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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證

年級大會之後,論壇上又被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一撥人覺得都這麽直截了當了,魏淮洲這絕對就算隐晦的公開表白,兩個人在一起實錘,他們搞到真的了!

而另一撥人就不這麽想。

雖然CP嗑得跟上頭,但是自诩還是保持了點兒理智。人家只是兄弟之間表達一下互相信賴的感情,和堅如磐石的友誼,被過度解讀總是不太好。

前者姑且被稱為激進黨,後者則是理智尚存的保守黨。

激進黨對保守黨這波幾乎屬于叛變的操作非常不滿,而保守黨對激進黨這波湮滅理智的無腦狂歡非常有意見。

保守黨認為,畢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要是因為一個小小的發言感想,就草率的下了實錘,以後希望破滅的時候得多難受?

激進黨簡直想沖上來跟他們幹一架。

什麽叫“希望破滅”?本來CP黨就是個地下組織,運氣爆棚磕到真的來個徹夜狂歡,沒嗑到才是常态,本來就是拉郎配的腦洞行為,這麽機智嗑什麽CP,去看家庭倫理劇多有意思?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在互相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的時候,一股清流般的帖子默默被頂上前三,标題很簡單:

我崽崽是個alpha實錘了,AA戀我好可!

發帖人正是當時文心怼那位小男O時圍觀吃瓜群衆中的一位。

帖子将當時文心和小男O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寫了出來,還自作主張地加了好些并不存在的奇怪形容詞,将整個對話烘托得暧昧又隐晦。

一個年級大會,就讓CP黨迅速滋生出三股勢力,同向蓬勃生長,人氣迅速攀升,簡直是一場網絡狂歡。

周凱這些日子每天打開手機就是論壇,看着下面一群小男生小女生蹦跶來蹦跶去,快樂得不行,臉上的笑就沒消過,把陳默都看得毛毛的。

“阿凱,你這一天天的都在笑什麽?看得我瘆得慌,你中七星彩了?”

“中獎哪有這個來得快樂。”周凱把論壇頁面往陳默面前一放:“我在看論壇故事會,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論壇什麽時候有故事會了?”

陳默一頭霧水接過手機看起來,周凱摟着他的肩膀,眼看着對方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轉為震驚,又從震驚變得眉飛色舞,興致昂揚。

“怎麽樣?”

“這麽太誇張了吧?正主知道嗎?”

周凱聳聳肩:“當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估計文心非得把論壇炸了。”

“洲哥也不知道?”

“他又不逛論壇,不過我尋思他要是真知道了,指不定樂呵成什麽樣。”

什麽都不知道就已經整天在暴露的邊緣來回試探,要是真知道自己背後居然有這麽個龐大的組織與他同在,那得騷成什麽樣?

“真慘。”陳默啧啧兩聲,由衷感嘆:“又是薄情王爺又是黑道大佬的,洲哥這都快把狗血男主角當個遍了,居然還毫不知情。”

周凱挑眉一笑:“反正遲早會知道,早晚的事。”

春末夏初,天氣漸漸回暖,一群學生才把毛衣脫下換上薄外套,夏季運動會慌慌張張開始籌備了。

“怎麽今年運動會提前了這麽久?以前不都是只是提前一個月的嗎?這才夏初呢。”

費小月拿着報名表正在填信息呢,聞言道:“今年說是搞了個市聯合運動會,其他學校的都會來參加,比較隆重當然得提前了。”

“市聯合?”路言驚得張大嘴:“那幹嘛還選我們啊,直接讓那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育特長生去呗,不然要是運氣不好普通生碰上對方特長生,那得多吃虧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費小月說:“這次聯合運動會參加的都是高二的學生,特長生們早就集訓去了,不會參加,碰不到一起的。”

這樣啊。

路言放心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他在旁邊瞅來瞅去的,不知道在看什麽,費小月睨他一眼:“怎麽,你要準備報個什麽?”

路言撓撓頭,笑了笑:“有籃球不?有我就報一個,別的算了,不好玩兒。”

費小月往報名表上點了點人數,說:“光我們班的就好多報籃球的,估計其他班還有,可以先幫你寫上,回頭再問問老師看人數怎麽定,要不你考慮個備選?跳高報的人還挺少的。”

路言擺擺手:“算了吧,我老胳膊老腿,蹦不起來。”

“蹦不起來還打籃球?”

“有個球我就能蹦,竿子就算了吧。”

路言嘿嘿笑了兩下,光速溜回座位。他才不想去跳高,蹦不過去的傻帽樣兒也太丢人了。

費小月好笑地哼了一聲,繼續挨個讓他們填報名表,一圈下來,最後才輪到角落裏兩個正趴在桌上頭挨着頭睡覺的人。

“洲哥?”

費小月輕輕敲了敲桌面:“打擾一下呗,夏季運動會,高三前最後一場集體活動了,不要參加一個嗎?”

