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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 标記(2)

第二天是周五,魏淮洲直接給兩個人都請了假,連着周末一共閑了三天,兩個人都鬧了三天。

準确點來說,是魏淮洲纏着人鬧了三天,文心是被鬧的那個,這人簡直貪得無厭,甚至有好幾次文心都覺得一口氣沒緩過來,差點就要沒命了。

最煩的是這個人還總是在某些方面頭腦靈活,想一出是一出。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偷偷瞞着他将那個拇指大的鈴铛做成了腳鏈,趁着文心被他弄得頭腦不清醒時給他系在了腳腕上,每撞一下就會叮鈴鈴的響,簡直能把人逼瘋。

反正從這一天開始,文心再也不能直視這只鈴铛了。

第一天晚上撐不住就想讓魏淮洲停下,可是魏淮洲真的說話算話,愣是狠下心把他欺負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口,求饒的聲音就會變成另一種。

到最後,文心沒抗住直接哭了出來。

哼哼唧唧的像只剛斷奶的小貓咪,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積滿淚水,淌過暈紅的臉頰,咬着下唇也止不住抽噎。

結果就是得到了短暫的喘息的時間,然後被喪心病狂的某人欺負的更狠了。

永久标記是文心主動要求的。

他的原話是讓魏淮洲給他個痛快,第一次完全标記可以直接結束發情期,文心實在禁不起他的折騰了。

魏淮洲緊緊擁着他,沙啞的聲音像一只小勾子,直直穿過耳膜鑽進心髒裏面,勾得他一陣顫抖。

“小炮仗,你真的想好了?标記之後,這輩子我也不會給你洗掉的機會了。”

“老子……都已經給你放權到這個地步了……你說想好了沒!”

文心使勁抓着他的肩膀,一句話要攢半天,被強迫着幫他“量了一晚上腰圍”的雙腿抖得不成樣子。

“快點……別廢話!”

魏淮洲笑了,仔仔細細吻幹淨:“聽說會有點難受,忍一忍。”

跟永久标記比起來,之前的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魏淮洲給他擦幹淚的舉動就是多此一舉,才剛開始,文心的眼淚就不要錢似的淌滿整張臉,張着嘴細細密密地吸氣,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文心當然知道這樣難受,生理課也不是白上的,但是紙上談兵哪有實踐感受來得直觀。

這根本不是難不難受的問題,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放在砧板上的魚,明知道危險臨近,除了接受,沒有任何辦法躲開。

這種被完全侵占領域,剝奪感知的體驗太無力了。

他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所有的感覺都由對方帶給他,除了接受,他還會本能地區迎合他身上讓他無法抗拒的信息素。

文心仰起脖子,不受控制地想去推他,魏淮洲趁機将五指擠進他的指縫,掌心相觸,感受他微不可查的抵抗。

文心快要被逼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個細碎的瓷娃娃,難得直白地對他示弱:“洲哥,我害怕,好難受啊……”

“別怕寶貝,乖,是我,你男朋友,不是別人。”

文心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不行,我害怕……能不能,能不能暫停一下……”

魏淮洲握着他的腰,呼吸急促,犬牙靠近他的腺體:“這個時候讓我停下,你不如提個菜刀直接砍了我算了。”

腺體被刺破,源源不斷的信息素帶着肆無忌憚的霸道輸送進去,跟每一次暫時标記不一樣,對方的信息素直接融入血液,刻進骨髓。

從這一刻開始,他的身上除了跟了他十幾年的白山茶味,還會永遠地留下另一個alpha的味道。

文心說話算話,早早答應他的新年願望終于在今天為他實現了。

結束時,文心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裏被撈起來,渾身被汗濕,癱軟得動也不想動一下,眼睛半睜不睜,聚不起焦來,又困又累,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魏淮洲心滿意足地親親他的掌心:“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我好困……”

“那你睡,我幫你洗就好。”

浴缸放滿熱水,魏淮洲把人放進去。

一開始确實心疼小朋友累了一晚上,想趕快幫他洗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可是一看見他身上滿滿當當都是他的印記,罪惡的手又忍不住了。

文心只知道魏淮洲有很漂亮的腰窩,卻不知道他自己的也是不遑多讓。

過去的幾十個小時裏,魏淮洲就是被它們勾引了一次又一次,指腹壓在上面,按着他的腰翻來覆去的弄。

文心沒辦法在他蠢蠢欲動的魔爪下安穩睡覺,忍無可忍地揪住他的手:“魏淮洲,你他媽真的夠了,能不能有點人性?!”

