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同居
随着新年結束,高中時期最後長假期也結束了。
魏淮洲在開學第一天就暗戳戳跑去找宿管死皮賴臉的讓人給他調宿舍。
“同學,這事我做不了主。”
宿管大爺揣着手坐在椅子上,姿态還真的像個大爺:“你得去找你們班主任,他答應了,簽了單子給我,我才能給你們調啊。”
沒辦法,為了能跟自家男朋友“同居”,魏淮洲只能忍辱負重扭頭去找老駱。
可惜老駱是個精神頭足的,屬于看着人好,其實最不好忽悠的那一類,魏淮洲磨破了嘴皮子,就差在辦公室給他跪下了,也不見他松口。
最後還是文心從班裏同學那兒聽說了這事,趕去辦公室幫着魏淮洲一起死皮賴臉求老駱,才終于讓他松了口。
“你們兩個,別以為這事兒我現在同意了就穩了,要是考試讓我發現你們成績退步了,可別怪我鐵石心腸啊!”
魏淮洲千恩萬謝保證一定不會辜負老師的期望,喜滋滋拿着新鮮出爐的簽名單跟着文心一起出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魏淮洲一邊忍不住吐槽,一邊珍而重之收起那張來之不易的單子:“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老駱這麽難纏,不就是換個宿舍嘛,用得着這麽為難我?啧,人心難測,才一個寒假過去,我就已經不是他親愛的寶寶了。”
老駱一直有個惡趣味,私底下總是喜歡稱呼班裏的男同學寶寶,不少男生都被這個稱呼搞得毛骨悚然,看見老駱就得繞道走,生怕大庭廣衆之下被他逮到,親切地呼喚一聲寶寶。
當然,除了魏淮洲。
有時候老駱沒看見他,他還要主動湊上去。
所謂自找惡心,大概說的就是他了。
文心靠在牆上,聞言嘲諷他一臉:“洲哥,你能要點臉嗎?一個大男人跑去辦公室說自己怕黑,誰會信啊?”
魏淮洲說:“沒辦法,別的理由我也想不出來,不瞞你說,本來一開始我還想說我有自閉症,一個人住指不定哪天就跳樓了,得要一個人陪着我才行。”
“……然後呢?”
“然後我又尋思着要是真這樣說,估計請家長得排在換宿舍前面了。”
“你還真覺得老駱會信你的鬼話?”
“會啊,怎麽不會?”
魏淮洲思路清晰地跟他分析了一下:“我們這個階段,學習壓力太大,發生這種事情最正常不過了,上個學期不是才報道過隔壁七中就有個因為壓力太大跳樓的嗎?”
“……”
見鬼了吧,他居然還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
果然傻逼是會互相傳染的!
文心揉了揉太陽xue,抽出英語書啪地拍在他桌上。
“自閉症兒童,有這個時間做夢,不如多背兩個單詞!”
午休時,魏淮洲剛吃完飯還沒進教室,又被老駱叫去了辦公室。
“他不會是反悔了吧?”魏淮洲有點煩躁地撓撓後腦勺:“要是他反悔,我就給他講自閉症兒童的故事了。”
文心送他一句:“快點滾。”
回到教室坐下,一口水擰開剛送到嘴邊,杜斯然見縫插針湊上來:“老大,你不厚道,連我也瞞着!”
文心一不小心嗆了一下:“誰瞞着你了?”
杜斯然順勢在他身邊坐下:“那你一直不告訴我那個神秘男人就是洲哥,還是靠我自己暗中觀察發現的!”
文心不自覺眼神躲閃了一下,理不直氣也壯:“我只是沒找到時間告訴你,你在委屈個鬼啊!”
“可是老大,明明……”
“不是已經讓你知道了嗎?你再說,信不信揍你!”
在文心的世界觀裏,就沒有揍一頓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就再揍一頓,打服為止。
杜斯然不說了,過了一會兒,又想到什麽,嘿嘿一笑,悄咪咪問他:“老大,那你現在要是揍洲哥,是不是就算家暴了?”
賤兮兮的,跟路言那沙雕樣越來越像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敢嘲笑你老大?”
