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 婚禮(1)
大四那年,魏淮洲也說話算話,讓文心一手畢業證一手結婚證,在所有人豔羨的目光下離開校園。
經過兩家人幾番商量,最終兩個人的婚禮地點定在C市,不管是大學同學還是高中同學都方便。
婚禮當天,文母和魏母一大早就手挽手做頭發去了,程父和魏父沒事幹,在宴會廳裏轉了一圈迎接了幾個老熟人就躲起來下棋打發時間,只留下魏淮洲和程嘉越在正門接待客人。
路言周凱幾個來得不算早,難得穿着規規矩矩的正裝,胸口還很有儀式感地戴着漂亮的白色胸花。
“我靠,洲哥,今天這身行頭太帥了吧!”
魏淮洲和文心今天的正裝是文母讓一個有名的服裝設計師好友在婚禮前三個月就開始設計量身制作了。
一黑一白兩套,魏淮洲穿的是黑色,低調貴氣,不會太古板也不至于太輕浮,配上他今天特意打理過的頭發和一張天生占足優勢的臉,簡直就是一眼讓人注意的閃亮存在。
“還行吧。”魏淮洲笑眯眯道:“比我老婆還差點兒。”
杜斯然啧啧兩聲:“這麽多年過去了,洲哥這個三句話不離老大的習慣還是一點兒沒改。”
“就沒打算改。”魏淮洲還挺自豪:“我就愛提我老婆,又不犯法,你們還管着?”
“咦~洲哥,你這麽稱呼老大,老大沒揍你?”
“為什麽要揍我?”魏淮洲臉皮厚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我又沒當着他的面叫,不知道就是沒有,沒有就是不會揍。”
“……強還是我洲哥強。”路言對他豎起大拇指:“甘拜下風。”
周凱注意到旁邊還有人,好奇撞了下他的肩膀:“介紹一下洲哥,這位大帥比是誰?”
“哦對,差點兒忘了。”
魏淮洲指了指後面溫和看着他們的程嘉越:“這是我大哥。”又扭頭對程嘉越道:“哥,他們都是我和心心的好哥們,高中同學。”
四個人特別乖地齊聲問了句“大哥好”,叫完了路言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洲哥,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也沒聽說過你有個這麽帥的大哥啊?”
魏淮洲說:“小炮仗的大哥就是我大哥,你有意見?”
“哦——”路言恍然大悟。
“哎對了,文心呢?”陳默四下看了一圈:“怎麽都沒看到他人?”
“小炮仗在休息室休息,站這兒迎客太累了,我就沒讓他來。”
陳默說:“那他一個人多無聊,反正婚禮還沒有開始,我們去陪他吧?”
魏淮洲正想說那你們陪他吧,肩膀上就被程嘉越輕輕拍了下:“小魏,你和他們一起上樓去陪着思遠吧,這裏我來就行,反正賓客都到得差不多了,你也順便去準備一下。”
想想确實也是這個理,魏淮洲便也沒有拒絕:“那哥,這兒就辛苦你了。”
幾個小孩離開沒多久,景行後腳就到了,遠遠笑眯眯跟程嘉越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進去坐下,才走到門口就被老板無情拖住。
“婚禮沒開始進去也是幹坐,就在這兒站會兒吧。”
景行迅速收斂起笑容:“程先生,今天我也是一個客人。”
程嘉越:“然後呢?”
景行:“然後你居然妄想讓我幫你迎客?”
程嘉越:“嗯?”
景行默默從旁邊拿過一個白色胸花戴放進胸前西裝袋:“希望下個月我可以在我的獎金裏面看到我今天的勞動成果。”
……
休息室,魏淮洲帶着他們推門進去時,文心還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白色高定西裝外套被整整齊齊挂在一邊架子上,他身上還穿着白色襯衫,上方開了一個扣子,平時總是被額發遮住的額頭難得露了出來,讓本來就長着一副乖巧小朋友模樣的小炮仗更顯得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說是高中生都沒問題。
在他話裏還黏黏糊糊睡着一只金吉拉,聽見開門聲時,一人一貓下意識擡頭去看他們,連表情都差不多。
魏淮洲淡定地抹了把臉,将被他倆萌出的一臉不存在的血擦個幹淨。
路言認真盯了他一會兒,然後猝然發出一聲驢叫:“不公平!!為什麽你越長越小,我就越長越老!然然天天嫌棄我像個小老頭!”
金吉拉怕生,被路言吼得直接跳出了文心懷抱,腳下生風地蹿到窗沿上趴好,小尾巴一搖一搖,一臉警惕地看着他們。
文心拍拍貓毛,無言盯着他下巴上的小絡腮胡,不是很想發表意見。
杜斯然氣鼓鼓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告狀也沒用!能不能反省一下我為什麽嫌棄你?你把這胡子看得都快比我還寶貝了,讓你刮不刮,非要說自己是帶刺的玫瑰,我懷疑你那刺都長腦袋裏面了!”
