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快遞
屁的快遞,哪家快遞員大半夜在派件,還順豐國際……
文心一溜罵人的話還沒打完,忽然想到什麽,手指一頓。
大概是他的正在輸入顯示時間過長,魏淮洲忍不住又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這雪也太厚了,走路都看不到我的腳了。]
下一秒,手機被随手扔到一邊,砸中櫃子發出啪地一聲悶響。
再看房間時,方才還一臉精神不濟坐在床邊思考人生的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文心跑出別墅才發現雪勢比他看見的還要大,他沒有帶傘,也懶得帶了,用力抹了把眼睛,在距離大門口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一個高大清瘦的人影就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穿着黑色大衣,連個圍巾手套都沒帶,兩手揣在衣兜裏,正在認真辨認旁邊石刻牆雕上的英文。
片刻後,他偏頭看過來,四目相對的同時,露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
“小炮仗,我把我自己快遞過來了,你簽不簽啊?”
“傻逼!”
文心低低罵了一句,眉頭緊皺往他那邊走過去。
漸漸地,腳步加快。
到最後幹脆不受控制地跑了起來。
魏淮洲往前走了兩步,張開雙臂輕輕松松就将飛奔過來的少年接了個滿懷。
拂去還停留在他發尖舍不得融化的雪花,魏淮洲往他耳尖狠狠親了一口,額頭抵在對方的頭頂,感受着他身上帶着的還沒有消散的寒氣,一顆心飄飄蕩蕩,終于有了落腳點。
“總算抱到人了,十幾個小時的空運真不好受。”
文心整個人都被他圈進懷裏,兩手緊緊抓着他的衣領,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發紅,漲得生疼。
“你他媽大老遠跑來幹嘛啊!不知道這裏下雪冷得要命嗎?!”
魏淮洲對口是心非的小炮仗簡直沒有抵抗力,一手放在他頭頂揉了揉軟軟的腦袋,故意逗他:“其實我只是個試用裝,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可以馬不停蹄再把自己寄回去,來回不收取任何運費。”
“回你媽!!!”
文心用膝蓋狠狠頂了他一下:“誰他媽允許你亂揉了,抱好!”
魏淮洲一向對這個人言聽計從,二話不說立刻把人摟得更緊了。
其實魏淮洲也不算完全的開玩笑,一開始他真的沒有打算留下過夜,匆匆忙忙過來只是因為太想見見他。
不在同一個國家還好,要是明知道對方跟他同在同一個城市,踩在同一片地皮上,看着同一場雪花,卻見不到他的人,那真的是抓心撓肺的難受。
所以他一下飛機就立刻趕了過來,在抱足了瘾之後,才依依不舍把人放開,準備暫時打道回府。
文心在他松手的同時就是一眯眼:“回去?”
魏淮洲說:“是回去,不過不是回國,我家酒店就在市區裏。”
文心面無表情盯着他:“所以你大半夜跑過來做什麽?覺得山上雪大,好看,新鮮,沒見過是不是?”
“确實是沒怎麽見過這麽大的雪。”魏淮洲笑笑,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不過看不看雪什麽的都是其次,主要是我想你了。”
文心陰沉地盯着他,不說話。
魏淮洲苦惱地摸摸下巴,承認了:“好吧,主要是我還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而且我這趟來得太匆忙了,什麽禮物都沒帶,萬一岳父岳母覺得我這孩子太不會做人,不讓你跟我好了怎麽辦?”
“……”自稱孩子,他也是服氣。
“沒人說你不會做人。”文心無語望天:“家裏就我一個,沒別人,快點滾進來!”
“小炮仗,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老子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拖進來!”
真的好像一個強搶民女的山大王。
于是,慫且毫無原則的民女小魏立刻打發走司機,屁颠兒屁颠兒地被文心牽進去了。
一進門,房子裏的暖氣讓他硬生生憋出一個巨大的噴嚏。
見識過某人因為挨凍導致突發高燒的文心以最快的速度給他找了套睡衣把人趕去洗了個熱水,又逼着他喝完了整整一大碗姜湯,才把人放去床上。
魏淮洲縮在被子裏,一臉呆萌地看着文心撿起手機爬上床,然後跟他縮進同一張被子。
“看個屁啊?不是說二十個小時沒睡了?”
魏淮洲咽了口口水:“我以為我會被發配去客房,這一趟血賺。”
文心瞪他:“血賺什麽血賺,好好睡你的覺,別他媽胡思亂想!”
“好的。”
魏淮洲又往裏面挪了一些,準備做一個乖寶寶,聽話地閉眼睡覺。
兩個人中間的距離遠得都能再塞下兩個人,文心被他縮在角落的慫樣氣笑了。
“才飛過一個太平洋,又搞出來一個大西洋?”
魏淮洲茫然睜開眼:“小炮仗,你說什麽?”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還要我來教你該怎麽抱着男朋友睡覺嗎?”
