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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晚宴

第二天早上,文心是被覺得憋得喘不過氣,被迫醒過來的。

魏淮洲像個考拉一樣把人抱得死緊,兩腿纏着他的,文心被迫整個臉埋在他懷裏,被子拉得老高,也難怪他會覺得呼吸不過來。

魏淮洲因為倒時差的緣故第一次沒有在大早上八點準時醒過來,睡得美夢正香,忽然感覺一雙手往他胸口到腹肌的地方撓了一把,迷迷糊糊醒過來蹭蹭他的頭頂。

“怎麽了小炮仗,我好困,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轉手把人抱得更緊了,文心覺得自己可能就是個抱枕。

“你他媽……放開!想勒死我啊!”

“怎麽會。”魏淮洲的嗓子還帶着沒睡醒的沙啞,像極了昨天晚上拽着他不讓他抽手時,一次又一次叫他寶貝的語調。

文心一下子臉紅到脖子根。

如果可以可以倒流,他真的很想穿回去把昨晚那個腦袋被屎糊住的自己狠狠揍一頓。

魏淮洲作為一個正常的,上等的alpha,不僅信息素強,力氣大,就連別的方面也折磨人得要命。

文心本來就對這種事羞得快要爆炸,偏偏那人還死活不肯釋放,又壓着他的手背不讓他抽手,以至于到最後他手心都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

最後文心實在受不了了,只想速戰速決,只能忍着快要噴薄而出的羞恥感咬上他的下巴,發出一聲羞惱又委屈的“喵”……

雖然成果顯著且可觀,文心也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反正昨晚的事情已經被他嚴加封鎖在記憶最深處,如果有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想起來。

大概是他掙紮的太不收斂,魏淮洲還是被迫醒過來,沒有美夢被打攪的起床氣,而是好脾氣地在他鼻尖獻上一個早安吻。

“小炮仗,不乖啊,怎麽一大清早就這麽活蹦亂跳的?”

“你抱得太緊了,讓我怎麽睡?”

文心稍稍推開他的手,從被子裏鑽出來,剛要坐起來,立刻又被人攔腰抱了回去,暧昧地親親他的腺體:“再睡一會兒吧,時間還早。”

文心瑟縮了一下,正想說我只是要去上個廁所,就覺得背後緊緊抱着他不撒手的人哪兒不對勁。

“……”

作為昨晚剛剛被被刷新的認知的過來人,文心只愣了片刻就立刻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

狠狠掐住他企圖再次作亂的手,文心偏過腦袋,咬牙切齒地瞪他:“大清早的能不能別他媽亂發情!”

魏淮洲表示自己很無辜:“小炮仗,大家都是男孩子,為什麽清早出現這個狀況應該就不需要我解釋了吧?更何況最愛的人就睡在身邊,最愛的味道就飄在鼻尖,我要是還沒點反應,你就該着急了。”

“誰要你解釋了,快點放開我!”

“不放,真男人絕不放手!”

“你……”

“除非你再喵一聲。”魏淮洲趁火打劫這招越來越得心應手,在他身邊咬耳朵:“就像昨晚一樣,我哥們很吃這套的,說不定你一叫,它就下去了。”

啪!

臭流氓騷過頭了,嗷地一聲,慘兮兮挨了一巴掌。

文心耳朵紅得滴血,罵罵咧咧鑽出被窩,又抓起枕頭狠狠賞了他幾下,然後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房間。

本來只是上個廁所就回來的事情,因為魏淮洲一個嘴賤,落空了。

快到中午時,魏淮洲收拾好準備離開。

照他的說法,這一趟米國不是白來,而是為愛放棄自由與色相,不遠千裏跋山涉水洋的跑過來出賣色相,是徹徹底底的犧牲。

文心對此嗤之以鼻。

魏淮洲賣了乖卻得不到便宜,表示很受傷。

“要不是答應來這個晚宴,我爸媽絕對不會允許我在過年之際跑這麽遠地方的。”

他皺着鼻子賣慘,把自己說得比小白菜還可憐。

“他們之前非要讓我陪我姐來,我都給拒絕了,一是覺得麻煩,二又實在對這種商業吹捧滿天飛的成年人活動提不起興趣,可是前兩天我才知道原來晚宴地點跟你在一個城市,于是我就答應了我爸媽的無理要求,馬不停蹄地過來了,就為見你一面。”

“晚宴?”文心準确捕捉到關鍵詞:“你是說,程氏收購藤原辦的那個晚宴?”

