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敵
奧利弗校長離開了房間,并随手關上了門。
尤利西斯一臉嘲諷的盯着梅爾特:“你膽子倒不小!”
他腳邊的黑曼巴興奮的昂起了頭,再次向着梅爾特游過來。突然,一只半人高的巨大白雕憑空出現,尖厲的爪子猛地壓住了黑曼巴的蛇身,正好命中七寸!
梅爾特臉上的微笑不變,溫和的道:“介紹一下,我是我的精神體,白腹蛇雕……它看起來很喜歡你的蛇!”
可不是“喜歡”麽,蛇類恰好是蛇雕最愛的美食啊。
尤利西斯臉色一沉,盯着那只白腹蛇雕:“你……”
他在心裏罵娘,不是說這個向導和他精神契合度高達97%麽,為什麽兩人的精神體會是水火不容的天敵?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古怪可笑的事!
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想到這裏,他站起身,冷笑着向梅爾特走過來:“什麽精神契合度,真是太可笑了,一點都不靠譜。既然我們的精神體是天敵,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他雖然個子不高,但行動十分迅速,手腕上的金屬鐐铐也沒有影響他的速度,眨眼間就如幽靈般的出現在了梅爾特的背後,向他攻擊。
向導的身體素質雖然比不上哨兵,但到底是從小經受軍事訓練的,比普通人要強的多,梅爾特很靈巧的閃避開了。
但若兩個人真以武力較量,他毫無疑問不是眼前這個少年哨兵的對手。
梅爾特當然不會這麽傻,和一個哨兵硬碰硬。他的身上慢慢的散發出向導素,對面的少年哨兵臉色一變,馬上捂住了鼻子:“TMD,卑鄙……”
但向導素豈是捂住鼻子就能阻擋的,梅爾特輕輕一笑:“看來,你對我們向導的戰鬥方式很不了解呢,這樣很吃虧的哦。”
尤利西斯覺得身體一陣陣的發熱,頭暈目眩,四肢發軟。他強撐着才站住了,沒有丢臉的倒在地上:“你……你對老子幹了什麽?”
雖然沒經歷過向導素,但他偶然間也聽那幫小弟說起過,什麽向導素對于哨兵來說,就像催情劑一樣,就算是烈男貞女也得變野獸……
但他怎麽覺得,現在他的症狀不太一樣。
梅爾特閑庭信步般的走近尤利西斯,以科普般的平直語氣道:“向導素也有很多種,治愈型的,攻擊型的,防禦型的……當然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催情型的……”
他伸出手,利索的一拳揍在了少年哨兵的肚子上,痛的他倒在了地上。
“我現在釋放的,是一種攻擊性的信息素,就像麻醉藥一樣,可以使你們哨兵的精神力渙散,無法聚集起力量。不是我自誇,像我這樣強大的A級向導鳳毛麟角,碰到我算你倒黴,哨兵小子!”
梅爾特一個鷹撲,技巧性的壓制住猶在垂死掙紮的尤利西斯,不得不說,他手上的金屬鐐铐幫了梅爾特極大的忙,起碼讓他的戰鬥力減弱了七八成。
奧利弗校長大概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放心的出門,讓梅爾特和尤利西斯單獨相處的。反正,若是真打起來,吃虧的不會是梅爾特這個A級向導。
另一邊,黑曼巴拼命的在爪子下掙紮,試圖撕咬眼前這只可惡的蛇雕,但天敵就是天敵,他的任何攻擊都被蛇雕輕描淡寫的化解。
白腹蛇雕的爪子就像五指山一樣,穩穩的壓制住了黑曼巴。
尤利西斯在梅爾特的身下大口大口的喘氣:“混……混蛋,放開我!”
梅爾特輕笑了聲:“那麽,好好聽我說話,可以嗎?”
撲面而來的向導素十分濃烈,刺激的尤利西斯雙眼發紅,他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無論怎麽掙紮都逃不出這個網。
梅爾特把他的雙手連帶金屬鐐铐,都壓在他的頭頂上,仔細的看着少年哨兵清秀蒼白的臉:“雖然你的外表挺符合我的審美觀,不像別的男哨兵那樣肌肉發達的像蠻牛,但是……你到底還是個男的!”
尤利西斯被氣的差點噎死,他活了十八年一直都是男的,為什麽要被這個混蛋向導嫌棄性別:“TMD,老子是真男人,你才是娘娘腔!你們向導都是娘娘腔!”
這地圖炮開的有點大,梅爾特空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滿口髒話,果然是我最讨厭的粗魯無禮的男哨兵!我要給你一點懲罰!”