魏淮洲說:“寶貝,我有沒有人性,我以為你已經體驗得夠透徹了。”

“那老子那麽多次讓你輕點慢點,你聽過一次?”

魏淮洲很無辜:“那種時候讓我慢點,跟要我的老命有什麽區別?”

反正怎麽說他都有一大堆理由。

甩開他的手,悶悶道:“反正你現在不準再來了,我明天還要上課。”

“不請假嗎?”

“不請!”帶着賭氣的味道。

“好,不請。”魏淮洲安安分分幫他洗澡:“那一會兒我幫個上個藥,免得明天你連教室都都不到就腿軟。”

“你別說話,一說我就更想揍你了。”

“那我申請再說最後一句。”魏淮洲說:“明天下午下課,我去你宿舍幫你搬東西。”

“?搬什麽東西?”

魏淮洲聲音帶着誘哄:“我們明天就搬出來好不好,你不是想要養小寵物嗎?周末我就陪你去逛寵物店。”

文心睫毛顫了顫,抿着嘴不說話。

“寶貝?”

擡眼警告地看他一眼:“那你得保證,以後不準再這麽過分。”

魏淮洲心花怒放把人抱起來,文心勾住他的脖子,別扭地撇着嘴:“我要金吉拉。”

“好,金毛都沒問題,你負責陪他們玩,我負責當鏟屎官。”

——

第二天清早,文心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掙紮着爬起來。

魏淮洲在一邊看得發笑,幫他穿好衣服抱進衛生間,連刷牙都沒讓他動手,完美的一條龍服務。

“我今天上午只有兩節課,上完就去陪你,好不好?”

文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問他:“我們專業老師已經把你拉進黑名單了,不許我們倆同框出現,你不怕被趕出去?”

“特殊時期,這兩天你離不開我,除非你們老師是個注孤生,不然他一定可以理解我們。”

“我們老師好像是個beta。”

“……那我就死皮賴臉不走,反正我要跟你待在一起才安心。”

文心黑眼圈太顯眼了,出門前撈了個白色棒球帽帶上,任由他牽着自己:“你這麽說,我都懷疑你才是Omega了。”

“誰規定只能Omega粘着alpha?我就喜歡粘着你,魏氏祖傳牛皮糖,黏上就是一輩子,你別想甩掉我。”

“行了,好好看路!”文心壓了壓帽檐,遮住泛紅的臉頰:“來的時候走後門,我就坐在門邊。”

到了學校,文心一進教室,路過幾個湊在一堆正在聊天的女生,幾個人鼻翼輕扇,聞到空氣裏若有若無的紅酒味,倏地瞪眼,刷地齊齊看着他。

alpha的味道!

文心被她們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皺起眉頭習慣性換上兇巴巴的表情:“看什麽?!”

大學的女生可都是經歷了各種磨難,無論哪方面的閱歷跟高中時期比起來都是質的飛躍,才不怕這種色厲內荏的光打雷不下雨的威脅。

不但不怕,甚至覺得無比可愛。

小奶狗生起氣來,也是奶兇奶兇的呢。

幾個女生默契地對視一眼,意味深長地看着他笑起來。

“看你好看呀,下次鬧完出門,記得噴噴氣味阻隔劑哦。”

這群女生怎麽跟高中的不一樣?!

文心騰地快要自燃了,咬牙扔下一句:“再亂說揍你們!”,飛快回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都怪魏淮洲,他自己聞不到忘記很正常,難道他還聞不到?

這個逼絕對是故意的!

