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暑假
猝不及防就這麽被大大方方承認,魏淮洲都驚呆了,耳朵嗡嗡的除了那句“他是我男朋友”,別的什麽也聽不見。
就這麽輕易,就……了??
他這算不算“見”家長?不對不對,都沒見到,怎麽能算。
可是男朋友的媽媽知道他了,這不也跟見家長沒差了麽?對了,他媽還想跟小炮仗爸媽吃飯來着,是不是可以安排上了?
那到時候是他們全家去米國,還是等着小炮仗一家回來?
“喂!回神了。”
額頭被撞了一下,魏淮洲懵逼地“啊”了一聲:“寶貝兒,哦不對,男朋友!怎麽了?”
文心瞪他:“不對?”
“對!”魏淮洲強大的求生意識讓他立刻回了神:“寶貝男朋友!”
文心冷哼一聲,把手機放在他耳朵邊:“喏,我媽說想跟你說說話。”
“…………”
說,說什麽啊??這也太突然了!
魏淮洲緊張得手心都在發涼,努力保持鎮定,不斷安慰自己:緊張個屁,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洲哥,你是最牛逼的,所向無敵!不要慫!!
文心歪着頭,靜靜看着慌得一批的男朋友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故作鎮定地叫了聲:“阿姨,您好,我是您兒子男朋友魏淮洲。”
長久的沉默……
魏淮洲沉不住氣,小心翼翼地又喂了一聲,文心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魏淮洲往屏幕上一看,電話早挂了。
“小炮仗你不乖啊,居然學壞了!”
魏淮洲被他氣笑,抱着就往他酒窩上啃了一口:“皮這一下很開心?!”
文心嫌棄地拉他的手擦幹淨臉上的口水:“你真是個哈巴狗!”
“你喜歡哈巴狗,那你也是狗。”
魏淮洲看他擦幹淨了,故意找打一樣又湊上去咬一口:“這麽說,我們豈不就是狗男男?啧,有點難聽。”
“不會說話可以把舌頭捐給有需要的人。”
文心十分抗拒地捂着他的嘴往外推:“我媽說暑假想見你一面,你答不答應?”
魏淮洲一愣:“兵不厭詐?”
“詐你妹。”
魏淮洲想了想,緊張之餘又覺得開心:“小炮仗這麽着急帶我見家長?”
“別客氣,禮尚往來而已。”
魏淮洲樂了,安安靜靜抱着他,看他幫自己整理英語資料。
腦袋忽然往他背上一靠:“小炮仗,我忽然理解你那天見到我爸媽時候的心情了。”
“哦,什麽心情?”
“腳發顫,手發汗,一句話,賊刺激!”
文心冷笑:“這就刺激了?現在到暑假至少還有兩個月給你冷靜,我呢?你給我準備的時間了?”
“哎,那是個意外。”魏淮洲笑得直抽抽:“我奶奶說了,人沒壓力不優秀,說不定提前給你說了,還不如現在這樣效果好。”
“那你周末就跟我去米國。”
“……單詞還沒背完呢。”
“呵。”
……
魏淮洲那天之後就找機會把暑假要跟着文心去米國的事兒告訴了魏母,魏母聽了沒別的反應,就兩句話:
別表現得跟個傻子一樣,回頭人舍不得把兒子嫁給你了。
最好期末給老娘考個能見家長的成績,誰也不想把兒子托付給一個以後開挖掘機的吧?
魏淮洲覺得他媽誇張了,就算他英語瘸了點兒,也不至于開挖掘機啊!
但是行動上一點不敢怠慢,學得比以前還要認真,甚至好幾回被老徐逮到數學小測的時候做完了試卷不提前交卷,反而躲在下面偷偷背英語單詞。
老徐都無語了,老蔡倒是樂得眉開眼笑。
終于在老徐面前揚眉吐氣了,爽!
其實兩個月時間說長不長,一眨眼的時間。
但是對于一群天天泡在成堆的試卷裏度日如年的準高三學生來說,就太漫長了。
就這樣到了期末考,魏淮洲英語成績一舉擠進了一百四的金字塔頂端行列,做上殲-20也就這速度了,簡直羨煞旁人。
拿到成績單那天,也就是兩個人坐上飛機去米國米國那天,魏淮洲在飛機上不止一次地掏出成績單上下左右各種角度欣賞。
“要是一年前有人告訴我我腦袋裏原來是有學英語那根筋的,我肯定打死都不相信。”一邊沾沾自喜:“我也太牛逼了,宇宙無敵大牛逼!”
文心起的太早,現在還困着,剛眯一會兒就被他不要臉的自賣自誇吵醒,起床氣上頭踢了他一腳。
“吵死了!”
