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蘇淺汐自然是不知道身後跟上來的還有傅司深。
她只知道,在她只差一個大跨步就到文依柔面前時,文依柔一臉嬌笑地站起身,迎上來。
蘇·受寵若驚·淺汐,一把扶住旁邊的唐婉,她是真怕對方來個磕頭拜年,那真是夭壽了!用眼神詢問唐婉。
怎麽肥事???
唐婉聳聳肩,同樣用眼神回答她。
我怎麽知道。
眉頭一挑,壓低聲音在蘇淺汐耳邊說道:“給正宮娘娘請安來了。”
蘇淺汐扯了扯嘴。
有句em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當蘇淺汐發愁該拿什麽态度去面對文小白花的時候。
迎面而來的文依柔突然擦肩而過。
蘇淺汐:“......”
文小白花用她那嬌柔到極致的嗓音,深情地喚了一聲:“阿深,你怎麽來了。”
唐婉和蘇淺汐一同轉過身去。
那聲‘阿深’讀的那叫一個纏綿悱恻。
聽的蘇淺汐和唐婉兩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吧,這下蘇淺汐不用愁用什麽态度去面對文小白花了。
唐婉則是表演了個當衆翻白眼:“傅少當然是來接自己的老婆。”
又看向文依柔,耀武揚威道:“難不成,還當專門來看你的?”
唐婉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帶慌的,因為她知道,哪怕傅司深是真的來找他的初戀,他的白月光,當下也是不會承認的。身處豪門,從小學習的一門課程就是維持表面和諧。沖着蘇家的面上,傅司深都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蘇淺汐沒臉,更何況,傅司深和蘇辰還是好兄弟。
蘇淺汐轉身靜靜的看着傅司深。
她在等傅司深的回答。
傅司深早在文依柔要迎上來的時候就站住了腳,西裝外套随意地挂在臂彎,胸前的領帶不知去向,白色襯衫解開一顆扣子,隐約可見鎖骨,嘴裏還刁着一支煙,神色有一絲疲憊,大概是應付賓客累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從來一絲不茍的男人,頓時從清冷禁欲變成了放蕩不羁。
這樣的傅司深無疑是不多見的。
只見他微微蹙眉,将香煙撚滅在一旁的煙灰缸中,眼神冷淡地掃了掃文依柔。
“你是哪位?”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只文依柔愣在原地。
唐婉和蘇淺汐兩人也是一臉懵逼。
許久,唐婉回過神,悄然附在蘇淺汐的耳邊,低聲說:“你老公不會是在裝不熟吧?”
蘇淺汐搖了搖頭。
沒必要,以傅司深在帝都的地位身份,需要跟人裝不熟?
也沒看出他有怕老婆的屬性。
而且他們還只是表面夫妻。
唐婉笑得一臉猥瑣,對着蘇淺汐說:“這下好了,不用你親自出手,小白花就被你老公給辣手摧花了。”
辣手摧花???
聽着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這個詞是這樣用的?
文依柔顯然不敢相信。
上前幾步攔在他的面前。
“阿深。”
文依柔看向傅司深,眼神不帶一絲懼怕的對上他。
“你不認識我了?”
傅司深眉峰微皺,視線對上蘇淺汐戲谑的表情,又仔細看向面前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他應該要認識的麽?
傅司深依舊不作回應。
不說他每天在生意場上接觸到的男女女女多如牛毛,光傅氏集團就有上萬名員工了,他的腦子可不是用來記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的。
至此,文依柔在傅司深這裏已經被打上了‘無關緊要’的标簽。
“啧啧啧,初戀都忘的一幹二淨。”
“真可以說是渣男本渣了。”
唐婉就像個小喇叭似的,不停地在蘇淺汐耳邊實時播報,精确到每個眼神,每個微動作。時不時的還來兩句評論。
嘀嘀咕咕,也不怕旁邊人聽見。
蘇淺汐真想撲上去,按出她的嘴巴。
安安靜靜的看戲不好麽。
“唉,你說都被這樣下臉子了,文小白花是黯然退場,還是勇往直前?”
