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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 婚禮(2)

兩家人都是商業圈中翹楚,這種大事要是廣而告之,來拉關系湊熱鬧的人還不得踏破門檻,所以一開始就商量好了,只邀請親朋好友,商業夥伴一個都沒通知,等婚禮結束了再說也不遲。

時間快到了,按步驟得要魏淮洲先下去在現場等着,直到程家人把文心交到他手裏,宣誓交換對戒。

魏母和文母進來時,路言杜斯然和陳默自己規規矩矩下去坐好等着觀禮了,文心穿好外套蹲在地上給閃閃喂貓糧,星星就乖乖坐在一邊看着他們倆,時不時還要去拱一下文心,黏糊糊地撒嬌。

魏母挽着文母一進來,就誇張哇了聲:“讓我看看這是誰的兒子這麽帥?哦,原來是我自己的!”

文母掩嘴失笑。

文心無奈地站起來:“媽,我現在有點緊張,你們別拿我開玩笑了。”

“誰開玩笑了,帥就是帥,不信你問你媽媽。”

文母很給面子地接道:“嗯,我兒子今天是真的很帥。”

魏母得意地聳聳肩,走過去把閃閃抱起來,又摸了一把星星:“兩只小可愛怎麽還在這裏,一會兒可是要上臺的,得快點去準備着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敲門進來提醒他們婚禮快要開始了,請新郎下去準備着,順便抱走了閃閃星星。

“快走吧,你程叔叔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兩位母親率先走出休息室,文心到了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幾番猶豫,最終認命地折了回去。

大廳裏,所有人都已經就位,魏淮洲穿着筆挺的西裝,挺拔地站在那裏,就算沒有聚光燈,整個禮廳的光芒也好像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耀眼十足。

高中同學來了一大半,除了有幾個忙得實在脫不開身,哭哭唧唧在群裏大罵無良老板不批假,該來的全都來了。

當初坐在他們前桌的兩個女生這次也跟幸運地坐在離臺上最近的地方,婚禮還沒開始,就已經忍不住眼眶發紅。

激動的。

“有生之年,我真的圓滿了。”

臺上,魏淮洲也很激動,且緊張。

明明剛剛兩個人才在休息室見過,才分開了一小會兒,他又想他了。

一想到等一會他家小炮仗就會在對面那道門出現,由程叔叔一路将他送過來,然後鄭重地把小炮仗交到他手中,他就止不住地期待。

看似冷靜又穩重,實際上手心都在冒汗了。

司儀是魏父的一個多年好友,經驗豐富,一看魏淮洲強裝淡定的樣子就覺得有趣:“小魏,緊不緊張?”

魏淮洲老老實實點頭:“非常緊張,叔叔,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心跳慢下來?我怕一會兒給我家小炮仗戴戒指都手抖。”

“有個立竿見影的。”司機笑眯眯:“手抖是病,剁了就行。”

魏淮洲面無表情搓搓手心的汗:“非法司儀,舉報了。”

幸好,這種美好的煩惱并沒有持續多久。

在大門緩緩打開,看着文心一手拿着潔白的捧花,一手挽着程叔叔的手一步步向他走過來時,魏淮洲就已經把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了腦後,滿心滿眼都只有那個人。

我真的娶了個小天使。

他想着,一邊又止不住地眼眶發酸。

使勁眨了眨眼睛,企圖把這陣礙事的酸澀憋回去。

小炮仗都說了不會哭鼻子,他當然也不能讓人笑話了。

臺下,路言看着燈光下一步步朝着魏淮洲走過去的文心,啧啧兩聲,忍不住感嘆:“明明咱洲哥已經夠帥了,為什麽我還是有種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的感覺?”

周凱撐着他的肩膀,輕聲笑道:“牛糞有什麽不好,有它在,鮮花才能穩穩當當開一輩子啊。”

杜斯然看着文心手裏那簇捧花,差點感動成一只哈巴狗:“老大真好,嘴上說不要,行動還這麽誠實,我的捧花有着落了。”

陳默碰了碰周凱:“阿凱,你東西準備好了吧?”

“那當然。”周凱說:“我辦事絕對靠譜,乖乖等着吧。”

程父将文心送到魏淮洲面前,鄭重地将文心的手交到他手心:“淮洲,我今天把我們家寶貝托付給你照顧了,你可千萬不能欺負他,對他不好,不然我和嘉越一定會第一時間沖過去揍你,毫不留情的那種。”

“放心吧程叔叔。”魏淮洲緊緊握住文心的手,将平時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樣子收地幹幹淨淨,神色難得的嚴肅認真。

“我一定會對心心好一輩子,要是讓他不開心了,不用你們動手,我親自把自己揍成一灘泥!”

文心原本還覺得緊張,察覺到攥着自己的那雙手微微在發抖之後,奇跡般地一點都不緊張了。

兩個人背對着臺下觀衆,瑩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将兩個新人籠罩在其中,一黑一白兩個身影,連背影都般配得令人眼紅。

仗着後面的人看不見,文心見縫插針嘲笑他:“洲哥,你怎麽這麽緊張?心裏承受力這麽差可不行啊。”

“特別緊張。”魏淮洲小聲說:“我怕我養不好你,到時候挨揍都不敢還手。”

“那要是養得好,挨揍就敢還手了?”