文心抽出一張數學卷子準備趁着這時候做一下,下午放學還要搬宿舍,大概沒什麽時間做了。
一看見卷子,杜斯然才想起自己過來的主要目的,趕緊拉着他的手:“洲哥,物理卷子借我抄一下呗?我寒假玩兒的太瘋,全忘記做了。”
“抽屜裏,自己拿。”
“感恩!”
杜斯然高興地低下頭去翻,文心呼吸間嗅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檸檬味。
然而杜斯然的信息素是牛奶味。
“哪兒啊,我怎麽沒找到,只有數學卷子啊。”
杜斯然翻了半天一無所獲,擡起頭,就見文心一臉複雜地看着他。
“老大,我,我怎麽了嗎?”說着往自己身上檢查一遍:“我身上有什麽東西?”
文心半眯着眼:“路言标記你了?”
杜斯然眼神一飄:“诶,那個,被你發現啦?”
幹笑兩聲,尴尬地摸摸腺體:“這不是正常步驟嗎?”
“正常個屁啊!”文心爆了句粗口,壓低了聲音警告他:“你他媽還沒成年知道吧?他找死嗎??”
越想越氣,文心騰起站起來就準備去找路言算賬。
杜斯然被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吓了一大跳,趕緊把人按回去坐下:“老大冷靜!冷靜!只是暫時标記而已,你別腦補太多啊!”
“………暫時标記?”
“對!過幾天就沒了那種,暫時的!”
“…………”
哦。
文心臭着張臉坐下,一激動,差點忘了還有暫時标記這回事了。
杜斯然擦擦腦門上不存在的汗,心說路狗,你該感謝你爹又救了你一命。
結果想着想着,思路又開始亂七八糟地發散了,賊兮兮挨過去問他:
“老大,小弟鬥膽問一句,那個,你和洲哥,該不會還連暫時标記都沒有過吧?可是路言說好幾次都在你身上聞到了洲哥的味道,要是沒标記……”
杜斯然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眼睛倏地瞪大,一時沒控制住音量:“我去!!老大,你該不會是被艹了吧?”
……連大嗓門的功夫都跟路言學了十成十。
杜斯然的話猶如一個悶雷,從天而降嘭地砸在教室裏,瞬間把所有人炸了個外焦裏嫩。
一雙雙震驚又興奮的眼神大喇喇看過來,尤其是班裏那群女生,說是如狼似虎也不為過,要是眼神能動手,文心現在大概已經被她們扒得□□了。
“看個屁啊!!瞎幾把說的你們也信?!”文心快要噴火爆炸了,只是如果他兇巴巴吼人的時候不是這樣面紅耳赤惱羞成怒的表情,大概會更有信服力。
同學們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言而喻的了然。
文心快被他們氣死了。
“你他媽也是個喇叭精轉世的吧?怎麽就沒個法海收了你們這群腦殘造孽呢?”怒氣沖沖翻出物理試卷扔給他:“老子的事情是你能過問的?抄你的作業去!”
“可是老……”
“再多說一句,腦袋給你擰下來!”
杜斯然麻溜地滾了。
從辦公室回來之後的一個下午,魏淮洲都覺得老是有若有若無的目光往他這邊飄過來,帶着一絲探究,一絲好奇,以及一絲猥瑣。
幾個意思,難道是因為他今天特別帥?
不對吧,他不是每天都很帥嗎??
魏淮洲一頭霧水去問文心,被文心一本書拍在臉上:“不知道,不清楚,別問老子,再問分手,你自己看着辦。”
“我選擇閉嘴。”
……
放學後,魏淮洲拒絕了周凱一起去打球的邀請,趕着回宿舍幫文心搬東西。
“這就算同居了?”
“哦喲喲,你們居然在老駱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勾當,當心陰溝裏翻船。”
“滾,你翻船老子都不會翻。”魏淮洲得意地笑他:“承認吧,你就是羨慕,嫉妒,酸。”
陳默也住校,周凱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有過把兩個人宿舍換到一起的想法,可是老駱一直沒有同意。
被戳到傷口的周凱也不想理他了,扭頭去找他的小甜心尋求安慰。
魏淮洲美滋滋地回了宿舍,死活不讓文心動手:“你要是實在無聊,就幫我寫寫演講稿怎麽樣?”