蘇淺汐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半刻,認真回答唐婉:“要是我,肯定上去踩他一腳,然後轉身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
唐婉點點頭,都這份上了,再死乞白賴地貼上去,那就是不要臉了。
不過踩一腳怕是也只有你傅太太才敢做得出來。
但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正當傅司深欲擡步繞開面前的女人走向蘇淺汐所在的方向時。
文依柔又攔在他的身前。
只用了幾秒鐘,她就很快接受了傅司深已經忘記她的事實。
但這是她不可多得的機會,她要把握住,能和傅司深再續前緣,哪怕見不得光,也心甘情願。
随即收拾出了一個甜美動人的笑容,擡起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不經意的把那條手腕上的鏈子暴露在傅司深眼前,希望他能想起點過往來。
“woc,撩頭發,夜店撩漢必備技能啊。”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當着你的面勾引你老公,真佩服她的膽量。”
唐婉激動地推了一把蘇淺汐:“上啊,撕了那個小婊砸。”
蘇淺汐一個踉跄,差點摔個狗啃泥,還好她反應快,不然這場上又多了一個丢臉的人。
傅司深完全沒有注意到文依柔的小動作,看見蘇淺汐要摔倒的樣子,忙推開攔在身前的女人。
哪成想,那女人竟作勢拉住了他的胳膊。
“想來傅少您貴人多忘事,早已經忘記我了。” 文依柔一副被渣男抛棄傷心欲絕的模樣。
“那我還留着當年的定情信物作什麽。”說罷,要去解下手腕上的那條鑽石項鏈。
傅司深揚了揚眉。
定情信物?他印象中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概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吧,學人家談戀愛,還弄了個什麽定情信物。其實也就是随便讓人挑了個首飾。想想當年中二病的自己,都覺得丢臉。
試探地問那個一副要哭了的女人:“你是依柔?”
唐婉語氣不善地說道:“聽聽,聽聽,還依柔,叫這麽親熱。”
“這是裝不熟裝不下去了?”
文依柔見傅司深終于認出她來,羞澀地點了點頭。
蘇淺汐在想她是不是該挪個位置,好讓這對狗男女重溫舊夢?
就在蘇淺汐是糾結繼續吃瓜看戲和拍屁股走人的時候。
傅司深又說了句話。
“是你啊,幾年不見,你去整容了?”
意思是不怪他沒認出來。
“噗哈哈哈,你老公真可謂是宇宙無敵鋼鐵直男。”
“這和‘素顏比化妝好看’的直男發言,完全是兩個檔次。”
唐婉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蘇淺汐也終于憋不住,露出淺淺的笑容。
和文依柔一起的幾個小姐妹的視線也在她和蘇淺汐之間游移。
不是說因為姓蘇的拆散,才分的手嗎?──
這都幾年沒見了,所以到底怎麽分的手?──
之前文依柔還僞裝出一副和傅司深相愛不得被拆散的戲碼,現在被正主戳穿,特別還是在自己的小姐妹和傅司深的老婆面前。
這面子裏子都丢光了。
特別是蘇淺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臉上的笑對她來說無比的諷剌。
她不好過,也不想別人好過。
傅司深和蘇淺汐是商業聯姻,她篤定兩人沒有感情。
至少,她要證明給她的那幫小姐妹看,就算是傅司深的老婆,也同樣得不到傅司深的寵愛。
“ 想必傅少有了新人陪伴,早忘了我這舊人了”
說着文依柔視線轉向蘇淺汐。
“ 就是不知道,傅少有沒有給你的太太也送上一兩件定情信物。”
只見文依柔解開手腕上帶着的手鏈,捏起一端,随意地在蘇淺汐面前晃了晃,又繼續說:“ 如果沒有的話,不妨我這條就送給你了。”
蘇淺汐突然被點名,一臉懵逼。
她就安靜的吃個瓜都不行嗎?
唐婉撸了撸胳膊上不存在的袖子,雙手叉腰,看向蘇淺汐,仿佛只要她一聲令下,就沖上去撒爛小賤人的嘴。
蘇淺汐攔住唐婉。
唐婉氣極:“ 一條連鑽都要放大鏡才能看清楚的手鏈,還送給你,磕碜誰呢?”
蘇淺汐有些無語的看着唐婉。
唐小婉,你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
合着要是鑽大,你還就接了?──
蘇淺汐走上前,直面文依柔,本身的身高優勢,讓她在文小白花面前,氣場二米八。
清了清嗓子,“ 定情信物麽,我想大概是沒有的,畢竟我老公送我的東西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哪件才算是定情信物。要不我幫你問問我老公?”
傅司深嘴角含笑,走到蘇淺汐身邊,攬上她纖細的腰肢,對着她說,“ 我給你的每件禮物都是。”
看傅司深這麽配合。
蘇·小戲精·淺汐立刻上線,手指戳了戳傅司深胸膛,拉着嗓音撒嬌道:“ 老公你也真是的,給人家文小姐怎麽就這麽一條小破項鏈。要送也得送這種檔次的才行。”
邊說邊揚起手腕,露出早幾天傅司深送她的那條藍寶石手鏈。
傅司深勉強鎮定住被蘇淺汐戳的活蹦亂跳的心,一臉配合的說:“ 那是我讓管家幫我挑的。”
終于承認了吧!送給女人的禮物,不是管家挑的就是助理挑的。──
看到自家老婆越發低沉的小臉,傅司深想不明白哪裏說錯話了。
但是他還想再補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