說着,仗着關燈看不到他的神色,文心一咬牙直接把自己強行塞進他的懷裏,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環。
不同于剛剛見面時兩人傻乎乎立在冷風中那個久別重逢的擁抱,被暖氣和被子烘托的擁抱熱烈而溫暖,兩顆心隔着薄薄的衣物撲通撲通地跳動。
魏淮洲冰着一雙手不敢碰到他。
文心幹脆把暖乎乎的腳心直接貼上他的冰棍一樣的腳背,罵罵咧咧:“你他媽不是宮寒吧,才洗完澡就冷成這樣,長這麽大冬天沒把你凍死真是一大奇跡……”
“男朋友。”魏淮洲叫了他一聲,打斷他的話。
“做什麽?”
“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麽離你那麽遠麽?”
“我怎麽知道,你腦子有問題。”
魏淮洲抵住他的額頭,涼涼的鼻尖蹭蹭他的,聲音帶着沙啞:“因為一靠近,我可能就要忍不住了。”
“什麽忍……唔!!!”
接下來的話都被魏淮洲給吞了下去,他像一只冰原上餓了三天三夜,饑腸辘辘的野狼,好不容易終于找到了一直不谙世事的小白兔,立刻毫不留情撲上去想要把整只小白兔撕碎,拆吃入腹。
文心拼力氣從來不是他的對手,被吻得暈頭轉向時忽覺兩個人位置被某個不知節制的臭流氓強行調換。
他變成了裏側的那一個,被夾在堅硬的牆面和火熱的胸膛之間完全沒有辦法反抗,只能任由臭流氓予取予求。
他開始後悔剛剛為什麽要不知死活地招惹他了。
魏淮洲這個人就是得寸進尺的标杆,一經開始就沒完沒了。
如果可以,他大概連喘息的時間都不想留給他。
就像是一片幹草中被扔了把火,一碰到對方的唇瓣,燎原的火勢就控制不住了。
文心被他親得快喘不過氣,每當他抗拒地想要合上牙關拒絕他,往往就會引來某人更激烈的攻勢。
他想把人推開,某人就會不要臉地适當出信息素,讓他下意識臣服,無法反抗。
不斷升高的溫度霸占整個房間。腰身被摟得死緊,被子裏,那麽大一張床,兩個少年就可憐兮兮地擠在小角落,情動時對方的一點變化都可以清楚的感知到。
一個遲來的久別吻,總是能最大限度沖擊理智,輕易讓人欲罷不能。
魏淮洲用食指微微挑起他睡衣下擺的一角,微涼的指腹貼在腰側,文心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脊椎一直麻到後腦勺,讓他除了細細地喘氣,再也沒力氣做出別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魏淮洲終于舍得放過他已經紅腫的唇瓣,轉而輕吻他霧氣朦胧的雙眼。
“哎,我的寶貝真好看。”
“好看個屁。”文心喘着氣罵他:“黑燈瞎火你拿什麽看?”
“還眼睛看不到,我可以用別的地方看呀。”
說着,下一秒就非要不要臉地,動了下。
一瞬間,文心整個人都僵住了,呆若木雞。
“怎麽樣?”魏淮洲故意咬了下他的耳垂。
文心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頓時“看”得更清楚了。
“…………”
文心一張臉都快爆炸了,雙眼亮得吓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想往後躲,他就追着往前。
文心快要崩潰了。
咬牙切齒地抓着他的肩膀:“聽清楚!老子還沒成年,你他媽給我忍住了!”
魏淮洲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因為極度忍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寶貝,我要是沒忍住,你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死流氓!”文心在他下巴狠狠咬了一口。
魏淮洲嘶了一聲,立刻低頭叼住他的下唇:“小貓咪生氣了?”
文心梗着脖子:“老子才沒有!”
魏淮洲:“那喵一聲我聽聽?”
文心:“……神經病啊,喵你媽,唔!!”
又被逮着磨磨蹭蹭收拾了半天,文心嘴唇都被他弄破了皮,酥麻得紅腫。
“煩死了你……”
魏淮洲:“喵一聲,我就不親了。”
“老子——”話沒說話,某人又故技重施覆上來。
“滾啊,老子不來了!”
魏淮洲低低笑起來,手不規矩地往下,試探道:“小炮仗沒成年,要不要換個別的辦法?”
文心立刻拍開他的手:“想都別想。”想了想,又啞着聲音吼他:“你能不能正常點,別這麽像個色狼一樣?”
“嗤!逗你呢。”
魏淮洲失笑,揉揉他的後脖頸:“誰叫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
說完,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文心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魏淮洲大大方方道:“你不讓我照顧你,那我總得照顧照顧我自己吧?”
“……”
文心還是沒有放手,反而直接把人又拉回來,翻身壓在他身上。
“你最好明天就給老子删檔忘記,不準記起來,聽見沒有!”
本來還詫異小炮仗想做什麽,在被他握住的瞬間,魏淮洲整個人都呆了。
眼神不受控制地迅速暗下,握着他的腰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人折斷。
“寶貝,你……”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