“怎麽會!養得好就不用挨揍了呀。”

“兩位新人,請不要在這種時候打情罵俏。”

司儀帶着麥克風,輕輕提醒一聲,整個禮廳都聽見了,衆人忍不住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兩個人撇開眼睛,紅着耳朵不敢再說話了。

宣誓結束,到了交換戒指的時間。

文母和魏母一個抱着閃閃,一個帶着星星,笑眯眯将他們放到臺上。

一只貓一只狗,背上各背着一個小小的盒子,一落地就迫不及待朝着兩個主人噔噔蹬跑過去,萌得觀衆一陣心肝顫。

兩個人蹲下從他們背上的小盒子裏取出戒指,起身時星星乖乖搖着大尾巴眼巴巴看着他們,閃閃卻一把抱住文心的手臂不放,喵喵直叫喚。

這只小貓咪可是文心的心肝寶貝,見狀順勢就把它一起抱了起來,魏淮洲好氣又好笑地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我給我老婆帶戒指,又不是給你戴,你個小壞蛋還來湊熱鬧?”

說着,捏着他的後頸往旁邊一送。

司儀笑眯眯地接住閃閃,看着他們互相為對方戴上戒指:“在新郎吻新郎之前,希望大家先欣賞一個由周凱周先生提供的短片。”

嗯?

魏淮洲都準備上嘴親了,話一出,兩張茫然的臉齊齊看過來:“彩排沒有這一段吧?”

“彩蛋環節,也是周凱先生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說完,禮廳燈光暗下,随着臺前巨大的顯示屏亮起,舒緩的吉他聲陣陣傳出。

文心微微睜大雙眼。

幾乎在聽見第一個音符時就記起來這是他在高考前給魏淮洲彈的那一首,因為許多年沒有練,起手時還錯了一個調。

畫面開篇,“恭祝洲哥文心新婚大吉”

的鮮紅祝語占滿整個篇幅,花邊還帶着風騷的閃光,又土又炫,衆人不禁都紛紛笑起來。

“什麽東西啊。”魏淮洲被這充滿鄉村氣息的開篇祝語雷到發笑。

所幸前奏沒有持續多久,随着少年清澈緩和的歌聲響起,畫面一轉,變成了由許多張照片組成的幻燈片。

有的在教室,有的在走廊,有的在宿舍,有的在操場,還有在大禮堂的舞臺上,在體育館的球場上,在校門口的夜市攤,在藝術樓的琴房裏……

無一例外,照片裏的主角都是今天站在臺上,最耀眼的兩個存在。

一百一十張照片,十一分鐘的片長,幾乎貫穿了兩個人從同桌到戀人的全部經過。

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用心欣賞着他們的愛情。

高中時期最難忘的回憶被一點點勾起。

畫面上,還穿着校服的魏淮洲臉上堆滿讨好的笑,哄着被他爛到不能看的單詞聽寫氣紅了臉的文心。

「他生氣的模樣可愛到爆炸,我可以看一輩子也不覺得膩。」

鋪滿陽光的琴房裏,魏淮洲把文心圈在懷中,黑白分明的琴鍵,在兩雙手的翻飛下流淌出最和諧的音符。

「從沒想過有一刻,最讨厭的鋼琴會變得這樣美好,我可以再學五十年!」

巷子裏昏暗的路燈下,剛挂了彩帶着一臉傷的魏淮洲像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垂頭喪氣的任由文心牽着往前走。

「記得以後再也不能受傷了,會讓小炮仗心疼的。」

聚光燈下,令所有人矚目的兩位少年手牽手站在大禮堂舞臺上向熱烈鼓掌歡呼的觀衆們鞠躬致謝。

「當所有人都在看我們時,我的眼裏也只有你。」

盛夏的陽光從繁盛的樹葉裏漏下星星點點,林蔭道上幾個少年勾肩搭背邊笑邊鬧,青春無限。

「如果身邊的人是你,我希望這條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高高堆疊到做不完的各科練習冊後面,魏淮洲勾着文心的脖子把人圈住,乘着初春的日光,還有講臺上激情澎湃的老師,雙唇印上他的嘴角。

「大好春光,都不如小炮仗十萬分之一的好看。」

籃球場上比賽正烈,少年蓬勃的勝負欲也抵不過心上人一個兇巴巴的小眼神,衆目睽睽之下,耍賴皮一樣笑呵呵把籃球遞進對方手中。

「比賽贏不贏的不重要,反正我早就把這輩子都輸給你了。」

鬧哄哄的課間,魏淮洲不知道因為什麽情緒上頭,忽然把人抱着高高舉起來,在大家善意的起哄聲中,就算被炸毛的小炮仗一巴掌糊在臉上,也遮不住他嘴角大大的笑。

「我抱的不只是男朋友,還是我的全世界!」

……

一張張注滿了青春記憶的照片閃過,一張張朝氣蓬勃的笑臉定格又消失,讓在場所有人,無論是長輩,還是新人同齡人,回想起逝去的,再也回不來的時光,都憋不住紅了眼眶。

影片最後,大大的畢業照占據了整個畫面。

少年們穿着整齊劃一的校服,跟身邊的朋友做着最搞怪的姿勢。

最後一排,文心被魏淮洲高高抱起坐在肩膀上,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沒有褪去,手邊就是魏淮洲擡頭看着他揚起的盛夏的陽光還要燦爛的笑臉。

「寶貝,我很高興,在最好的年華裏,遇見了最好的你。」

……

随着影片燈光暗下,魏淮洲紅着眼睛笑了。

扶着眼前已經哭成淚人,還倔強地咬着下唇不願意吭聲的小朋友,附身吻上他滿臉的淚痕。

“小哭包,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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