路言:“然然,你難道不覺得我這樣特解有男人味兒?”
杜斯然:“有個屁的男人味,紮得老子臉疼!”
周凱攬着陳默肩膀,樂得看他們小兩口打情罵俏,忍不住感嘆一聲:“我怎麽覺得以前在教室吵吵鬧鬧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怎麽就已經過去四年了呢。”
陳默笑着握住他的手:“可是大家都還是一點沒有變,不是嗎?”
魏淮洲才沒心思管他們,老早就殷勤地湊到小朋友身邊:“累不累,餓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
文心搖搖頭,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不累,不餓,不吃,走開。”
魏淮洲自動屏蔽最後兩個字,伸手賢惠地幫他把紐扣扣好。
“怎麽只有閃閃在,星星呢?”
閃閃就是窗臺上那只膽小鬼,星星則是一只大金毛。
“出去遛彎兒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游戲畫面裏,文心的角色又一次被躲在草叢的大尾巴英雄秒掉,全局比分十三比三十七,眼看就要被推上高地爆掉水晶。
“這幫陰比!就知道躲着下黑手!!”
文心快要氣死了,憤憤将手機塞給魏淮洲:“給我把妲己打爆!把她的狗耳朵給我按在泉水裏摩擦!”
“okk!”魏淮洲無條件接手這個爛攤子:“看洲哥怎麽幫你報仇。”
休息室裏吃的喝的一應俱全,路言早上拖拖沓沓收拾太久,都沒來得及吃早飯,特別自覺地就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周凱中途接了個電話,就說臨時有事需要出去處理一下,很快離開了,留陳默和杜斯然在那裏欣賞旁邊擺放的幾數捧花,時不時還伸手逗一逗閃閃。
“老大,這花兒還新鮮着呢,真好看,該不會是你一會兒婚禮上要拿的吧?”
文心極度嫌棄:“老子才不會拿那玩意兒,娘兮兮的,一點都不帥氣。”
雖然的确是文母準備了讓他婚禮上拿的,但是他絕對不會接受,頂多就在胸口上放一朵。
讓他像個姑娘一樣背對着一群饑渴少年充滿少女情懷地往後抛花球,不如殺了他算了。
“那丢捧花的環節怎麽辦?”杜斯然說:“我還準備接下你這一棒,過兩天就去跟路言領個證呢!”
“啊?”文心不知道他還有這想法,皺了皺眉,尋思道:“那要不你現在就帶一捧走?或者全部帶走也行,看你喜歡。”
“都沒上過婚禮現場,這樣就沒有儀式感了,不是新人扔的捧花沒意義,接收不到你們的福氣。”
“怎麽事這麽多?是個花不就行了。”
文心嘀嘀咕咕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挑了一捧最粉嫩的捧花很随意地往他懷裏一丢:“現在經過我的手了,這樣總行了吧?”
杜斯然:“……老大,按照劇情發展,我該感動一下嗎?”
一邊已經跟閃閃打好關系,甚至可以上手撸一把的陳默看看一臉無語的杜斯然,又看看文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魏淮洲抽空往他們那兒掃了一眼,笑道:“小炮仗昨晚可是對着這群花發過誓的,它們跟我一樣都是見證者,特別有意義,拿走絕對不虧。”
陳默好奇道:“對着捧花發什麽誓?”
“發誓他今天在婚禮上絕對不會哭鼻子。”
杜斯然奇道:“老大怎麽會無聊到發這種誓?這中間有什麽講究嗎?”
魏淮洲說:“哦,也沒什麽講究,就是我說他總是愛哭,小炮仗不服氣,非要跟我打個賭,證明他不是個小哭包。”
“老大多酷,本來就不愛哭啊,洲哥你又逗我們老大。”
魏淮洲覺得這個關于這個話題誰都不如他有發言權:“這你就不知道了,小炮仗哭起來可好看了,每次都會抽抽搭搭讓我輕——唔!”
“你他媽能不能閉嘴好好玩兒你的游戲,多說一句能讓你多一分快樂嗎?!”
“唔……”
“你敢點頭試試!”
好的,他還是繼續玩游戲吧。
杜斯然一臉懵逼,天真的大眼睛地透露出純潔的茫然:“老大,你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選你的捧花!”
“哦。”
陳默含着笑站在一邊,看着暈紅了臉頰的文心,目光中閃過意味深長。
這個誓可能不得行。
希望文心沒跟老奸巨猾的洲哥簽什麽喪權辱國的賭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