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7章 消息

周一一回到學校,教室都快被哇啦哇啦的聊天聲掀翻。

文心剛進教室,就發現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讨論着什麽,激動得口水都要噴出三尺遠。

搞什麽?外星人轟炸地球了?

一頭霧水回位置坐下,魏淮洲還沒有到,他收拾着東西把作業拿出來,周凱主動過來霸占魏淮洲的位置:“文心!大消息,看看?”

文心問他:“什麽大消息?”

“猜你就不知道。”周凱在手機上劃拉兩下,停留在一個頁面遞給他:“看,就這個。”

文字不多,文心很快就看完一遍,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皺起,然後從頭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帖子标題簡單粗暴:驚!!!高三某清純女神在器材室發情了!

從帖子內容來看,這個學姐被發現是在前天,也就是周六。

但是據說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肯定是已經被關了有些時候了,整個人狀态都很糟糕,幾乎都沒了清純漂亮小學姐的模樣,衣衫不整是一個,更重要的是發情期的Omega很容易失去理智,意識模糊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要不是有人忽然報告說體育館有燈沒關,讓高三補課的一個學生去看看,說不定周六還發現不了。

Omega的發情期最短的也有三四天,要是拖到今天才發現,估計都能稱得上血雨腥風。

總而言之就是,因為發現得早,場面雖然不至于太難看,但是也不太好看就是了。

事情是學生發現的,又是周六,傳播之迅速,截止今天早上,估計整個學校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

少數不知道的,比如文心這種,也即将被熱心同學科普,不出意外,放學之前這事兒就能鬧得人盡皆知。

周凱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感嘆道:“多有意思,一高三放學不回去學習,發情也不回家,跑器材室躲着幹嘛?總不會真跟評論的猜測的那樣,看上裏面的器材了?”

“……”

這個猜測還真是惡意滿滿到有點讓人反胃。

文心皺着眉頭将手機還給他,想了想,問他:“有人知道說的這個學姐是誰嗎?”

周凱意外地看着他:“你居然對這個作死的姑娘有興趣?”

文心面無表情盯着他。

他能有個屁的興趣,只是有了某種大膽的猜測想要求證一下而已。

不等他解釋,周凱又接着嘆了口氣,将帖子刷刷往下翻了幾頁,湊到他面前:“看,聽說本來還是有圖片的,不過早就被要求删除了,你說放照片這人也真是,本來就不是什麽多光彩的事情,當事人又是女孩子,雖然不是什麽大尺度見不得人的照片,也不能這麽幹是啊。”

你是在惋惜自己來遲一步沒看到吧?

文心默了一瞬,比起這個,他更好奇另一個:“這帖子到現在居然還沒有被删,只是和諧了删了圖片,也是挺牛逼的。”

他猜的沒錯,這種帖子就跟某某學校有學生跳樓猝死那種消息本質上差不多,算得上學校污點,一旦被發現絕對不能留,能堅強地挺到現在還沒有被消滅,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奇跡。

前桌的女生本來腦袋抵着腦袋也在講話,聽見他們的聲音好奇轉過頭,一臉帶着八卦的興奮,顯然跟他們一樣,正在關注“發情門”事件。

“你們也覺得奇怪是不是,我們合計了一下,盲猜校方那邊還沒有發現,吧務得不到消息就一直沒動手,不過也快了,午休之前帖子鐵定沒。”

“不過沒關系!”另一個女生晃着手機,得意洋洋:“我跟幾個姐妹已經全部截圖保存下來了,删帖也不怕,咱有備份,瓜照吃不誤。”

路言和杜斯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着湊過來,一聽居然有截圖備份,杜斯然瞪大一雙純潔的眼睛:“我靠,這麽牛逼?”

路言嘶了聲,埋頭壓低了聲音小聲問:“冒昧問一句,備份是圖片删除前還是删除後?”

剛說完,就被杜斯然劈頭蓋臉一巴掌:“幹嘛??有什麽肮髒想法?!”

路言趕緊認錯:“我就是随口……”

杜斯然憤憤道:“看熱鬧也得有個度,吃點瓜就行了,照片爆了人不就被認出來了?以後人家還讀不讀書了!”

……路言驚呆了。

然然關注的重點有點跑偏啊,居然不是氣他想看那種照片?

“其實早就不少人看過照片,也存了,畢竟删除也有個過程,點個保存圖片的時間還是有的。”

兩個女生也是看過的知情者之一,不過就像杜斯然說的,吃瓜就吃瓜,傷天害理爆人家姑娘照的事情就別做了,損陰德。

難得在緊張又枯燥的學習日爆出這麽大個事,大家都不願意放過。

魏淮洲姍姍來遲,教室裏讨論熱度還沒散,連他座位上都圍了一圈的人,文心被迫聽了一早上的八卦,看起來有點喪。

“哎,各位小喇叭該歇業了,老駱快到了,剛剛就走我後邊兒呢。”

衆人意猶未盡地散去,估計下了自習還能再戰十八場。

文心耳邊嗡嗡的魔音終于消失,頓覺世界都清淨了,長長吐出一口氣,偏過頭看他:“洲哥,瓜吃了嗎?”

