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舉高高
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嘴,文心一慌,目光躲閃:“什麽什麽,你聽錯了!”
“寶貝兒別否認,否認就是承認,我都聽見了。”
魏淮洲記性多好,稍稍一回憶就想起來:“難怪,那天晚上你手上衣服上都有血跡,我還特意檢查了一下你明明沒有受傷。”
“……”
魏淮洲湊到他耳朵邊,捏捏他又開始泛紅的耳垂:“那個時候咱倆還沒搞在一起吧,難道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小炮仗就對我心懷不軌了?”
真是夠了,什麽叫搞在一起?
“……靠!”
文心對他得反咬一口心服口服:“明明是因為那個時候老子自己發現你對我心懷不軌……喂!!!!你他媽又發什麽瘋?”
沒等他說完,魏淮洲突然站起來,卯足了勁兒“嘿”了一聲,兩手托住文心的腋下抱小朋友一樣直接把人高高舉了起來:“寶貝兒你也太好了!有點忍不住,來抱一抱!”
桌上的書都被文心不小心掃落在地,乒乒乓乓的,兩個動作大得把所有人都給吓了一跳,回頭一看:
“我靠!!洲哥你們玩兒啥呢?舉高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甜!!”
“牛,牛逼啊洲哥,好臂力!好腰力!!”
“哇哇哇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貴子個屁啊,你他媽是不是祝得有點兒早?”
……
這人抽風一陣一陣,自己抽就算了,每次還非得拉上他,臉皮厚得都不知道丢臉兩個字怎麽寫。
文心真的要忍不住揍人了。
“你他媽是腦子被門擠了嗎?快放老子下來!!”
魏淮洲不放,整整齊齊笑出八顆牙:“你不喜歡舉高高?”
文心一拳揍在他手臂,火冒三丈:“誰會喜歡?兩個大老爺們兒舉個屁啊!”
魏淮洲遺憾地哎了聲,從善如流把人放在桌上坐着好,張開雙臂:“我喜歡,那你舉我吧。”
“……”
兩個人表情和體格鮮明對比,吃瓜群衆被他倆逗得快喘不過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洲哥,你撒嬌我有點接受不了。”
“文心能舉得動你就有鬼了,洲哥能不能有點逼數?”
“秀恩愛死的快!憋在強行塞我狗糧了!”
路言看得津津有味,覺得這個可以學學,甚至還活學活用轉頭拍拍杜斯然的腦袋:“小然然,你要不要也來舉舉?看我的二頭肌,不僅可以舉,還可以玩兒抛接!”
“……滾!想都別想!”
杜斯然簡直服了他了。
還抛接,當他是只指揮棒啊!
教室裏正熱鬧着,老駱忽然腳步匆匆走進來,沒管大家早自習時間還在鬧騰,面色嚴肅敲敲講臺:“文心,魏淮洲,你們兩個來一下辦公室。”
老駱很少有這麽認真的樣子,衆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猜測是出了什麽事。
魏淮洲用手背碰了碰文心的臉,軟軟的,讓人一碰就上瘾。
“走吧寶貝兒,看戲去了。”
兩個人前後走近辦公室,裏面已經聚集了好些人,校長,年級主任,組長,甚至,還有魏淮洲媽媽。
相比較昨晚在魏淮洲家裏見到的那位和藹和親又跳脫的母親,今天的魏母看起來就是一位高冷貴婦人,精致又內斂,光是靜靜坐在那裏不說話就覺氣場強大。
在魏母對面的一對夫妻應該是學生家長,衣着端正,看起來家境應該不錯。此時女方面色鐵青一言不發,男方正好相反臉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魏淮洲勾勾文心的手指,小聲在他耳朵邊道:“我媽又端上了,一會兒估計沒咱們倆什麽事,看她表演就行。”
看見他們進來,魏母總算露出一點矜持的笑意,沖他們招招手,對面前卑躬屈膝的夫妻冷着臉:“別對我說,受害者又不是我,孩子來了,道歉也認準人。”
看來這對夫妻不是別人,正是岑宴西的父母。
岑宴西不在也是意料之中,剛剛發生這種事,估計家門都不敢出了,更別說來學校。
魏淮洲一手攬着文心肩膀,一手還随意揣在衣兜,看起來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放松。
“你們就是學姐的父母吧?”
男人立刻點點頭。
魏淮洲握着文心的肩膀把人往前一帶:“喏,你該道歉的人是他,你女兒幹了什麽好事,你應該都已經很清楚了吧?背後搞鬼在別人衣服上撒信息素這麽陰的手段都能使出來,岑學姐家教可以啊。”
岑宴西母親憋不住了,惡狠狠瞪着他們:“你怎麽不說西西……”
“文芳!住口!”
