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原本智宣想吻他的唇,又怕唐突了他的「矜持」,倒是這一刻的郁韞韬忘記了「矜持」,條件反射地逮住了智宣的嘴唇,用力地吻了下去。智宣吓了一跳,卻被郁韞韬抱緊了而動彈不得。不過半會兒,智宣也不管什麽唐突不唐突了,忘情地與郁韞韬熱吻起來——直到他看到韌子一臉驚恐地出現在車窗邊。
智宣忽然的僵硬,也讓郁韞韬察覺到了異常。郁韞韬順着智宣那仿佛凝固了的視線望去,便見到不識相的韌子瞪大眼睛站着,手裏的狗繩都握不住了掉地上。只是哈士奇非常乖巧,看到狗繩掉地,還自覺叼起來,要送到韌子手裏。
郁韞韬也沒多想,就将車窗搖了上去,然後繼續抱着智宣親。智宣也是有點懵圈的,但到底郁韞韬懷抱的氣味對智宣就是催情的藥,很快就放下顧慮,繼續享受和郁韞韬的溫存了。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子,也很久沒有做過了,二人很快氣喘籲籲的,智宣眼神迷離地問:「要做嗎?」郁韞韬一下子清醒過來:「不行!」
這可是第一次約會啊!還是在車上!就坐起來?豈不是叫他以為我是随便的人!
郁韞韬記憶中他倆的「第一次」,也是智宣百般撩撥。當然,他自己也有那個意思,原本打算堅持着彼此洗洗幹淨吹幹身體香噴噴的再到浴室裏,「正正經經」地來「第一次」,沒想到他自己倒是在智宣的挑`逗下敗下陣來,直接和智宣在浴室裏開幹——他還沒洗澡呢當時,太敗壞了。太不像他了。
這次他得掌握好節奏。
智宣大約知道郁韞韬在糾結些什麽——說來好笑,這些糾結,智宣也有過。像是輪回一樣,當年是白浪先将智宣挑`逗,在智宣在沒預備好的情況下發生關系,發展成不清不楚的同居。這叫智宣覺得不安。如今反而是智宣先脫了郁韞韬的褲子,叫郁韞韬反省自己是不是褲頭太松,所以不被重視了。
洞悉了郁韞韬的可笑的心理反而讓智宣的安全感大增。
智宣被拒絕了也不糾結,只笑笑,像是有些痞氣地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說:「那您快下車吧,不然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郁韞韬自認對智宣抵抗力為零,便也落荒而逃。智宣便安心驅車回家。
郁韞韬下了車,見韌子還傻站着,莫說是郁韞韬,連哈士奇都有些不滿了,用毛茸茸的頭撞了一下韌子的腿。韌子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像是「人生頭一回看見大人接吻的小學生」,也嫌自己丢人,牽着狗就走進門了,又幹巴巴地解釋:「我剛遛狗呢。」
平時哈士奇就在花園裏跳來跳去,運動量也很充足。偶爾才遛狗。沒想到這麽偶爾的一次,還撞上了……韌子那害羞的樣子,叫郁韞韬看着不爽:「你是處男嗎?」韌子條件反射地回擊:「你才處男!你全家都處男!」空氣一時靜了下來。郁韞韬是感無言以對,而韌子則是無地自容。但作為長輩,郁韞韬還是語重心長地教導:「這話別叫老爸聽見了。」
「老爸在度假屋呢!」韌子不以為意地說,「再說啦,你剛剛那樣子,也別叫老爸看見了。」郁韞韬也不以為意道:「我早已說明過,我與阿宣是正經交往,又不是不見得人的事。」韌子卻說:「唉,你說了交往是一回事,親眼看着這個是一回事……這還在家門口呢,不失禮嗎?」郁韞韬答:「你那樣盯着,确實失禮。」空氣再度靜了下來。
韌子一直都很難想象智宣和郁韞韬走在一起,現在親眼看見了,還是覺得很難相信。那個畫面沖擊力還是很強的。明明兩個都是他的大熟人了……大概就是大熟人才覺得奇怪吧。
郁韞韬回到房間裏,也是洗了個很久的澡。他開始懷疑,這個「守身如玉」的策略到底是在考驗智宣還是考驗自己。長嘆一聲,郁韞韬穿上睡衣,走出了卧室,發現床頭的手機傳來智宣的短信:「今晚你的陪伴讓我很安心、很快樂,希望以後都能和你度過每一個晚上。」郁韞韬看着這簡短的信息,卻是「芳心亂跳」,又罵自己沒出息,這才第一天呢,就要被追上手了可還行。堂堂一個總裁不要面子的啊?
不行不行,得想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