魏淮洲迷迷糊糊醒過來,靠文心正皺着眉頭睜開眼,怕他被光晃得眼睛疼,極其自然地伸手蓋住他的雙眼。

“……”這兩個人,越來越若無旁人了。

魏淮洲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接過報名表:“班長,我記得上回秋游你就用這個什麽最後一次集體活動拐騙了天真的我,這次還來,我又沒失憶。”

“你記錯了吧。”費小月說:“上回秋游我明明說的是最後一次‘戶外’集體活動。”

“行吧,你是女生你有理。”

魏淮洲一排排項目挨個仔細看下來,想找有沒有什麽好玩兒點的。

文心也醒了,拉着他的手湊上來跟他一起看。

“哎,這怎麽這麽多人報籃球?是要分幾場打?”

“大家都想打籃球,就報了。不過沒有幾場,只是暫時都報着,回頭怎麽挑人還得看老師。”

“這樣啊。”魏淮洲撓撓脖子,指着籃球那排:“那我也報個籃球好了,人多熱鬧,哎小炮仗,你要不要也報個?”

“可以。”文心無所謂,看他挺有興致的,就是随便他了。

“那我們兩個都報籃球,班長,你回頭給老駱說說,我們的實力那是杠杠的,千萬別把我們刷下來。”

說罷,把報名表遞回給費小月。

“洲哥,湊熱鬧也不是這麽個湊法吧?”費小月真是那這群男生沒辦法,一個個怎麽都跟社區老大爺似的,哪裏熱鬧往哪鑽。

魏淮洲很給面子,想了想,問她:“有哪個項目還沒人報嗎?”

“有。”費小月看了一遍:“體操和三千米。”

“體操就算了,再給我報個三千米吧,洲哥無所不能。”

“好嘞!”

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費小月喜滋滋地交報名表去了。

文心單手撐着臉,叫了他一聲:“洲哥,三千米,行?”

魏淮洲渾身都是自信:“別說三千米,五千米都輕輕松松。”

“勸你話別說得太滿,到了那天累成狗的時候就知道打臉是什麽感覺了。”

“啧,怎麽說話呢?”魏淮洲好氣又好氣,往他腦袋上用力揉了一把:“看來不給你露兩手,你不知道我的厲害。”

文心對他的空提勁冷嗤一聲,本以為他的露兩手指的是運動會那天,沒想到當晚回宿舍,魏淮洲就死皮賴臉上了。

“明明都是腳背,哪有人做仰卧起坐需要壓着這裏的?而且不就做個仰卧起坐,你他媽脫什麽衣服啊?”

當文心被迫坐在他小腹以下,兩手不得已摁在他光裸的腰側時,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魏淮洲歪理一肚子:“那是普通人的壓發,普通人跟男朋友怎麽能一樣,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穿褲子,壓好,我要準備做了。”

文心沒辦法,努力忽視兩個人奇怪的坐姿,兩手按住他的腰椎骨:“快點,要做就做,廢話怎麽這麽多!”

魏淮洲兩手交疊壓在後腦勺:“數好了啊,分分鐘三百個。”

說着,還真的認認真真開始做起來。

文心一開始還能耐着心思一個個幫他數,可是幾十個下來,他就有些眼暈了,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腹肌上,一起一卧間,線條好看得要命。

他記得他腰背上還有兩個漂亮的腰窩……

靠!

心思一亂,文心就覺得坐不住了。

只是他沒發現,在他這邊心慌意亂時,另一個人也沒好到哪裏去,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小炮仗,幾個啦?”

他早就沒數了,哪兒知道他做了幾個?

文心眼光閃爍,胡亂報了個數字。

魏淮洲仰躺着看他:“不對吧,我記得沒這麽少啊。”

“不然你以為你做了多少,一千個?”

文心不自在地縮了縮,掌心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從腰椎骨移到了他腹肌上,手底下緊實的觸感更讓人心猿意馬。

魏淮洲眼神暗了暗,小腹不自覺一收:“小炮仗,你不專心。”

說完,飛快坐起來往他唇上親了一口,複又躺下。

“這是懲罰!”

就在他坐起來的一瞬間,文心明顯感覺到他也有了反應。

早就說了,要做仰卧起坐就好好做,搞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是在折磨誰?!

文心咬牙瞪着他,一邊生悶氣,一邊又憤憤不平。

操!

這人是他男朋友吧,又不是別人,他忍個屁!

魏淮洲看他兇巴巴的半天不說話,還以為自己又把人逗得生氣了,抱着人準備好好哄哄,沒想剛坐起來,就被文心掐着肩膀摁回床上,同時,火熱滾燙的吻帶着迫不及待的情緒橫沖直撞上來。

魏淮洲嘶了一聲,環住他的腰滿眼笑意:“我家寶貝怎麽這麽久了還是不會親人?”

文心抓着他的肩膀,唇瓣擦過他的:“要你管!”

魏淮洲半眯着眼,不輕不重地往他下唇上咬了一口,聲音忍得沙啞:“身為男朋友,分內之事還是要管一管的。”

當被人反客為主壓在身下親得渾身發軟時,文心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今晚某個水貨藝術家的手又要主動被“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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