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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深夜

玩笑歸玩笑,正事還是不能耽擱。

當天晚上熄燈以後,魏淮洲還縮在床上拮據地用手機燈光當照明燈使着,兢兢業業地背稿子。

文心困意來得快,一覺都睡醒了,還能感受到旁邊微弱的燈光照射過來。

迷迷糊糊摸過手機一看,已經淩晨一點了。

魏淮洲感覺到他翻身的動作,轉頭就看見文心明顯剛睡醒的樣子,兩手撐在枕頭上翹着腦袋看他。

頭發被不安分的睡姿搞得亂糟糟的,寬大的衣領下,少年清瘦精致的身形一覽無遺,在加上此刻懵懂含糊的神色,真的像極了一個被誘拐的無知少年,自己有多誘人還不自知,簡直要把人逼瘋。

魏淮洲就是那個誘拐無知少年的老流氓。

狠狠咽了口口水,魏淮洲幹巴巴地扒拉兩下頭發,使勁将目光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身上移開。

“對不起小炮仗,是不是吵着你了?要不我去下面看吧,乖,很晚了,你接着睡。”

說着就準備掀開被子起身。

“怎麽,你也知道很晚了?”

魏淮洲一攤手,無奈道:“沒辦法,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總不能丢我家小炮仗的臉吧?”

文心睡眼惺忪坐起來:“丢也是丢你的臉,關我屁事?”

這種撇清關系的話,他可就不愛聽了。

“怎麽能這麽說呢?身為你的男朋友,我們怎麽說也是榮辱與共,有福同享,我丢臉就你是……诶诶?怎麽了?”

文心足輕手快地從對面直接爬了過來,抓過稿子往地下桌子上一扔,不知道撞倒了什麽,發出“吧嗒”一聲輕響。

魏淮洲“毫無反抗能力”的被他拉進被窩裏,文心扯起被子将兩個人嚴嚴實實蓋住,然後習慣性地往被子裏縮到只剩一個腦袋頂。

在魏淮洲懷裏像只鑽地鼠一樣動來動去,終于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安安穩穩躺好,左手順手環在他腰上。

“這個臉我不要了,快點睡覺!”

魏淮洲被他行雲流水一般的投懷送抱驚得差點沒反應過來,心跳控制不住地撲通撲通加快,一雙眼睛在黑夜裏亮得發光。

或許是被他過于吵鬧的心跳聲弄的沒辦法好好睡覺,文心忍不住用手掌撐着他的胸口,掌心下心跳如擂鼓。

皺着眉正要開口說什麽,一只手忽然被對方大力揉進手心,抽都抽不出來。

“你幹嘛啊,困死了,快放手。”

黑暗中無意識的撒嬌語氣,帶着沒睡醒的沙啞和依賴,跟他一樣的沐浴乳味道,白山茶清甜的信息素……

一切的一切,無一不是在勾引他犯罪。

當文心察覺他拉着自己的手一路往下時,困意就被迫驅散了大半,連說話都不由自主磕磕巴巴起來,罵人都沒了氣勢。

“你,你他媽做什麽?大半夜發情?魏淮洲,要點臉行不行啊?”

魏淮洲親親他的額頭:“我這是在身體力行的告訴你,alpha的床可不能随便亂爬。”

“一不小心就會爬出一個禽獸來?”

“回答完全正确,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魏淮洲低下頭,惡劣地在文心耳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每說一句話,都是在他不自覺地往他耳朵裏灌入熱氣,甚至微涼出現還會有意無意碰到他的耳廓。

“alpha的特征可不只是那樣,小炮仗,你問題回答不完整,要不我手把手帶你再從頭到尾摸一遍,熟悉熟悉?”

……

年級大會在室內體育館旁邊的階梯教室舉行。

當那個身材欣長,容貌出衆又滿身少年氣的男孩子頂着一臉笑走上臺時,氣氛在無形中被推到高潮。

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開始尖叫起來,有的人是真的激動,有的人則完全就是為了湊熱鬧好玩兒,可不管原因如何,還是從側面正面了一點,魏淮洲這個九中扛把子名副其實,人氣那是沒得說。

當他擡頭開始調整話筒高度的時候,坐在文心後邊兒一個小男O捂着心口,看樣子激動得都快暈過去了。

“霧草霧草霧草!這個手真他媽的絕了,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該死的完美!”

“……”

和文心無言的心情相同的,還有這位小O身邊戴眼鏡的男生。

“大家都才十幾歲,說男人過了吧?再說了洲哥會彈鋼琴早就不是個秘密了,彈鋼琴的人,手怎麽可能會醜?”

“不。”小O男不甘心地咬着衣袖外套:“你不懂,那麽漂亮的手只壓在琴鍵上,或者麥克風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不然呢?”

“我的身體比鋼琴琴鍵好彈!”

