思江知道他只是刺客聯盟背後的人, 他笑了笑撫掌道:“你背後之人,本王很是佩服他的膽識和氣魄。但本王只有一個問題,他姓許嗎。”

宋言卿沒有吭聲, 許思江坐到他對面,喝了口杯中的茶水道:“具本王所知, 這天下能除了那對不成器的父子,就只剩下本王有資格坐那個位置。只有本王坐上去, 這天下才能繼續叫大泱。”

古人正統看的很重, 宋言卿低頭喝着茶水也不說話。

“看在你的份上, 我不會對刺客聯盟動手, 但你們背後的人有野心,所以他必須死。”許思江擡手勾起宋言卿的下巴, 柔聲說道:“我心悅你,我可以立你為後。”

“我不喜歡。”宋言卿垂着眼睑,他輕嘆口氣道:“這皇位, 你必須坐嗎。”

他們兩人沒有對皇位的敬畏心理,再加上武功高強,不怕隔牆有耳。

說話的時候,就沒有絲毫顧忌。

“能造福百姓的人,或許不止我一個。”許思江起身,走到宋言卿身後,抱着他低聲說道:“但能延續大泱正統的,卻只有我一人。”

宋言卿緩緩閉上眼睛,他很清楚,許思江這邊是行不通了。

之前看原文的時候,宋言卿還抱有希望。他想着許思江或許只是貪圖皇位渴望權勢。但現在看來,他只是想保住祖宗的基業。

“當今聖上可能沒你想的那麽不堪。”宋言卿猶豫着說道。

“除我封地外,各地已經有百姓組建義軍自立為王。匪盜橫行,天災人禍層出不窮,百姓民不聊生,被逼落草為寇。”許思江的聲音很輕,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可皇上,還要修建行宮。”他長長的嘆息一聲:“我不是愛江山,我是不得不坐上那個位置,才能保住江山。”

許思江說的道理,宋言卿都明白。

只是他還是不想和許思江為敵,他咬咬牙道:“若是我要你放下皇位呢。”

許思江嗤笑一聲,略微自嘲的說道:“如果我不姓許,我自然會選你。皇位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尋常百姓過的逍遙自在。”

兩人都不再說話,房間變得格外的安靜。

許思江從身後抱過來,宋言卿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垂,刺激的宋言卿身體微微顫抖。

“若是我們日後為敵,你當如何。”宋言卿聽到自己喃喃的說道。

許思江問道:“什麽程度。”

“不死不休。”宋言卿道。

“你之前問我能不能放棄江山選擇你。”許思江柔聲說道:“那我現在也問你,你願不願意背叛你背後的主人,選擇我。”

宋言卿沉默半晌,點頭說道:“倒也是個法子。”

許思江吻了吻他的臉頰說道:“那你願意嗎。”

他原以為宋言卿不會回答,或者會含糊過去。

畢竟他們只認識一個多月,而宋言卿在那個組織,不知道待了多久。他的家在那,親人朋友全都在那。

宋言卿略微思索,就回答道:“自然願意。”

許思江一愣,他側頭看向宋言卿道:“我在你心裏就那麽重要?比你的家都重要。”

宋言卿不是原主,對刺客聯盟沒有多少感情。那個組織裏,他在意的,也只有左行雲和杜青童。

“你現在還不明白。”宋言卿握住許思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倚靠着他的身體,輕聲呢喃道:“我啊,來到世界走這一遭,全都是為了你。”

許思江心頭一顫,他平複了一下心神,故作鎮定的笑道:“在南風館學來的情話?”

宋言卿輕輕推了推他,仰頭凝望着他的雙眼。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行刺我背後的主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如果你一定要着江山,好,我助你。”

許思江定定的望着他,似乎想看透他的內心。

“此話當真?”

“此話當真。”

“好!”許思江朗笑一聲,一把抱起宋言卿,大步走向床榻。

宋言卿任由他将自己按住,他靜靜凝望着許思江,似乎是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他。

許思江擡頭看去,正對上宋言卿的雙眼。他的眼中滿是愛意,和歷經百載的思念和深愛。

“你就這麽喜歡我?”許思江親吻着他的唇瓣沉聲說道:“我難道做過什麽讨你歡心的事情?”

“有些東西,你忘了,我還記着。”宋言卿摟住他的脖頸,将自己的身體送了上去。

他輕輕喘息道:“我愛你,也不需要你做什麽。只是看見你,我就覺着歡喜。”

許思江動作一頓,他深吸口氣,聲音沙啞着說道:“廟裏的老僧說我身上有因果,說我和人結了幾世的緣,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唬人。”

宋言卿沒有力氣說話,他緊咬住下唇,免得自己悶哼出聲。

“上輩子的事情,我實在是記不得了。”許思江輕撫着宋言卿的臉頰說道:“但見到言公子的瞬間,書生就心動了。君見我歡喜,我見君亦然。”

...