文心茫然道:“什麽演講稿?你要去演講?”
魏淮洲一拍腦袋:“我就說我好像忘了什麽,原來是這個。今天老駱不是讓我去辦公室嗎,就是讓我去下周開學典禮之後的年級大會做演講。”
“找你?這是個什麽擇人标準?”
在他眼裏魏淮洲這人就嚴肅不起來,一開口就得破壞氛圍,再加上頂着這麽一張招搖的臉,他那群遍布校園的小O粉還能把持的住聽他演講內容?
不尖叫就不錯了。
“标準很明确啊。”
魏淮洲誇起自己來一向毫不嘴軟:“我,九中校草魏淮洲,上得廳堂入得考場,響當當的九中牌面,成績好又長得帥,更何況坐火箭一樣突飛猛進的英語成績擺在那兒,不選我選誰?”
文心抓住重點,一針見血:“進步生心得分享?”
“……看破不說破,我們還能做朋友。”
吹牛逼被當場拆穿,魏淮洲把人推進自己宿舍坐好,灰溜溜搬東西去了。
文心放在宿舍的東西并不多,但是魏淮洲就是對每個都特別感興趣,就連收拾筆筒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象平時候小炮仗坐在這裏一邊轉筆一邊思考的樣子,笑得像個傻子。
仔仔細細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最後在收抽屜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有了意外收獲。
拇指大的鈴铛可不常見,魏淮洲摸出來看到的瞬間就想起這個東西哪兒來的,忍不住失笑。
其實那天他知道那個被踩壞的鈴铛是從哪兒來的,給文心買這個鈴铛更多的原因就是想逗他,看他炸毛。
本來他以為文心應該早就給扔了,沒想到文心竟然一直收着。
不過最讓他驚訝的不是這個被收進角落的鈴铛,而是鈴铛下面的東西。
魏淮洲拿出來翻來覆去的看,握在手心把玩了一會兒,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快八點的時候,魏淮洲把自家男朋友在隔壁的所有家當都搬了過來,又花了半個小時收拾好床鋪,等他昨晚所有之後,文心的演講稿也寫得差不多了。
魏淮洲看了一遍,樂了:“這寫得不對吧,我哪裏是為了美好光明的未來而認真學習?我明明就是為了我男朋友!”
文心瞪他一眼:“你要是敢在演講時亂說話,我就敢沖上去把你頭打爆!”
魏淮洲把演講稿收好,笑呵呵搓搓他的臉:“我是那種亂來的人嗎?”
“不是嗎?”
文心對他的人品表示極度不信任。
魏淮洲矯情地吸了吸鼻子裝委屈,過了半天也沒人理他,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尖轉移話題。
“小炮仗,要不要猜猜我剛剛搬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什麽?”
“你剛剛搬的東西全是我的,猜個屁啊。”
魏淮洲笑笑不說話,慢吞吞從外套兜裏掏出一個粉色豬頭的充電寶。
“………”
文心咬着後槽牙,伸手就想把那個礙眼的充電寶搶過來,魏淮洲眼疾手快躲開,咧嘴笑得得意:“小炮仗,我們剛見面那次,我問你借充電寶你不借,該不會就是覺得不好意思吧?”
“做夢吧,老子才不會不好意思!”
“原來你喜歡這種粉嘟嘟的東西,我男朋友怎麽會這麽可愛!”
“老子都說了沒有你煩不煩?!”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乖啊,洲哥又不會嘲笑你。”
“滾啊!”
這個人明顯就是故意逗他,文心不想理他了,怒氣沖沖把人推開,站起來就往廁所走。
魏淮洲立刻亦步亦趨跟上去:“小炮仗生氣了嗎?”
“沒有!”
魏淮洲想了想:“臨陣脫逃不是君子所為。”
“君你媽!老子洗澡看不見?滾出去!”
嘭地一聲甩上門,魏淮洲企圖跟進去的計劃宣告失敗,遺憾地啧了聲,轉身回去,一眼就看見被放在桌上無人問津的睡衣。
果然,沒過多久,廁所傳來氣急敗壞的一聲吼:“靠!把老子睡衣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