他用力的扭動尤利西斯的鼻子,但身下的少年哨兵哪怕痛的不行,也緊咬牙關不肯出聲。等梅爾特終于放手的時候,尤利西斯的鼻子起碼腫大了一倍。
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笑,像個小醜,梅爾特笑了起來。
尤利西斯氣的發抖,細長的金色眼眸射出陰狠的光:“你給我等着,我絕對要殺了你!”
梅爾特根本不在意,自顧自的說道:“好了,玩笑結束了,我們來說正事。”
尤利西斯憤怒的大吼:“誰跟你開玩笑,你快從我身上離開……”
房門外。
奧利弗校長坐着無聊,剛從飲水機裏倒了杯茶喝,一口噴了出來!不可思議的回頭瞪着緊閉的房門,他們進展的這麽快麽!
果然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啊……
房門內。
尤利西斯餘下的狠話被迫吞進了肚子裏,在繼鼻子之後,他的舌頭也遭了殃,梅爾特毫不客氣的捏住了他的下巴,技巧性的用力往上一擡。
措不及防的尤利西斯,立刻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見他終于不能說話了,梅爾特滿意的笑了:“好了,言歸正傳。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正好我也不喜歡你。我理想中的結婚對象,是一個溫柔體貼,會做甜點,對我百依百順的女哨兵。男哨兵麽……都是一群粗魯的沙文豬,不在我的考慮內!”
尤利西斯安靜了下來,似乎在分辨梅爾特話中的真假。他的舌頭依舊痛着,不便講話,只能用陰冷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梅爾特。
梅爾特一臉了然的道:“你是想問,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哦……當然是真的!你也看到了,以我的條件,想找個理想中的結婚對象也不是難事。雖然女哨兵的比例是男哨兵的六分之一,但A級向導更稀有啊!我可是很受歡迎的!”
如果沒有和眼前這個死小鬼匹配的話,确實不是難事,但現在就不一定了。奧利弗校長的話不是說的很明白麽,為了尤利西斯的未來,所以必須委屈他了。
這個死小鬼的價值比他高,他這個珍貴的A級向導就只能成為犧牲品了……
想到這裏,怒向膽邊生,用力的捏了一把少年哨兵的耳朵。要洩憤就乘現在,以後恐怕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尤利西斯憤怒的瞪着他,細長的金色眼眸染上了一絲血紅,好似要噴火一樣。但沒有辦法,向導素真是對付哨兵的利器,無論他平時有多大的力量,此時都使不出來。
公報私仇,出夠了氣,梅爾特終于施施然的放開了尤利西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軍裝。對于掙紮着酥軟的身體,從地上奮力爬起來的少年哨兵,完全不看一眼。
他反客為主,姿态優雅的坐在了床沿上:“我的話說完了,你有什麽意見?哦……如果沒意見,直接搖頭就行了,我看的懂!”
尤利西斯看了一眼旁邊,依舊被白腹蛇雕壓制住的黑曼巴,冷哼了聲。
梅爾特揮了揮手,白腹蛇雕消失在空氣中,黑曼巴死裏逃生一般飛快的游向主人,嘴裏“嘶嘶”的叫着,好像在抱怨求安慰。
尤利西斯惱羞成怒的抽了它一下,直接讓他消失,返回五維空間去了。
梅爾特看着眼前狼狽的少年,遲疑了會,拍了拍身邊的床:“坐到這邊來吧。”
尤利西斯直接撇過了頭,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扶着牆,艱難而倔強的站立着,就算是被逼到了這個程度,也依舊不肯低頭。
梅爾特輕笑了聲。
他覺得這個少年哨兵還真是挺有趣,和他以前見過的哨兵完全不一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排斥向導,但比起那些一見到他,就滿眼淫、色,下一秒就好像要餓虎撲羊的混蛋,看着順眼多了。
這麽一想,拿尤利西斯洩憤,也是冤枉了他,畢竟人家也不情願啊。
梅爾特的語氣柔和了起來:“我們雖然不适合結婚,但做朋友還是可以的。畢竟,你現在的精神暴動越來越嚴重,沒有向導來給你做精神梳理的話,恐怕就會爆體而亡。你還這麽年輕,也不想就這麽死了吧?”
尤利西斯抱胸靠牆而立,不理會他。
他嘆了口氣:“好吧,我為我剛才的舉動向你道歉,但是你一開始也攻擊我了,我們就算扯平了,可不可以?”
少年哨兵依舊不說話,也不看他。
梅爾特覺得這次的談話持續不下去了,站起了身:“我先走了,你考慮一下,如果你接受的話,周末的時候,我會開車來接你,給你做精神梳理。”
他打開門,走出去了。
尤利西斯最後瞥了一眼關上的門,慢慢的挪到了自己的床上,一屁股坐下了。
他咧了咧嘴,舌頭太痛了,根本說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