許康蹲在地上,撐着下巴歪頭看着左行雲。眼看着他急的眼圈都紅了,許康拍了拍手說道:“你別哭啊,你家宋賢弟不會有事的。”

“你知道什麽,你個小毛孩。”左行雲被鐵鏈牢牢困住,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許康板着小板凳,颠颠的跑過去,坐到床邊仰頭道:“我父親去看他了,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他護着,你那個小兄弟還能有什麽危險。”

“我呸!上梁不正下梁歪!”左行雲嗷嗷叫着,在床上扭來扭去,嘴裏惡狠狠地罵道:“我看你爹才不是什麽天下第一高手,他明明是天下第一大惡人!”

許康到底還是個孩子,嘴上沒有把門的。再加上這棟民宅四周都隐藏着護衛。

他們都是許思江培養的死士,武功高強忠心不二。

左行雲和杜青童跑不掉,許康也不擔心被別人聽到會誤了事。他揚起小腦袋,頗有些得意的說道:“他很快就是皇帝了,你要是再亂說話,就是對聖上不敬。”

“呸!什麽狗屁皇上!”左行雲罵罵咧咧的說道。

“嘿呦,爹爹說我日後就是太子,你對我不敬,小心本太子砍掉你的腦袋!”許康擡手拍拍左行雲的臉頰,左行雲正好氣得牙癢癢。他一側頭,狠狠地咬了一口,直接把許康咬哭了。

左行雲和宋言卿一樣是江湖俠客出身,後來被紅姑娘招攬到的刺客聯盟。

他身上還帶着江湖大俠的影子,殺人一直做不到尋常刺客的心狠手辣。許康還是個半大點的孩子,左行雲只是氣急了想教訓他,也沒有咬的太使勁,不然早就咬下一塊肉了。

“你個大壞蛋,你屬狗的麽,你松口松開!”許康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他拍打着左行雲的腦袋,哭着說道:“你咬疼我了,松開,我要告訴我爹爹去!爹爹,父親,嗚啊!”

杜青童坐在一邊的軟墊上,看着眼前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出去一整天的許思江回來了,他滿面春光面帶笑意,走路腳下都生風。

進屋他随意看了眼騷動傳來的方向,大步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笑着說道:“真熱鬧,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左行雲想說話,他一張嘴,許康就抽回手。

他颠颠的跑過去,撲到許思江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爹爹,他欺負我,他咬我!”

許思江抓起許康的手看了看,左行雲估計是留了力氣,上面印着牙印但沒有出血。

剛剛和心上人一拍/即合,合為/一體,共赴/雲雨,許思江的心情大好。

他喝了口茶水,朗聲笑道:“康兒,你莫要委屈。為父已經給你報過仇了。”

他頓了頓,看了左行雲一看,舔舔嘴唇說道:“他咬了你,為父也咬了他兄弟。他把你弄哭了,為父也把他的兄弟弄哭了。”

許康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看熱鬧的杜青童愣了愣,憤怒的喊道:“你怎麽敢動他,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咔嚓一聲輕響。

許思江正在給許康擦鼻涕,聞聲一擡頭,就看見左行雲額頭青筋暴起。

他不斷用力,身上的鐵鏈被他掙得發出一連串的聲響。

由于他掙紮的太用力,部分鐵鏈已經陷進他的肉裏,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

在和宋言卿互通心意之後,左行雲和杜青童,在許思江心裏,就被劃分了自己人。

他緊鎖着眉頭,站起身走過去想要制止。

左行雲忽的怒吼一聲,将身上一指粗的鐵鏈掙斷。

他急促着喘息着,一雙赤紅的眼睛陰沉的看着左行雲。

“你碰了他。”左行雲啞着嗓子低吼道:“你怎麽可以動他!”

說着,他像是失控的野獸一般,猛地向着許思江撲來。

他主修的刀法,許思江精通掌法。再加上他身上還帶着傷,幾個回合下來,就被許思江按在了桌子上。

看着左行雲憎恨的目光,許思江開口解釋道:“他是自願我,我沒有迫他,我們兩情相悅。”

“你放屁!”

許思江覺得頭有點痛,他快速的點了左行雲的xue道,将他交給許康醫治。

許思江說道:“改日,我帶他來見你,你可以問他。”

左行雲表示不信,并狠狠地噴了他一身的血。

許思江看着被身上的血污,長長的嘆了口氣。要是知道左行雲反應會這麽大,許思江剛剛就不會說了。

“康兒,你負責治好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正在給左行雲上藥的許康茫然的擡起頭,哎?你把人氣吐血的,關我什麽事呀?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到有人站邪教,左行雲和宋言卿只是好兄弟啦。

以及,我才沒有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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