魏淮洲把書包塞進抽屜,施施然坐下:“器材室那事兒?”

文心點點頭。

魏淮洲咧嘴笑笑,幹淨又明朗:“解氣不?”

文心一愣,原本還想旁敲側擊的話這會兒也不用問了,嘴張了半天只吐出一句:“原來真是你搞出來的瓜啊?”

魏淮洲大方承認:“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放在她身上,就叫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食惡果的樣子可不好看,不過我可沒她那麽狠,讓人大庭廣衆下出醜,只是關她一晚給個教訓,第二天一大早就讓個姑娘去放她出來了。”

“帖子和那些照片也是你做的?”

“當然不是。”魏淮洲說:“我哪兒有那個閑工夫,估計是她以前得罪的人借題發揮的。”

文心神色有些複雜。

本來這事兒就是岑宴西先挑起的,魏淮洲只是用同樣的方式給他教訓。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事的嚴重程度不亞于他那天發情時搞出的狀況了。

魏淮洲看他沒有很高興的樣子,心裏一緊,開始忐忑:“小炮仗,你該不會是同情她吧?”

小炮仗最容易心軟,這個他也是知道的,并且還臭不要臉地利用這一點裝可憐鑽了不少空子,所以這個可能性還真挺大。

正想好好給他講講人善被人欺的深刻道理,對方一個看白癡的眼神甩過來,就讓他把一肚子話又原樣吞回去。

“我有病?同情她幹嘛?”文心有點煩地合上書本:“本來查出來讓學校來收拾她就行了,現在你來這一出,學校肯定兩件事一道查了,到時候查出來,你這性質更惡劣,吃個處分留校察看你就開心了?”

哦,原來不是同情學姐,而是擔心他被處分啊!

魏淮洲登時樂了,笑眯眯道:“提醒一句,小炮仗,你預想的程度太低了,像我這種情節惡劣的,可不是一個留校察看就完了,對方家長真鬧起來,賠錢退學都是分分鐘的事。”

退學??!

真有這麽嚴重?

那你他媽怎麽還有臉笑!

文心瞪大眼睛看着他,整個人都陷入極度不安中。

臉色差得要死,眼看就要當場給他表演一出自燃竄天炮,分分鐘炸給他看。

魏淮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添了這麽個惡趣味,明知道會炸毛還要逗,真炸了費力氣哄人的還不是他自個。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逗誰,可就是樂此不彼。

反正看到小炮仗因為擔心他而沖撒火,他就覺得身心舒暢。

“等會兒再收拾你個傻逼!”

文心氣紅了臉,狠狠瞪他一眼摸出手機就準備給程嘉越打電話。

魏淮洲多雞賊,立刻就知道他想幹什麽,趕緊把人攔下來,也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麽勁兒:“別沖動寶貝兒,這事我早告訴我爸媽了,學校只會追究你被人陰的事,不會去追究岑宴西被人關器材室還發情的事,等着看好戲吧。”

魏淮洲早算計好了,就算沒有他爸媽跟上頭打招呼,他也不擔心岑宴西會把事情鬧大捅出去。

畢竟她是個女孩兒,面子裏子一樣重要,巴不得能死死捂住一輩子,怎麽還會到處說?

論壇終歸不是官方渠道,到時候删了就完事。

這就是個啞巴虧,橫豎她都吃定了。

不怪魏淮洲心狠,誰讓她一上來就下手就那麽絕,還動了不該動的人,他不好好給他點教訓,還以為誰都是他媽,都得慣着她。

有他這句話,文心懸了半尺高的心髒被安穩放回原位,回味過來之後又覺得生氣:“你他媽玩兒我呢?!沒事不早說,還非要繞這麽大一圈!”

“這不是為了渲染氣氛嗎?”魏淮洲特別無辜地看着他:“電影和語文題都這麽講的。”

文心低聲罵了一句:“就會裝可憐,看準了老子舍不得揍你是不是?”

“哪兒能啊。”

魏淮洲角色轉變飛快,立刻就開啓了舔狗模式,吹逼都不帶眨眼間的:“我們家小炮仗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最厲害了,怎麽可能心軟舍不得,都是扯淡,一派胡言。”

說着,覺得吹歸吹,某些方面還是要敲打一遍:“不過說真的,小炮仗你別對那些渣滓敗類太心軟,不識好歹的多了去了,受了委屈一定要報仇,別老想着原諒原諒的,大家都是頭一回做人,憑什麽我寶貝兒就要受委屈,這不科學。”

文心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登時更加不樂意,氣的不經思考直接沖他低聲吼:“你以為老子對誰都會心軟?要真這麽智障誰會大半夜幫你找那幾個雜毛畜生單挑!還刮花他的破臉給你報仇!”

“……?”

魏淮洲一時失語,啧!好像聽到了什麽不知道的東西?

一個奇妙的猜測浮上心頭,心髒忽然被抽一下,撲通撲通地蹦個不停。

“小炮仗,你剛剛說,什麽報仇?什麽刮花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