魏淮洲笑眯眯揉揉靠在肩膀上的小腦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個啞巴,乖,寶貝兒你繼續睡。”
接下來一句他真的沒再說一句話,喜滋滋地欣賞起男朋友乖巧可愛的睡顏。
困意上頭,打了個哈欠,招手讓空乘拿來一個毛毯蓋在兩人身上,頭一歪,也睡了過去。
上次還覺着煎熬得跟下油鍋一樣的十多小時,這次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到,甚至還覺得沒怎麽睡飽。
坐完長途還覺得神清氣爽,這是頭一回。
魏淮洲拉着行李,一手牽着文心往機場外走:“小炮仗,你是不是會偷時間?就像小精靈那樣,嗷嗚地,就把時間吃掉了。”
文心皮膚白,又長得幹幹淨淨,穿白襯衫的樣子好看得讓人心癢,魏淮洲盯一眼不夠,盯一路也不夠。
“什麽?”沒清醒的小炮仗get不到他的點。
魏淮洲把他的手包在手掌裏,兩只手同樣的白皙又骨節分明,糾纏在一起的模樣十分養眼。
“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怎麽總是過得這麽快,總感覺咻——的一下,一天就過完了。”
文心偏頭睨他。
魏淮洲更湊近他一下,笑起來比頭頂明晃晃的太陽還要耀眼:“你沒有聽出來我在對你說情話嗎?”
臉好像有點兒發燙。
果然太陽不能多曬。
文心扭頭:“熱死了,牽這麽緊幹嘛,又不會走丢。”
嘴上說一套,做又是另一套,被微涼的掌心包裹住的手掙紮也沒有掙紮一下。
“我不熱哦。”魏淮洲說:“我就是你的移動冰源儲備庫,快,盡情的榨幹我。”
文心:“有本事一會兒見了我媽也保持這麽騷的姿态不要慫。”
魏淮洲搖頭晃腦:“那不行,只能騷給你看,不能便宜別人。”
兩人出了機場,程家的司機早就已經在等着他們。
從機場到郊區別墅還有些距離,路上文心沒抗住又眯眼睡了過去。
下車前魏淮洲輕輕把人叫醒,趁着司機去後面拿行李時給他送上一個提神醒腦吻。
“乖,別睡了,不然一會兒阿姨看見以為是我把你榨幹了怎麽辦?”
文心安靜地揉了會兒眼睛,看着他:“我現在特別想揍你一頓,可以嗎?”
“不了吧,一會兒有要是,你忍忍,晚上随你愛怎麽揍怎麽揍,我叫聲爽就是狗比。”
“……”
更想揍他了!
剛下飛機文心就給文母發了消息。
兩人拎着東西進去時,文母和程父早已經坐在客廳等着了,見他們進來,連忙讓傭人去幫他們把行李放好。
魏淮洲早有心理準備,大大方方叫了聲叔叔阿姨好。
然後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客客氣氣遞到他們面前,連笑容都是長輩最喜歡的八顆牙标準笑。
文母對魏淮洲第一印象好得不得了。
陽光帥氣高大挺拔的男孩兒,家庭條件好,成績好嘴巴甜,還會逗人開心,這麽好的孩子誰會不喜歡?
程父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從他和魏淮洲偶爾幾句聊天來看,估計跟文母心思差不多。
“聽思遠說你成績也很好,這次期末考試考得怎麽樣?”
文心眉頭一挑,一瞬間以為魏淮洲都要把那張快被看穿的成績單掏出來拍在茶幾上了。
結果并沒有。
“還不錯,比預期的好,不過還是得感謝心心,我英語短板偏科厲害,都是心心一直在幫我補習。”
三兩句話,就把功勞全推給了他。
果然,這人的無賴流氓厚臉皮都是對他才能觸發的定向屬性,
文母驚訝地看着文心。
畢竟是自己兒子,就算在她面前怎麽聽話,性格如何也是知道的。
沒想到脾氣差又沒耐心兒子居然會願意幫別人補習?
文心撇撇嘴,抱着手靠在沙發上:“他英語太差了,別的科滿分也拉不回來,怎麽上B大?”
B大是文心一直想去的學校,二老都知道。
聽到這裏,程父也不由得用更加認真的目光審視魏淮洲。
文心不是個兒戲的人,一旦認準一件事就會認真對待,絕不會輕易放棄,兩個孩子既然已經把大學的事情都考慮好,看來是認真的了。
四個人又坐着說了會兒話,吃過晚飯,天也暗下來。
程父挂念着兩個孩子時差還沒倒過來,讓他們趕緊去休息。
給魏淮洲收拾出來的客房就在文心隔壁,看到傭人把魏淮洲往旁邊帶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潛意識覺得魏淮洲應該跟自己一起睡才對。
皺着眉剛想出聲喊他,就見對方食指豎在唇邊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指了指樓下。
哦,差點兒忘了,家裏人都在,他們不能睡一塊兒了。
樓下,文母看着兩個孩子各自進了房間,欣慰地嘆了口氣。
“思遠很幸運,淮洲是個好孩子。”
程父放下水杯,笑道:“這麽快就下定論了?不怕兒子被壞小子拐走?”
文母嗔他一眼:“我怎麽說也是幾十歲的人了,看個十幾歲的孩子還是沒問題的,思遠随我,我相信他的眼光。”
程父故作困惑地皺了皺眉頭:“聽你這話的意思,莫非,你是在誇我?”
眼光好才看上他,可不就是誇他好的意思麽?
文母被他逗笑:“都老頭子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程父不說話了,樂呵呵看着她笑。
因為呆在喜歡人的面前,才會忍不住幼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