岑父厲聲一喝,将岑母拉到後面,面對文心時再次陪笑:“小同學,我知道是我女兒做了錯事,但是畢竟都是一群孩子,大家都不懂事,我在這裏代表我女兒,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
“不懂事?”
沒有給文心回答的時間,魏母已經拂過衣角站起來:“岑先生把這話也說得太容易了些,說是孩子,都是十七八歲快要成年的人了,總不至于跟兩三歲的小朋友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吧?”
這就是不願意接受和解的意思了。
岑父忐忑了一個早上的心登時跌下萬丈深淵,哇涼哇涼得難受。
本來岑家也算是小有勢力,在學校管理層又有點兒關系,這麽一點兒小是随便遮掩就過去了。
誰知道岑宴西眼光這麽行,随便一踢就踢到了鐵板。
魏家的人力,能力,地位各方面都他們傾盡全力也無法望其項背的,毫不誇張地說,對方随便切斷一個商源,都能岑家帶來難以磨滅的影響。
為了整個岑家,就算岑宴西已經被報複成那樣,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魏家他們得罪不起。
在場不只是岑父,就連一衆校領導都忍不住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
“魏夫人,那依您看,這是該怎麽解決才好?”
魏母道:“令千金年紀輕輕,要是就這麽放任下去,可就是害了她。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大家都是商業上的朋友,沒必要為了個孩子太過較真,就按照學校的規定,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按照學校的規定,岑宴西這個行為已經算是非常惡劣,背處分進檔案是肯定的,留校察看還是開除學籍都要看影響。
魏母的性格他們不知道,魏淮洲一清二楚,等着岑宴西的,多半都是後者了。
存檔和處分都是要跟一輩子的。而利用生理特征對他們造成傷害是現在社會所有人最無法容忍的事情。
被九中開除學籍的岑宴西基本已經不可能在C市立足,就算靠家裏的關系換了地方換了學校,風言風語怕也是不會斷絕,最好的路也只能是出國。
可是岑宴西已經高三了,眼看馬上就到了高考,現在被退學,多年辛苦白費,真是算是不小的打擊。
岑母一聽氣得差點兒沒厥過去,要不是岑父死命拉着,都要沖上前破口大罵了。
“魏夫人,西西已經高三了,這個懲罰對他來說是不是太重了些?”
說着,朝一直站在旁邊沒吭聲的一個校領導使了個顏色,對方面帶糾結地猶豫了一下,最終在岑父期待的目光中沉默低下頭。
“……”
魏母今天既然親自過來,就已經表現出對這件事的重視,不可能再有回旋的餘地。
岑父心裏清楚了這一點,知道多說無益了,只得忍着對女兒的愧疚長嘆一口氣。
至少有一點可以慶幸,魏家還沒有跟他們完全撕破臉,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魏淮洲偷偷攥着文心的手,朝魏母偷偷擠了擠眼睛:不愧是我媽,牛逼!
……
有魏母的敲打,學校愣是一個步驟也沒落下,隔天早上升旗臺就把處分公布開。
沒有隐瞞任何一點信息,升旗結束,處分文件就被貼在公告欄上,分分鐘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岑宴西在學校人氣還是挺高的,而且她對魏淮洲有意思也不是什麽秘密,這會兒爆出來文心出事就是她下的黑手,毫不費力就能聯想到其中的內幕。
除了感嘆原來清純學姐是個蛇蠍美人,魏淮洲還被莫名其妙灌上了一個藍顏禍水的名頭。
事情解決之後,文心遠在海外的親人才收到消息,程嘉越不肯就這麽輕松放過岑宴西,愣是把自己的律師譴回來将剛成年不久的岑宴西告上了法庭。
岑家本來都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正焦頭爛額地一邊替岑宴西安排出國的事宜,一邊忙着給她找心理醫生。
誰知道居然又會來這麽個晴天霹靂,讓整個岑家徹底被打入谷底。
但這一切都與文心沒有關系了。
接到文母的電話時,魏淮洲還抱着文心耍賴,背完一個單詞親一口。
一看來電顯示是誰,立刻老實了。
文心好笑地拐了他一下,接起電話。
文母無非是收到消息急地問他有沒有事,文心耐心一一跟他解釋清楚了,讓她不用擔心。
文母其實已經從程嘉越了解過了,只是聽到文心親口說,才能真的覺得放心。
“對了。”她沒有忘記另一件事:“思遠,聽嘉越說,是魏家那位夫人幫了你,你和魏家怎麽會有交集?能勞煩魏夫人特意為你跑一趟?”
魏淮洲一直聽着呢,這兒耳朵都豎起來了,就想聽文心怎麽回答。
“我跟他們家倒是沒什麽交集。”
文心說出這句話,如願以償地看見某個粘人精眼角都耷拉下來了,委屈得像只哈巴狗。
不禁嘴角一彎,才接着後半句。
“不過大概是因為,他們家兒子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