宿舍裏三個人已經到了,何西樊正縮在位置上大口大口吃早飯,一看他到了,正想問問昨晚沒事吧,擡頭就被他脖子上一個完完整整的牙印雷得差點沒一口雞蛋噴出來。

文心身上全是若有若無的alpha味道,別人可能不認得,他和陳梁可不會忘。

“我靠!這麽猛?你們這幾天幹什麽去了?!味道這麽重。”

“別問我,問就是什麽都沒有,吃你的東西!”

吳杉早就被告知自己闖了什麽禍,趁着老師沒來,轉過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歉:“嗚嗚對不起!這個人一喝高就忍不住,讓你和西樊受苦了!我發誓以後一定喝酒不回舍,回舍不喝酒,努力給大家營造良好的休息睡眠環境!”

陳梁道:“我可以作證,這貨是真的知道錯了,第二天清醒過來就在忏悔,一直打電話想給們道歉來着,可是你一直關機,我們都打不通。”

打不通才是正常的。

文心心想,魏淮洲就是怕被他們這樣的不速之客打攪,早就把兩個人的手機都關機了。

整整三天,他硬是沒有摸到手機一下。

“沒事。”文心說:“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沒出什麽事。”

“不不不,文心你這麽大度我會自責的!”吳杉一臉正氣:“我已經想好了,這個學期我要幫你和西樊帶一個學期的早飯,誰也別攔我!”

“啧,這個好!”何西樊挺開心:“那就辛苦你了哥們!”

文心搖搖頭:“你給他買吧,我就不用了。”

吳杉啊了一聲,眼角耷拉下來:“文心,你是不是還生氣……”

“真沒。”文心說:“今天下午我跟我男朋友就搬出去了,家裏在學校附近給我們買了房子,本來我們也打算在學校住一陣都搬出去。”

“嘶——”三個人面面相觑:“同居?”

文心點頭:“要這麽說也沒錯。”

“學校附近的房價那麽可怕,我剛把這個定為我的夢想,你們居然就贏在起跑線了!”

吳杉嫉妒到兩眼發直:“這就是傳說中的富人家的孩子嗎?”

文心居然認真地對他說:“我早說過了,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就是圖他有錢來着。”

“……”

“……”

“……”

卧槽,我他媽差點又信了你的邪!

魏淮洲貓着腰進來的時候,文心已經扛不住困意地睡過去了。

這節課是選修課,代課老師是個頭發半白的老教授,不認得魏淮洲,不知道他倆的“光榮事跡”,也就沒趕他出去。

察覺到身邊有動靜,文心迷迷糊糊擡眼看了一下,見是他,放心地往他那邊靠了一些,又繼續睡了。

魏淮洲摸摸他的腦袋,小聲問他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兩個人無意識親密的舉動再一次吸引力大家的目光。

大家的注意力一直在往後瞥,老教授也發現了,好奇地扶着眼睛望了望,也準備湊合熱鬧,讓大家回回神。

“既然大家都不回答,那這樣,後面那位衆望所歸戴白帽的小同學,你起來回答一下吧!”

文心還在睡覺,答得上來就見鬼了。

一群人等着看好戲,想看老教授發現人家趴桌上正睡得香時是什麽表情,睡覺的小同學身邊的人先一步有了動作。

魏淮洲輕輕把文心的帽子脫下來,反手就戴到自己腦袋上,施施然站起來:“老師,這道題我不會。”

“……”

整個教室都被他的騷操作震得安靜了不止一分鐘。

然後,一股子的檸檬味迅速擴散。

“艹,太寵了,學校欠我一個男朋友!”

“夠騷,我喜歡!”

“嗚嗚我他媽嫉妒到面目全非!”

而趴在桌上本應該睡得正熟的小同學微微睜開眼,看着這個厚着臉皮自欺欺人的二貨,嘴角淺淺勾起。

今天開始,以後的時間都要跟這個人住在一起了。

衣櫃裏兩個人的衣服會混在一起。

晚上沒課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還會有一只可愛的金吉拉,可能還要有一只小金毛……

怎麽辦,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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