“聰明。”

“哦。”文心點點頭:“那你快滾,聽說那晚宴開始得還挺早,你回去收拾收拾時間就差不多了。”

态度幹脆猶如送瘟神。

魏淮洲再一次受到了傷害:“嘤!小炮仗,昨晚你對我喵喵叫的時候可不是這麽無情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

魏淮洲成功點燃一條已經成功閃避了一整個上午的導火線。

“你他媽有病啊!!!老子有沒有跟你說過忘記忘記忘記!!你還生怕我想不起來提醒我是嗎!!!分手吧你個狗比,老子不需要男朋友!!!”

文心暴走了。

魏淮洲在一群傭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被劈頭蓋臉打出了別墅大門。

“不要啊小炮仗,我錯了!”魏淮洲一邊護住臉,一邊哇哇大叫:“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小魏這個人特別脆弱,分手就自殺,分手就上吊,分手就割腕,分手就跳……”

“跳你媽!!!滾!!”

……

下午,文心一個人窩在客廳看電視,正好看到財經頻道在播放這次晚宴的采訪現場。

确實如文母所說,很多來賓都帶了自己的家屬,家婆兒子女兒,盛裝出席,乍一看過去,年輕一輩甚至比長輩都要多,整個大廳人還沒有來齊,就已經有了亂花漸欲迷人眼的趨勢。

文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興致的晚宴,他都要以為這是什麽大型商業聯誼會了。

無聊。

文心切了一聲就想換臺,剛拿起遙控器,忽然想到什麽,驀地咬緊了後槽牙。

聯誼……

艹!!!這群老狗比不是幹不出來!

晚宴開始之前,程嘉越已經提前過去接待客人,文母陪着程父又回來了一趟,正好撞上穿着正裝下樓的文心。

文母一怔:“思遠,你……要出去?”

文心抿抿嘴,搖頭。

“媽,程叔叔,我想去參加晚宴,現在去,不算晚吧?”

“思遠,你願意去了?!”

文母和程父對視一眼,高興都寫在臉上:“當然不晚,你作為主家。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正好借這個機會,你也可以在圈子裏露露臉,讓大家知道我們程家的二少爺多麽優秀!”

文心知道程父一直想要在所有人面前肯定他的身份,但他其實并沒有什麽興趣。

成為公衆場合的焦點一直是他很反感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他還是選擇拒絕了程父。

“不必了程叔叔。”文心笑了笑,是真的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在家有些無聊,想去湊湊熱鬧玩玩,其他的不必管我。”

程父原以為他是想通了,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什麽,文心适時出口打斷:“程叔叔,媽,你們回來是有什麽事情吧?去忙就是,我先去外面等你們。”

說完,朝他們點點頭,率先離開。

“思遠這脾氣,唉。”

文母知道他是真的為文心好,心裏說不高興的是假的,挽着他的手低聲安慰他:“思遠的性格我們都知道,就不用勉強了,至少這次他願意出面,就已經很好了。”

程父道:“可是思遠他不願意讓我對外宣布他的身份,到了宴會上勢必有人會問起來,我擔心會出現什麽對思遠不利的流言。”

“放心吧。”文母笑了笑:“思遠只是不願意你用太過正式浩大的方式公布這件事,而并不是反感自己的身份,若是有人問起,實話實說就好。”

文母很了解文心,程父在與文心有關得事情上從來不會懷疑她的話。

只是心裏還是有些顧慮:“這樣,會不會對你和思遠來說太不公平了?”

文母搖搖頭,眼神溫柔:“思遠從來不會計較和在意這些,同樣的,作為你的妻子,我也不會。”

——

魏淮洲端着一杯快喝完的香槟躲在一邊角落裏打哈欠。

他太困了,加上這種晚宴實在無聊到爆,跟着魏溪和魏父勉強轉悠了一圈就撐不住了,很想逃回去好好補一覺,然後精神奕奕地去拐他家小炮仗。

“這位是,魏小公子吧?”

魏淮洲一轉頭,就看見一個大腹便便面相和藹的中年男人舉着半杯香槟走過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位妝容精致的小姐,穿着得體漂亮的禮服,在他看過去的時候禮貌地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眸光清閃,面頰泛起微微的桃花色。

魏淮洲沒想到他一個陪跑的還有送上門的應酬。

打起精神朝他們笑笑:“您好,不必這麽客氣,我是小輩,叫我淮洲就行。”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老魏的兒子。”中年男人大笑起來,特別自來熟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是你賀叔叔,你爸爸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肯定不記得,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啊?呵呵是嗎,呵呵呵……”

氣氛開始尴尬,他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

賀先生倒是自在無比,又旁敲側擊地寒暄了幾句之後,往後退一步,把自己偶爾推到面前。

“這是我女兒晗晗,也是從小學習鋼琴,你們有共同的愛好,又是同齡人,正好可以交流一下心得,淮洲你說是不是?”

“…………”

這時候他要是還看不出來這個賀叔叔想要幹什麽,他就真的是個鐵憨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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