小O壓着嗓子喊出着句的時候,文心覺得額頭青筋都狠狠跳了幾下,要不是演講已經開始,他都想找個雞籠直接給這位兄弟套腦袋上。

意淫別人就算了,還意淫的這麽騷,騷也就算了,還是當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如果這還不是讨打,世界上就沒有欠扁的人了。

旁邊的眼鏡男顯然也受不了他,語氣極度嫌棄:“我靠,你做什麽夢呢?藝術家的手怎麽可以被染指?你腦子裏整天都是些什麽破幾把黃色廢料,警告你給我收斂收斂,再這麽下去你就離成雞不遠了。”

“不瞞你說,如果成雞就可以染指藝術家的手,那麽我是願意的。”

“日哦,你他媽徹底沒救了。”眼鏡男翻了個白眼,不理他了。

一字不落聽完整段對話的文心已經心如止水。

要是讓這兩人知道這雙“藝術家”的手昨晚都幹了什麽禽獸事,他們一定不會這麽說了。

想想昨天晚上大半夜時靠在耳邊低沉又勾人的喘息,他居然莫名其妙成了一個昨晚才染指了藝術家手的雞?

他明明才是被迫的那個!

文心這邊亂七八糟,魏淮洲在臺上倒是如魚得水。

沒有枉費昨天背稿子背到半夜,發言很順利,也沒有作妖。

至少在正文發言時沒有。

直到完畢,後退一步向大家低頭致禮,十班的人忽然沸騰起來,尤其是路言周凱帶頭的一群男生,嚎得跟狼一樣。

“洲哥洲哥,你是我的驕傲!洲哥洲哥,我為你自豪!”

在場好些同學被他們逗得笑得前俯後仰,甚至是老師都差點繃不住。

文心捂着臉簡直沒眼看。

不就是一個進步生發言,怎麽被這群人搞得像是領了諾貝爾獎一樣。

魏淮洲倒是一點沒覺得,被他們的捧場逗樂了,大大方方笑起來。

“我滴個神!!要死了,洲哥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嗚嗚到底怎麽才能得到這個男人!”

後座的小O又莫名其妙高潮了。

文心面無表情拿下擋臉的手,遙遙瞪了一眼正看着這邊笑得花枝亂顫的魏淮洲,轉頭挑眉盯着那個還在臉紅心跳的小O,喂了一聲:“同學,你喜歡臺上那個二逼?”

猝不及防被點名,小O西子捧心的動作愣了一下,對上文心冷淡的目光時,又開始心跳加速了。

第一反應,他前面居然坐着臺上藝術家的“緋聞男友”?這是什麽逆天的運氣?

第二反應,緋聞男友真他媽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這雙眼睛會勾引人!

“是,是呀……”

小O縮着肩膀,笑得激動又羞澀,一張臉上就差寫着“我也喜歡你”了。

眼鏡男偷偷在底下狠狠往他大腿上掐了一下,平時發發騷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直接騷到人家正主面前,能不能要點臉?

“哦。”文心平靜地點點頭,又道:“那你完了,魏淮洲不喜歡Omega,他只喜歡alpha。”

小O虎軀一震,連帶周圍豎着耳朵偷聽的吃瓜群衆也是一愣:“洲哥還真喜歡AA戀,這麽刺激的?!”

文心嗯了一聲,咧嘴露出一個滲人的笑:“所以,別意淫他,畢竟他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在小O還僵着一張臉沒回過神時,文心已經沉着臉扭回頭。

圍觀了全程了周凱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在心底偷偷吹了聲口哨,摸摸下巴饒有興致地看看文心,又看看魏淮洲。

可以啊洲哥,這麽只小野貓都被你養得認主了。

因為魏淮洲發言反響不錯,所以年級主任臨時決定增加個互動環節,允許讓一些學生向魏淮洲提出有關學習的問題,正好促進一下學習氛圍。

魏淮洲當然沒意見。

就是有個不大不小的毛病:三句話不離文心。

問:“洲哥你英語這麽突飛猛進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

答:“雖然跟我日以繼夜的刻苦學習離不開關系,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有一個特別優秀的同桌,是他激勵了我努力學習的潛能。”

問:“洲哥,那你有沒有什麽學習方法可以分享一下?”

答:“有啊,這還不簡單,看書背書記單詞做練習題,每一個都是方法。不過嘛,我資料都是我同桌給我準備的,練習題也是我同桌給我劃的,毫不誇張地說,我的同桌就是我進步道路上的階梯!”

問:“洲哥,學習有沒有覺得疲憊的時候,怎麽放松大腦的啊?”

答:“逗我同桌玩兒啊。不過這個你們可能沒法學,畢竟像我那麽可愛的同桌你們也找不出第二個。”

問:“洲哥,你想去哪個大學?為什麽?能不能透露一下?”

答:“我想去B大,原因也很簡單,我同桌要去B大。”

觀衆席沸騰了,這跟當衆表白有什麽區別?

畢竟魏淮洲同桌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凱決定推波助瀾一把,忽然擡起手大吼一聲:“那洲哥,這麽說,你是不是特喜歡你那位學習超棒的同桌啊?”

因為被勒令問題必須跟學習有關,周凱不忘點題,還特意把“學習超棒”四個字加重語氣。

一時間各種目光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文心又一次被迫變成衆人的焦點,臉黑的都能滴水了。

草!這兩個傻逼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紅着脖子給臺上那個人丢過去一個充滿威脅的眼神:你他媽敢亂說?!

魏淮洲揚起下巴笑了,目光穿過衆人,直直落在他那位同桌身上,對他兇巴巴的小威脅視若無睹。

“當然,我又不是傻的,這麽可愛的人,誰會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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